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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17章 朱棣第四與第五次北征

2025-12-28 作者:愛吃辣條的老鵝

永樂二十五年,七月,開平衛。

殘陽如血,映照著長城垛口上獵獵作響的龍旗。

朱棣身穿玄色鎧甲,腰懸佩劍,站在烽火臺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北方草原。

烽火臺之下,乃是列陣待發的五萬京營精銳,神機營的新式火炮在太陽照耀下泛著光,橡膠輪胎的馬力戰車整齊排列,車斗裡裝滿了土豆粉和乾菜。

“陛下,阿魯帖木兒那廝又來了!”

兵部尚書方賓氣喘吁吁地爬上烽火臺,手裡捧著八百里加急的軍報,躬身稟報道:“大同衛急報,韃靼騎兵三萬,劫掠邊民牛羊千餘,殺糧官十七人!”

朱棣抬手用力在城磚上拍了一下,發洩心中的不滿。

三年前他北征蒙古,阿魯帖木兒戰敗而逃,如今剛處理完山東民亂不到一年,這隻草原上的餓狼就敢捲土重來!

“傳旨!命太子監國,柳升、陳懋隨朕出征!朕要讓阿魯帖木兒知道,朕的寶刀還沒老!”

八月初五,大軍從北京出發,沿著整修一新部分路段鋪設了碎石的官道,向北推進。

與往年不同,這次運輸軍糧的馬車,全部安裝了東洲產的橡膠輪胎,可以輕鬆做到日行百里。

因為糧草充足,所以士兵們士氣高昂。

橡膠輪胎自然是尹慶透過貿易方式從趙國採買的,並非是朱高燧進獻給朝廷的物資。

九月初十,大軍行至闊灤海子(呼倫湖)。

前鋒探馬報回一個訊息,阿魯帖木兒部被韃靼首領薛巴圖擊敗,一部向西逃竄,一部被裹挾向宿嵬山方向移動。

朱棣在御帳中鋪開輿圖,手指重重戳在宿嵬山,哼了一聲說道:“薛巴圖?他倒是會撿便宜!陳懋!”

“末將在!”

前鋒營主將陳懋出列,甲冑鏗鏘。

“你率五千騎兵,直插宿嵬山!記住,朕要活的!”

朱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道:“尤其是那些被裹挾的韃靼貴族,一個都別放過!”

陳懋領命而去。

他自然知道皇帝的心思,這些年大明國力雖強,但草原部落時降時叛,若能招降幾個韃靼貴族,不僅能分化敵人,還能向草原展示“天朝上國”的恩德。

十月初一,宿嵬山。

寒風捲著沙礫,刮在人臉上生疼。

陳懋的騎兵在山谷中搜尋時,突然遭遇一股棄馬奔走的潰兵,領頭的是個金髮碧眼的韃靼王子,甲冑上沾滿血汙,卻仍握著鎏金彎刀,指揮殘兵抵抗。

“放下武器!陛下有旨,降者不殺!”

陳懋高聲喊道。

那王子冷笑一聲,用生硬的漢語罵道:“南朝狗賊!我乃韃靼黃金家族後裔也先土幹,寧死不降!”

陳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身後的神機營士兵已經舉起了火銃,只要一聲令下,這股潰兵瞬間就會化為肉泥。

但他不敢忘記朱棣“要活的”命令,轉念一想,很快有了主意。

“也先土幹,你可知東洲趙國?”陳懋突然問道。

也先土幹皺眉用漢話說道:“趙國?沒聽過!”

“那是陛下第三子趙王殿下的封地!”

陳懋指著東方天際,故意誇大道:“那裡有不用馬拉就能跑的鐵車,有畝產千斤的土豆,還有能把海水變成鹽的神仙池!你若投降,陛下不僅不殺你,還會封你為王,準你去東洲看神仙池!”

也先土幹猶豫了一會,仍用漢話說道:“你當我三歲小兒嗎?這種謊話孩子都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東洲趙國的事,但陛下有令,只要你投降,可以封你為王,而且饒恕你的族人!”

陳懋看奇異之事不能讓對方投降,於是當即換了一套說辭。

也先土幹看了看身後餓得面黃肌瘦的殘兵,與旁邊妻子懷中抱著的兒子,猶豫良久之後,嘆息一聲,不情願地扔下彎刀,跪倒在地道:“我降!只要能讓我的族人活下去,我願歸順大明!”

十一月初七,北京紫禁城。

朱棣坐在奉天殿的龍椅上,看著跪在階下的也先土幹,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揮手讓人把“忠勇王”的金印和蟒袍遞給也先土幹,又賜名“金忠”,還賞了十車土豆粉和紅薯幹。

“金忠,你可知朕為何不殺你?”朱棣問道。

金忠磕頭道:“陛下仁德,如日月普照!”

朱棣卻搖了搖頭,朗聲道:“朕要你告訴你的部眾與同胞,跟著大明有糧食吃,跟著阿魯帖木兒只有殺戮與飢餓。”

當天傍晚。

朱棣來到太廟,對著朱元璋的神位喃喃自語。

“爹,兒子老了,這北方的草原,怕是再也走不動了。”

燭光搖曳中,朱棣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

永樂二十六年,正月,大同衛。

爆竹聲還未散盡,邊關的急報就打破了北京的年味。

阿魯帖木兒捲土重來,這次不僅襲擾大同,還兵分三路,圍攻開平衛,殺擄軍民數千人。

“陛下,阿魯帖木兒欺人太甚!”

英國公張輔奏言道:“臣願率京營出征,誓斬此獠!”

朱棣坐在龍椅上,臉色蒼白。

他去年第四次親征回來後,就時常咳嗽,太醫認為是“積勞成疾”,建議“靜養”,可這草原上的餓狼,哪裡肯給他靜養的時間?

朱棣看向兵部尚書方賓,沉聲問道:“大同、開平的軍糧夠嗎?”

方賓顫聲道:“戶部去年製備了三十萬石土豆粉,足夠支撐五萬大軍北征半年之用。”

“好!”

朱棣猛地一拍龍椅道:“傳旨!太子監國,朕要御駕親征!朕倒要看看,阿魯帖木兒能逃到哪裡去!”

夏原吉等朝臣出來勸諫,但都被朱棣下獄關了起來。

四月初四,大軍再次出征。

四月二十五日,明軍抵達隰寧。

阿魯帖木兒部聞朱棣親征,已向答蘭納木兒河方向逃竄。

朱棣透過斥候獲得這一訊息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當即下令追擊。

因為他心中清楚,這次北征或許會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親征了,無論如何他都要徹底解決阿魯帖木兒這個心腹大患!

大軍一路追擊,六月十七日抵達答蘭納木兒河。

河道乾涸,黃沙漫天,別說阿魯帖木兒的影子,連一隻牛羊都看不見。

朱棣站在河岸邊,望著茫茫草原,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

“張輔!”朱棣強撐著喊道。

“末將在!”張輔出列道。

“你率三萬騎兵,搜尋附近三百里山谷!朕不信他能上天入地!”

朱棣仍不願放棄追蹤。

張輔領命而去,可三天三夜過去了,搜尋隊連敵軍的馬糞都沒找到。

六月二十日。

前鋒陳懋回稟道:“陛下,白邙山已搜查完畢,未見敵蹤!阿魯帖木兒可能早就跑了!”

朱棣騎著白馬,望著空蕩蕩的草原,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跑了!他竟然跑了!”

他想起二十五年前的靖難之役,南下金陵,勢如破竹,又想起至今為止的五次親征漠北,打得草原人潰不成軍,如今阿魯帖木兒嚇得不敢迎戰,望風而逃,這也算是一種成就吧?

“班師!”

朱棣閉上眼睛,聲音微弱得像嘆息。

七月二十七日,朱棣剛回到乾清宮換好常服,就吐出一口鮮血,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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