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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7章 我想造蒸汽螺旋槳船

2025-12-21 作者:愛吃辣條的老鵝

“堂兒,你看著我。”

朱高燧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說道:“東洲不是大明!這裡沒有江南的絲綢茶葉,沒有漕運的糧草賦稅,只有金銀礦、鐵礦和數不清的土著部落!你要是不懂怎麼種紅薯、鍊鋼鐵、修鐵路,如何談及以後?”

他的言外之意是,若朱瞻堂不能與時俱進,等他百年之後,朱瞻堂恐怕連守成之君都做不到!

朱瞻堂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中當然知道朱高燧說得沒錯。

他來東洲的這幾個月,曾親眼看到鐵礦石的工人用炸藥炸礦山,用蒸汽傳送車運礦石。

不僅如此,他還在天策河邊上的軍屯見到畝產上千斤的已經被俗稱為土豆的馬鈴薯,這種作物比大明南方高產的水稻田每畝還多產好幾倍。

這些震撼遠比《資治通鑑》裡的那些權謀更讓他心驚!

“孩兒知錯了。”

朱瞻堂連忙站起身,深深鞠躬道:“請父王明示!”

朱高燧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孩子雖然在朱棣身邊受了多年的帝王教育,但骨子裡還留著遺傳自他這位穿越者的“求新基因”。

“北鹽縣的知縣去年因貪墨鹽稅被革職了,正好空著。堂兒,開春後你去北鹽縣當知縣,從丈量土地、收稅、斷案子,組織人手幫移民們修建房屋開始學習治理國家。”

北鹽縣!

旁邊的胡長瑤心中一驚。

那可是趙國最富庶的鹽礦所在地,鹽湖府第一人口大縣,治下六鎮每個鎮都有數千常住民!

而且年產鹽數百萬斤,都快抵得上大明兩淮鹽場一半的產量了!

讓朱瞻堂去那裡當知縣,明擺著是讓他掌控趙國的“錢袋子”!

她用力按住朱瞻城的肩膀,生怕對方說出“我也要去”的傻話。

“甚麼?!”

丘淑豁然一驚道:“北鹽縣剛設縣不到五年,治下多是改良後的鹽鹼地與土司,民風彪悍,還有不少從其他地方安置過去的土民。堂兒沒有班底,去了那裡怎麼鎮得住?”

可朱瞻堂卻沒有絲毫猶豫,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我願意去!”

趙國第一、第二工科書院裡那些比他還年輕的學生都能設計房屋、橋樑、鐵路,他自然不甘落後。

朱高燧滿意地點點頭。

他看了一眼坐在胡長瑤身邊的朱瞻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除夕夜的鐘聲敲過十二響,存心殿的喧囂漸漸散去。

朱高燧屏退左右,獨自回到暖閣。

暖閣正廳的炭火燒得正旺,映著牆上一幅巨大的東洲鐵路規劃圖,從金山灣到鹽湖府,紅線如動脈般貫穿全境,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鐵礦”“煤礦”“銅礦”以及諸多鄉鎮、縣城的位置。

“大王,二公子帶到了。”

當值的侍衛在門外稟報。

朱高燧轉過身,見朱瞻城抱著一個單肩書包樣式的布包,低著頭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那件大紅的棉襖,招招手道:“進來,把門關上。”

朱瞻城依言關上門,雙手緊緊抓著布包的帶子。

他知道自家父王單獨召見他意味著甚麼,他的生母胡長瑤剛才叮囑了他許久,希望他得表現得懂事些,爭取能去一個富庶的縣當知縣。

但他懷裡的布包裡裝的不是《論語》,而是他親筆所畫的“蒸汽螺旋槳船設計圖”與“懷錶設計圖”。

“坐。”

朱高燧指了指旁邊的軟墊,說道:“你母親是不是讓你好好表現,爭取讓我也派你去當知縣?”

朱瞻城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他沒想到自家父王連這個都猜到了,囁嚅道:“母親說孩兒是庶出,必須要討你歡心才能有所作為。”

“糊塗!”

朱高燧打斷道:“你是我朱高燧的兒子!管他庶出嫡出,只要有本事,照樣能執掌大權!我沒在飯桌上問你,不是怕你大哥多心,是怕你被你母親的話捆住了手腳!喜歡機器沒有錯,你爹我支援你!”

他對胡長瑤的舉動也是非常理解的,為人父母肯定是希望子女都能有更好的生活。

朱瞻城猛地抬起頭,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這是他尊敬的父王第一次在他面前說出“無論嫡庶,憑本事執掌大權”的論調!

之前他拆掉了座鐘,胡長瑤斥責他玩物喪志,可朱高燧並沒有發火,反而摸著他的頭說他有機械天賦。

小時候他曾口出狂言,長大後造一艘蒸汽船把他的大哥朱瞻堂接到東洲來,如今他大哥朱瞻堂已經來東洲了,而他口中的蒸汽船還沒有造出來。

那些被他的母親斥責為“玩物喪志”的愛好,原來他的父王都記在心裡!

“父王!”

朱瞻城激動地投進朱高燧懷裡,帶著哭腔道:“我不想當縣令!我想造蒸汽螺旋槳船!”

朱高燧在東洲這些年,是看著朱瞻城一點點長大的,父子感情自然是極深的。

所以朱瞻城這樣的舉動,並沒有甚麼不妥,反而是情不自禁的自然表現。

過了一會,朱高燧鬆開朱瞻城,瞥見對面軟墊上那個布包問道:“包裡裝的是甚麼?”

朱瞻城連忙轉身開啟軟墊上的布包,露出一疊畫滿線條的圖紙,並且賣弄似的遞給了朱高燧看。

“父王,這是孩兒構思的‘蒸汽動力船’,用兩臺蒸汽機帶動螺旋槳,理論上比帆船快,甲板上還能裝火炮,遇到海盜也不怕!”

“這個是我設計的懷錶。”

蒸汽船圖紙上的線條非常規整,比例幾乎一點不差,而且重點畫出了動力系統,如鍋爐、汽輪機、冷凝器、減速齒輪裝置及軸系等。

懷錶的內部構件都被畫了出來,足足有數十幅圖。

由此可見,畫這些圖紙,朱瞻城用了許多心血。

“你這蒸汽螺旋槳船的圖紙跟誰學的?”朱高燧問道。

他沒有關心懷錶,而是對螺旋槳船很感興趣。

“之前聽父王提起過,然後我琢磨出來的!”

朱瞻城興奮地說道。

其實這不是朱瞻城憑空想出來的,而是朱高燧不止一次跟朱瞻城提及過蒸汽動力螺旋槳船的構想。

朱高燧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他想起永樂十六年的那個大年夜,朱瞻城說“要造蒸汽船接大哥來東洲”,當時他只當是童言無忌。

沒想到這孩子一直沒忘記,還真畫出了圖紙!

朱高燧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若能造出蒸汽螺旋槳船,不僅能壟斷東洲西海岸南北所有航線,甚至可以不借助季風往來神洲大明!

“好!好小子!”

朱高燧拍著朱瞻城的肩膀道:“有你爹我當年的犟勁!不過,造蒸汽螺旋槳船可不是畫圖紙那麼簡單,得從打鐵、鑄銅、燒鍋爐開始。工署下轄的有蒸汽工坊專門研究蒸汽螺旋槳船,你既然感興趣,開春後可以去看看。”

“那可太好了!”

朱瞻城的頭點得像小雞吃米。

頓了頓,他撓了撓頭,小聲問道:“父王,那我能把畫帶走嗎?我覺得蒸汽動力傳導與螺旋槳的連線還不夠詳細。”

“準了!”

朱高燧大笑道。

朱瞻城抱著圖紙,像捧著稀世珍寶般走了出去。

窗外,正月初一的爆竹聲響起,永樂二十四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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