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微微頷首,接著看向前方的海平面,心中的期待越發強烈。
他想盡快抵達聖洲,找到答案!
他想報仇雪恨,重振大明!
張忠站在朱祁鎮的身邊,神色凝重。
大海上風浪莫測,還有可能遭遇海盜的襲擊。
但他無所畏懼,他必須拼盡全力,保護好朱祁鎮,順利將他送到聖洲,完成朱高燧交代的任務。
盧文昭則率領繡衣衛密探在船上四處巡邏,加強戒備,確保船隻的安全。
眾人各司其職。
他們心中都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確保快船可以順利抵達聖洲!
“難怪當年三叔祖要把這大東洋的名字給改成太平洋,這大洋總體上風平浪靜的,寓意也很好。”
朱祁鎮在海上度過了半個月後,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自從當年聖洲大明與神洲大明結盟互為兄弟之國後,朱高燧便下旨將大東洋更名為太平洋。
這樣的話,對泰西諸國而言,位於太平洋東邊的聖洲大明,依然是東方大國!
日子一天天過去,蒸汽快船在茫茫大海中日夜兼程,朝著聖洲的方向駛去。
蒸汽船雖然在途中遭遇了幾次風浪,但都有驚無險,順利度過。
繡衣衛密探們始終堅守崗位,保護著朱祁鎮的安全。
朱祁鎮也漸漸適應了船上的生活,平日裡除了休息,便是向張忠詢問聖洲的情況。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了乾熙二十五年,即正統十四年,十一月初六日。
聖明西都金山灣,天剛矇矇亮,海面上還飄著淡淡的晨霧,帶著幾分鹹溼的涼意。
遠處的海平面上,一輪朝陽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映得整個海灣都亮堂起來。
一艘體型中等的蒸汽快船緩緩駛向金山灣,船身劈開海浪,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響,煙囪裡冒出濃濃的黑煙在晨霧中漸漸散開。
此時,船艙內的朱祁鎮穿著一身素色錦袍,頭挽髮髻,眉宇間帶著幾分旅途的疲憊。
忽然,船艙外傳來一名水手的高喊:“快看!是金山港!我們到聖洲了!”
船上眾人聞言,紛紛跑到船頭,朝著前方望去。
朱祁鎮聽到吶喊,在張忠的陪同下登上甲板。
只見遠處的大海盡頭,出現了一片陸地。
朱祁鎮扶著船艙的欄杆,探著頭,目光緊緊盯著岸邊的景象,眼中滿是震驚與期待。
陸地上有成片的房屋,還有兩座醒目的塔樓.
巨大的港口上,停著一眼望不到邊的船隻!
一派繁榮景象!
朱祁鎮萬萬沒有想到聖洲竟然如此繁榮,與他想象中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預感到他的人生即將在這裡迎來新的轉折,而神洲大明的命運以後必定會在他的手裡煥發新生!
蒸汽快船緩緩朝著聖洲的港口駛去,速度漸漸放緩。
一號碼頭早已站滿了人,都是朱高燧安排前來接應的官員,為首的正是聖明皇長孫朱祁銘。
眾官員看到蒸汽快船駛向碼頭,紛紛揮手示意。
朱祁鎮站在船頭,看著港口上的人群,一時間非常感動,差點落淚。
他並不知道,就在這個月初,也先率兵攻破紫荊關,直逼北京城下,張輔利用火器與步兵協同戰術,指揮明軍在德勝門外大敗瓦剌騎兵,也先見久攻不下,傷亡慘重,連夜北逃。
然而,也先在土木堡之變時被朱祁鎮用手銃打傷頭部,近期一直騎馬奔波,未能精心修養,導致其頭上銃傷發生嚴重感染,以至於在歸途中暴卒!
於是,草原聯軍為了爭奪最高權力,瞬間瓦解!
在原歷史上,也先是在土木堡之變五年後才被部下刺殺的。
也先是當時瓦剌實際上的最高統治者,在瓦剌內部擁有極高的權威,但這種權威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對明朝作戰的勝利和掠奪的財富上。
也先死後,瓦剌內部原本就不穩定的權力結構立刻崩塌!
他的兒子阿馬桑赤這時還年輕,很難鎮住場子,即便後來繼位但勢力大減。
瓦剌內部的其他貴族如知院阿剌,原歷史上就是他刺殺的也先,會立刻為了爭奪領導權而爆發內戰。
在明朝中前期,草原上是西部瓦剌和東部韃靼爭霸的局面。
瓦剌在首領戰死後必然陷入混亂和衰弱,這給了東部的韃靼部落絕佳的復興機會。
此後十餘年,韃靼西進,攻擊虛弱的瓦剌,試圖重新奪回草原霸主的地位。
瓦剌被迫西遷,甚至比歷史上更早地分裂成準噶爾、土爾扈特等互不統屬的部落。
由於瓦剌在景泰初年就因內亂而瓦解,因此大明面臨的北方壓力得到了大大減輕。
已經不需要等到歷史上幾十年後的隆慶年間才與草原達成和平協議,北方邊境由此迎來了更長時間的相對安寧。
當然,韃靼依然會是邊患,但瓦剌這個強有力的統一政權將不復存在!
這一切,都是朱高燧送給了朱祁鎮那支輪轉手銃所引發的變動!
言歸正傳。
且說蒸汽快船駛入碼頭停下。
張忠虛扶著朱祁鎮走下船隻,踏上了聖洲的土地。
朱祁鎮發現腳下的土地並非大明常見的石板路,而是堅硬平坦的硬路,踩上去穩穩當當,看不見石板縫隙。
周邊碼頭上整齊地堆放著各種貨物,有糧食、布匹、鐵器,還有一些朱祁鎮從未見過的物件。
碼頭道路的不遠處,停著幾輛造型奇特的車子。
只見車身巨大,由鋼鐵打造而成,下面裝有四個黑色的圓輪,車頭有一個巨大的鐵爐,煙囪裡冒著淡淡的白煙,看起來笨重無比,卻散發著一股威嚴的氣息。
“那是甚麼?”
朱祁鎮指著那幾輛奇特的車子,語氣疑惑,腳步也停了下來。
他在大明見過馬車、牛車、驢車,卻從未見過這樣的車子。
就在這時,身著官袍的朱祁銘快步走上前來,躬身作揖道:“陛下一路辛苦,聖皇已在上都等候,特意命臣等前來迎接陛下。”
朱祁鎮聞言,心中一怔,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朱祁銘。
只見他身著青色官袍,面容俊朗,眼神明亮,舉止得體,身上透著一股幹練的氣息,看起來與自己年紀相仿,卻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氣度。
“免禮吧。”
朱祁鎮擺了擺手,心中的疑惑更甚,語氣平淡道:“你既然是朕的三叔祖派來迎接朕的使者,你告訴朕,那是甚麼車子?為何沒有牲畜牽引,還冒著煙?”
“回陛下,那是我朝的蒸汽汽車,無需牲畜牽引,靠爐子裡燒的煤炭燒出蒸汽,以蒸汽動力驅動車輪轉動。這種汽車跑得比馬車快,大車一次能拉三十多人,小車一次能拉五六個人。”
朱祁銘臉上露出一絲驕傲的笑容,指著那幾輛奇特的車子說道。
聽到蒸汽動力,朱祁鎮恍然大悟。
既然有蒸汽寶船,自然也可以有無馬的蒸汽動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