“這是我們這次的廣告樣品,中高檔的長絨棉系列,以及真絲系列產品。”雙喜直接拆開精美的包裝禮盒。
邊拆,雙喜邊跟岑國森普及長絨棉的定位,以及跟全棉之間的區別,包括工藝,也詳細地說了說,這是展示產品的好機會,不能浪費。
雙喜說四件套沒有技術含量是真的,但面料有。
不同的紗織工藝,做出來的產品截然不同,包括染色,印花,都是單獨且技術含量高的工藝。
岑國森跟著雙喜的解說,一點點感受兩款材質的不同之處,聽到雙喜說,他們公司的所有產品都能隨機抽查,絕不會有一件瑕疵品流入市場,岑國森有些動容。
雙喜家紡的產品沒有問題,質檢報告的真實性他們已經查證過了。
“今天叫你們過來,是來配合稽核工作的,稽核工作結束後需要敲定投放方案,方案確定後就可以籤合同投入製作了。”岑國森看完產品,直接開門見山。
部裡已經開會討論過,家居紡織行業是市場經濟執行下的新興行業,雙喜家紡做為行業開創者,可以適當開綠燈。
尤其是在這兩年經濟遇冷,通貨膨脹,社會上一派蕭條氣象。
部裡的領導認為,家紡行業的興起,有利於給民眾正面暗示,對美好生活的追求,也意味著經濟向好的轉變。
當然,除了雙喜他們運氣好,趕上好時候,這裡頭也少不了岑國森的爭取。
雙喜和郭再明對視一眼,各自壓住心裡的激動,“好,我們盡全力配合。”
早走一步的好處就體現在這裡,這時候央視的廣告還不需要競標,昂貴的廣告費用嚇跑了大部分還在發展中的企業。
直到這兩年彩電普及率提升,央視廣告的含金量上去,那幾個黃金時段才被重視起來。
各大企業一起競爭,耗資上億也要拿到標王。
雙喜想,不怪那麼多人愛到處淘貨,撿漏的感覺果然很爽。
……
從辦公樓裡出來,郭再明拍了拍臉,“穆總,你要不掐我一下,我感覺有點過於順利了。”
不等雙喜說話,郭再明馬上連“呸”三聲,當他剛剛的話沒說過。
“沒白紙黑字籤合同,一切都還未可知,放平心態。”雙喜高興歸高興,但更多的是冷靜。
郭再明重重點頭,他沒敢說,他差點半場開香檳了,實在是很難忍住這份激動。
岑國森的態度能看出很多東西,要擱他以前的單位,這會早就慶祝上了,機關單位的辦事習慣,不是十拿九穩,不會給你明確暗示的,
兩人心情不錯,回到飯店居然還有驚喜。
“爸!”雙喜一下車,就看到了穆慶良。
穆慶良推著他和宋明非的行李,衝雙喜笑了笑,但沒有應她,也沒過來。
雙喜往前一看,宋明非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站了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長相跟宋明非有七分相似,身後還有好幾個隨行人員。
“大宋總?”郭再明愣住了。
看看穆慶良,又看看宋明非一行,又看看雙喜。
既然有大領導在,雙喜就不過去了,看郭再明一臉震驚,“你不知道我爸是宋明非的司機?不應該啊,以我爸的性格,他跟你搭話的時候就該自報家門了。”
郭再明愣住。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當天的情況。
說實話,他當時渾渾噩噩,對那幾段時間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他只記得自己被穆慶良拉住,穆慶良問他有沒有找到工作。
他好像搖頭了,然後穆慶良非拽著他去雙喜的公司。
是了,當時穆慶良跟他說了很多,但他眼裡腦子裡只有那條會動的鐵軌,根本沒留意他在說甚麼。
“所以,你明知道我被宋氏拒絕,還留下了我?”郭再明內心更受震動了。
雙喜聳肩,“我在蘇市又沒有專案,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我更看中你的個人能力,還有堅韌不肯認輸的心性。”
郭再明眼眶一熱,心情莫名有些激動。
他這會頗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心情在胸腔激盪。
雙喜回房間沒一會,宋明非就領著穆慶良來找她了,穆慶良更是從衣服裡掏出個布包裡。
“猜猜給你帶了甚麼。”穆慶良獻寶一樣把布包解開,露出裡面的飯盒。
是姚秀英給雙喜做的飯菜。
穆慶良接到宋明非的電話就和姚秀英一起準備了。
唯一可惜的是,雖然從南飛到北的時間不長,但北方實在太冷了,飯菜已經有些涼了。
“可以找酒店幫忙熱一下,我去安排。”鄧嘉文十分有眼色地上前。
穆慶良一臉不好意思,“謝謝,謝謝。”
宋明非打量著雙喜住的房間,“嘖,有錢了就是不一樣啊,我都沒得套間住,說我在公司的級別達不到,不給安排!氣人得很。”
主要是他大哥那些下屬難纏,他也不想他大哥為難,不然他還是很願意自己掏錢住的。
雙喜瞅他一眼,“要不我把套間讓給你,你私下給我補個差價?”
宋明非甩個白眼給她,“我最近不想捱罵。”
雙喜給他倒了杯水,隨口問道,“你們這趟來京市,是準備在京市上馬專案?”
宋明非默默地看著她,不說話。
雙喜一揚眉,猜中了。
宋明非,“?”
“宋經理,你現在應該跟在大宋總身邊,鞍前馬後,好好學東西。”雙喜誠懇地給他建議。
宋明非的命實在是太好,雙喜也實在是看不得他擺爛。
最主要的是,要擺也別在她跟前擺,她不是聖人,她也會嫉妒的。
宋明非嘆氣,“我聽困了,只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就被趕出來了,我明明忍了的!我分了三段打的!”
他倒是很有自己的道理。
所以當初在工地上,做事果斷的宋明非,真的不是雙喜的錯覺?
雙喜,“……”
她要是大宋總,她現在都想家法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