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區域內的中介數量都有數,畢竟房子只有那麼多套。
所以基本可以判定,對二環內四合院有意向的客戶,基本都掌握在肖耀祥手裡。
就像雙喜看到的四合院都是肖耀祥篩選過後的一樣,能看到那套房子的客戶,也是肖耀祥篩選過後的。
沒有肖耀祥這樣的朋友通風報信,褚時清一個上班族,怎麼可能及時收到訊息,等在那裡。
順便這事也能看出,褚時清工作比較自由。
詹厚生聽得一愣一愣的,居然能看出這麼多東西!
“褚時清的工作應該很不錯,手上還有收入不菲的副業。”不然一個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哪可能攢到五萬塊。
看他的穿著,也不像剋扣自己,省吃省穿的樣子。
“……我只看出那青年人怪客氣禮貌的,還有點可憐。”詹厚生根本沒注意到褚時清的穿著那些。
詹厚生和穆慶良他們一樣,對著同村的人,因為知根知底可能還有點防備心。
但出門在外,看誰都是好人,自己日子過得不咋地,還看不得別人受苦,可憐。
更沒有觀察人的習慣。
詹厚生有些替雙喜高興,“那房子的價格能砍下來是嗎?”
雙喜點頭又搖頭,“我看中的那套房主不好講話,以肖耀祥的能力,至少能砍到六十五左右,再往下我也說不準。”
但這不是還有一套捆綁銷售麼,肖耀祥會從這套頭上給她找補回來的。
說實話,雙喜還蠻想挖肖耀祥去羊城的。
也不知道他成家沒有,挖不挖得動,肖耀祥不會是安於現狀的人,就算挖走也不一定能幹長久。
尤其是去到羊城,去到那個片滿是機會的土地上後。
但能力強的人,哪怕只能替她做事一年兩年,那也都是雙喜賺了。
在洋快餐店解決了午餐,雙喜去這邊的面料市場轉了一下,就沒有去紡織廠看面料的打算了。
都是些吃老本的技術和花色。
這些國營大廠現在還能靠政策扶持同私營企業搶飯吃,再不想辦法適應市場經濟,再過兩年,扶都扶不起來了。
市場上南方來的貨明顯就比這些貨賣得要好。
雙喜還在市場上看到了無品牌、無包裝、無生產廠家的四件套。
不過四件套這個東西本來就沒有任何技術含量,仿製極其簡單,買幾臺縫紉機,隨便租個民居就能直接開工。
這也是雙喜為甚麼要在央視打廣告,快速打響知名度的原因。
家居市場是空白的,入場門檻又低,雙喜要趕在所有人之前,讓大家先知道雙喜這個品牌。
“這……這是仿冒產品吧!”詹厚生看著這一套套散裝四件套,忍不住生起氣來。
雙喜搖頭,“算不上仿冒,上面沒有雙喜的商標。”
但老闆賣貨的時候說的都是羊城現在最流行的四件套,現在內地流行都是從南邊火進來的。
聽到羊城最流行,不少人都願意花點錢嘗試。
“那不管了?”詹厚生不知道要怎麼辦。
雙喜放下手裡手感略顯粗糙的面料,“沒法管,也沒精力管,先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吧。”
回到飯店沒一會,郭再明和鄧嘉文也回來了。
“穆總,岑主任下午來了電話,約我們明天上午去他辦公室詳談。”郭再明第一時間跟雙喜彙報工作。
岑主任做事雷厲風行,他這麼快就回電話在雙喜的預料當中。
。
“把樣品準備好,明天我跟你一起過去。”雙喜點頭,“等會再開個會,把流程再梳理一遍。”
郭再明點頭,又說起白天他去見朋友的情況。
他這個朋友是他還在當供銷科科長時,到京市跑業務時結識的,對方是上級主管單位的科員。
雙喜想認識大院子弟,正好這位就是,工作是接的家裡班,父輩有點背景。
不過現在已經不在機關幹,去年下海了。
也是巧了,他這個朋友現在搞了家精開關廠,正在到處拉投資。
郭再明找到他,算是打瞌睡的時候枕頭送上門。
投不投資的先兩說,反正現在表面上關係特別好,對方邀請郭再明週四去參加個聚會。
據說會來不少人,是他們圈子搞文化的人組織的。
“我給你批預算,你去跟他們接觸,看能不能打聽到一點內部訊息。”雙喜點頭,表示知道了。
京圈搞文化的確實多,雙喜一個不關注娛樂圈的人,都經常在報紙上看到各種訊息。
以後有機會的話,雙喜也有投資影視劇的打算。
這可比她這個門外漢去陌生的股市闖可保險多了,至少她愛看電視劇,知道哪些劇以後會火,甚至是爆火。
也知道哪些小演員會在未來成為家喻戶曉的大明星。
不過這都是順其自然的事,現在雙喜可沒有資本幹這些,還是踏實先把公司發展起來再談其他。
郭再明愣了愣,“你不去?”
不是雙喜說想要認識幾個大院子弟的麼?
虧他瞎琢磨半天,還格外排除了雙喜在這群人中間找物件高嫁的打算。
雙喜也愣住,“我去幹甚麼?”
現在這些聲名在外的大院子弟,基本都是在最青春的歲月經歷那十年的人,算算年紀,都三四十了。
年齡差得有點多,代溝有點大,雙喜不覺得自己跟這些人會有共同話題。
不光雙喜不去,“嘉文也不用去,他們這些人玩得瘋且沒有下限,年輕漂亮的姑娘在他們眼裡不過一盤菜而已。”
郭再明想了想,飛快擺正態度,“那我主要要留意哪些方面的訊息。”
“瓊省有關的一切訊息。”
……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雙喜和郭再明比約定時間提前半小時到達央臺廣告部。
“郭總,穆小姐,坐。”岑國森表情嚴肅,看得郭再明心無端地提了起來。
他已經聽雙喜說了市場出現仿冒產品的事。
把雙喜家紡這個品牌做到全國馳名,還是在羊城小打小鬧,就看今天了。
郭再明坐下前先把樣品擺到會客區的茶几上。
他這一擺,岑國森就跟著起身,過來檢視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