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說無益!某今日定要剷除你這禍國妖邪!”
陳循拔劍出鞘,指著朱高燧,大聲說道:“諸位將士,太上皇勾結外藩,叛國謀逆,趙王助紂為虐,罪該萬死!今日誰能斬殺此二人,賞黃金千兩,官升五級,封伯爵!”
眾京營官兵聞言之後,紛紛舉起兵器,高聲呼應,聲音震天,試圖掩蓋心中的恐懼。
他們中有不少人是陳循與石亨的心腹,此刻已無退路,只能硬著頭皮,擺出決戰的姿態。
可也有不少人深知朱高燧的悍勇,心中已然動搖,不過礙於陳循與石亨的平日恩情,沒有臨陣倒戈。
“陳循,你矯詔專權,勾結奸佞,搜刮民脂民膏,禍國殃民,論罪當誅!我今日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朱高燧向前一步,周身的殺氣瞬間爆發,大聲說道。
“銃箭齊放!”
陳循見朱高燧冥頑不靈,厲聲下令。
弓弩手拉滿弓弦,火銃手扣動扳機。
一時間,箭矢如雨,鉛彈如雹。
“全部退後!”
朱高燧低喝一聲,手中狼牙棒高速轉動,將射向他的箭矢與鉛彈全部彈開。
緊接著,他趁弓箭手拔箭搭箭、火銃手填裝彈藥的間隙,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意外的舉動!
他手臂肌肉暴漲,神力爆發,把狼牙棒猛地一甩。
鐵棒帶著呼嘯的勁風,如同離弦之箭,直奔陳循而去。
這根重達一百二十斤的鐵棒速度快如閃電,勁風凌厲,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陳循見狀,臉色驟變,嚇得轉身便要逃竄。
可他身著重甲,就算反應再快,也沒有鐵棒的速度快。
石亨心中一驚,想要上前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朱高燧的力道太過驚人,狼牙棒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普通人的反應極限。
“嘭——!”
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狼牙棒狠狠地砸在了陳循的胸口上。
“啊——!”
陳循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胸口的鎧甲瞬間塌陷,整個人被砸飛出去,如破布娃娃般撞在奉天門的紅牆上,緩緩滑落。
鮮血染紅了漢白玉臺階!
陳循抽搐了幾下,眼神漸漸渙散,氣絕身亡。
這一幕,瞬間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全場死寂。
三千京營官兵看著那根深深嵌入牆體的狼牙棒,又看著那個倒在血泊中的首輔大臣,手中的兵器都在顫抖。
石亨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微微顫抖,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幕是真的。
就在所有人震驚之時,朱高燧邁步狂奔,衝上臺階,撿起地上的狼牙棒,將其重新握在手中。
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他對視。
“誰敢攔路?!”朱高燧大吼道。
沒有一人敢應聲,也沒有一人敢上前。
京營眾官兵眼中皆是恐懼,多數人低下了頭,不敢直視朱高燧的目光。
陳循的下場便是最好的警示,誰這個時候衝上去,肯定會死得很慘!
石亨低頭看著周圍動搖的軍心,咬了咬牙。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
如今陳循已死,就算他束手就擒,後面也必然會被朱祁鎮處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殊死一搏!
“兄弟們!”
石亨拔出腰刀,嘶吼道:“趙王雖勇,但他只有八百人!我們有三千精銳!若是讓太上皇坐穩了龍椅,我們都得死!殺了他!擁立太子,我們就是護駕功臣!”
“殺!殺!殺!”
石亨身後的數百名心腹官兵被煽動起來,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紛紛舉起兵器,朝著朱高燧等人衝了過去。
至於其餘的京營官兵卻未上前,有的甚至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舉手投降。
他們當中的有些人甚至是從小聽著朱高燧的傳說長大,剛才朱高燧用狼牙棒擊飛箭矢、鉛彈的場景已經深深震撼了他們。
當朱高燧一棒打死陳循之後,他們當中有人就已經決定投降了。
“不知死活!”
朱高燧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他將狼牙棒扛在肩上,身形如同獵豹一般,猛地衝入人群之中。
朱高燧動作迅捷,力道驚人,手中的狼牙棒揮舞起來,勁風呼嘯,所到之處人皆倒地,如割草般輕鬆。
石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持長槍,朝著朱高燧猛衝過去。
他也算是當世名將,槍法凌厲,槍頭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刺朱高燧咽喉,速度快如閃電,顯然是拼盡了全力。
朱高燧神色不變,不閃不避,手中的狼牙棒輕輕一擋。
“鐺”的一聲巨響,長槍被狼牙棒震得反彈回去。
石亨只覺得手臂發麻,虎口開裂,手中的長槍險些脫手而出。
他心中一驚,完全沒料到自己拼盡全力的一擊,竟然被對方輕易擋下。
不等石亨反應過來,朱高燧身形一閃,手中的狼牙棒橫掃而出,直奔石亨的腰間。
石亨心中一懼,連忙側身躲避,可還是慢了一點點。
狼牙棒只是擦著他的鎧甲劃過,他就發出一聲悶哼,身形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口中溢位一絲鮮血。
至此,兩人交手已過一招。
就在他們交手的同一時刻。
八百北海衛齊聲怒吼,結成鋒矢陣,護著朱祁鎮,硬生生鑿開了那些京營官兵的防線,向著奉天殿殺去。
石亨深吸一口氣,心念電轉。
他知道硬碰硬不是朱高燧的對手,若繼續纏鬥下去,他必死無疑。
於是,他決定誘敵深入,然後來一招回馬槍進行絕殺。
石亨打定主意後,火速轉身,拔腿就跑,作逃走之勢。
朱高燧大步去追。
石亨眼角餘光瞥見朱高燧追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的身形猛然一頓,藉著前衝的慣性,腰腹驟然發力,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在半空中硬生生擰轉過來。
這一記回馬槍,沒有一絲一毫的花哨,極盡決絕與精準!
槍尖劃破空氣,發出淒厲的嘯音,在朝霞中拖出一道冰冷的寒芒,直刺朱高燧毫無防備的咽喉。
“來得好!”
朱高燧不閃不避,左手猛地探出,竟直接抓住了石亨刺來的槍桿!
“甚麼?!”
石亨大驚,拼命想要抽回長槍,卻發現那槍桿如同焊死在鐵鉗中一般,紋絲不動。
“太輕了。”
朱高燧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右手狼牙棒一扔,雙手握住槍桿,猛地一抖。
“崩!”
精鐵打造的槍桿竟然被他硬生生震斷!
石亨虎口崩裂,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朱高燧那隻如蒲扇般的大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咽喉。
“就你也想當權臣?”
朱高燧竟然單手提起了這個身高八尺、重達兩百斤的猛將,就像提小雞那樣把石亨提到了半空中!
“給我……滾!”
“轟!”
朱高燧手臂發力,將石亨狠狠地砸向地面。
大地彷彿都震顫了一下。
石亨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口吐鮮血,全身的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眼看是活不成了。
周圍的官兵徹底嚇傻了。
這還是人嗎?
那些原本還在抵抗的石亨心腹,徹底崩潰,再也沒有了絲毫戰意,慌亂地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他們從未想過,石亨這樣的悍將在朱高燧面前竟如同小雞仔般脆弱!
“還有誰?”
朱高燧渾身浴血,宛如魔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