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道友，”
陳昂聽見玄元的話，目光看了過來微微一笑：
“你說的那位教主確實出差了，說是去洪荒交流學習，這還要多謝道友的那一道因果。至於我此番叨擾……”
他頓了頓，眼中光芒一閃，彷彿看到了絕佳的實驗素材，說起了正事：
“道友當知，我對主神這種能跨越維度、寄生乃至同化世界的特殊混沌生命，一直抱有濃厚的興趣。”
隨著他的話語，周遭的資料流自然演化出，關於主神空間的一份份……論文！
《論混沌與主神的維度的猜想，及對其資訊擾動的逆向工程可行性報告（初稿，第三萬七千二百修訂版）》
《主神多元維度理論概括，及對其“任務-獎勵-強化”體系背後大道等價交換原則的批判性解構》
《基於混沌分形拓撲學的主神空間錨定座標遍歷法，在無限混沌海中的收斂性分析與實證研究（附：失敗案例集錦）》
《關於主神核心靈光是否具備“可食用性”，及潛在道染風險的實驗預想（高風險，切勿模仿）》
……
玄元看著那密密麻麻、彷彿沒有盡頭的標題，以及標題後面動輒以“億頁”為單位的論文，
只感覺自己眼角都在不受控制的跳動，彷彿看到了比某對兄妹還要令人頭疼的東西。
那是他埋藏在記憶最深處某種被支配的“恐懼”……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打斷了陳昂似乎還想繼續羅列下去的意圖：
“停！陳博士，打住！貧道大概明白你的研究方向了……確實高深，令人歎為觀止。”
他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所以，你是盯上了這個主神？”
“正是。”
陳昂推了推不知甚麼時候出現的眼鏡，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最初的主神，其誕生本身，便是混沌無限可能性的一種體現。
可以將它理解為，混沌孕育出的一種奇特生命，或者說……
一種規則集合體、一種概念性的混沌現象。”
玄元在一旁點頭，這個他自然知道，甚至還親自拆……咳，友好交流過，
“嗯，就像最初的盤古一般，皆是混沌無限可能的一種極致體現。只是形態與道路不同罷了。”
“沒錯，沒想到道友也在這方面研究過……”
陳昂聞言看向玄元的眼睛一亮，像是遇到了知音，他伸手一點，周遭的資料流隨之演化……
只見周遭混沌翻湧、一點靈光自無序中誕生，開始本能地吞噬、同化周遭世界的景象，
“它最初或許只是混沌的一個‘癌變細胞’，一種追求‘存在’與‘擴張’的本能驅動著它。
它入侵世界，汲取文明資訊、法則碎片、靈魂本源……
一切它所能理解與無法理解的東西，用以完善自身，如同生命尋求養分。”
“只是後來，隨著主神入侵的世界越來越多，活動愈發頻繁，其獨特的波動自然就被混沌海中其他強大的存在所察覺。”
玄元接過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思緒好像回到了某個古老的混沌時代，
“於是，有的只是將其視為麻煩驅逐出去；
有的則選擇與其合作，加盟品牌，各取所需；
而還有一些老六……咳，道友看著主神的模式眼睛一亮，就順手就借鑑了一下，搞出了自己的品牌。”
“然後，各種各樣的‘主神’、‘輪迴空間’、‘無限空間’，‘進化遊戲’……
如同雨後春筍般在無限混沌的各處冒了出來，質量參差不齊，有正版授權的，也有山寨劣質品……”
“正是如此，”
聽見玄元的吐槽，陳昂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他也拆了不少主神，但幾乎都是山寨版的根本沒甚麼研究價值。
而眼前這個，以其本質的古老、純粹與高度來看，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最初的元初主神，或者說，是其較為重要的一個‘源頭分身’。
他目光掃過外界的綰綰和師妃暄，看向玄元：
“所以，玄元道友，我想請你幫忙，提供一下研究素材。
我保證，只是觀察和研究，絕對原物歸還，不會對她們本身造成任何損害，更不會缺斤少兩。”
陳昂自信滿滿的保證道。
在這方面，他陳博士的信譽，在混沌海中還是有些口碑的。
然而，玄元聽完，卻立刻搖頭拒絕：
“不行不行，研究主神自然可以，但這兩個人卻不能給道友當誘餌或者素材。”
開玩笑，你陳博士的研究風格誰不知道，就你還保證。
陳昂微微挑眉，似乎有些不解。
到了他們這等層次，觀察、研究混沌永珍幾乎是本能，
提取兩個無關緊要的、帶著研究價值的個體進行觀測，不過是舉手之勞，為何玄元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玄元看著陳昂疑惑的目光，無奈地指了指外面：
“道友不妨自己再看一眼，看得更‘深入’些，自然便知。”
陳昂聞言，雖有些不解，但還是依言再次將一縷目光，透過系統的聯絡，投向壽仙宮中……
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流於表面，而是直接穿透了主神印記的偽裝，觸及到了綰綰和師妃暄靈魂最本質的核心。
就在他的目光觸及那一點真靈根源的剎那……
異變陡生！
“嗡！”
一縷極其細微的因果線，自那靈魂根源處驟然浮現、繃緊！
緊接著，彷彿被這深入本質的窺探所驚動，一道目光順著那因果線，跨越了無盡時空，驟然回眸望來……
那目光清澈、靈動，在看到陳昂的瞬間，直接化作一道無形無質，
卻蘊含著無盡破碎，無限超脫之意的凌厲劍光，循著陳昂探查的軌跡，悍然斬下！
劍光過處，寰宇寂滅，時光凝固！
是概念層面的分離與破碎！
陳昂探出的那一縷目光微微一動，卻並沒有反抗，任由這道劍光斬斷、破碎、化為最基礎的資訊弦，消散於無形。
系統空間內，陳昂的投影微微晃動了一下，他收回視線，臉上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露出了一絲恍然。
“玲瓏……八景道君。”
他輕聲念出了那個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