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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天高地厚,浩浩洪荒

“這……便是新紀元的洪荒嗎?”

無當先天不滅靈光在太極中沉浮,舉目向下望去,心神瞬間被無與倫比的壯闊景象所俘獲,忍不住喃喃自語。

天,高無盡!

並非單純空間意義上的高遠,而是一種概念上的至高。

清炁上升所化的天穹,並非一層不變的天幕,而是由無數層疊的虛空、維度、乃至大道規則自然交織而成的浩瀚結構。

它向上無限延伸,彷彿沒有盡頭,越是向上,越是接近那冥冥中的道之本身,散發著至聖、至貴、至大的氣息。

以她大羅的視線望去,竟也看不到天之極處,只覺自身渺小如塵。

地,厚無窮!

濁氣下降所化的大地,厚重、蒼茫、古老,承載著萬物。

它向下無限沉澱,同樣超越了空間的界限,蘊含著無窮的底蘊與生機。

大地並非平坦,已有山川起伏的雛形,溝壑縱橫,彷彿巨龍蟄伏。

無當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這無比厚重的大地之下,更深處還醞釀著幽暗與死寂,那是未來幽冥世界的根基。

同樣,她也看不到大地之底,彷彿其根基已深入不可測的混沌本源。

虛空,無限廣!

天與地之間的廣袤空間,更是浩渺無垠。

但並非空無一物,浩瀚的玄黃之氣如同厚重的雲海,瀰漫在初步形成的天與地之間,緩緩沉降,醞釀著大地山川。

虛空中充斥著尚未完全平息的地水風火和混沌氣流。

這些氣息相互碰撞、交融,演化出風雲雷電、雨雪霜露等諸般天象。

空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一念可達天涯,目力卻難及咫尺之遙,只因這方天地本身就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外擴張、延伸!

彷彿要一直持續到時間的盡頭,直至填滿那被開闢出來的所有虛無。

“好……好生偉岸!”

無當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她家鄉的黎山界與之相比,簡直如同微塵比之瀚海,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這才是真正的洪荒宇宙!

廣大而無邊,質樸而宏大,蘊含著最原始、最磅礴的造化偉力。

“師妹,感覺如何?”

多寶道人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著笑意。

他與金靈仙子不知何時也已來到無當身旁,同樣在打量著這新生的天地。

“震撼莫名。”

無當老實回答,依舊有些目眩神迷,

“難以想象,如此偉岸的天地,竟是自那混沌中開闢而出。”

“哈哈,每次洪荒開闢,皆是如此壯觀。”

多寶笑道,胖胖的臉上滿是感慨,

“尤其這一紀乃是一元初始,返璞歸真,更是將這份洪荒本源之浩瀚,展現得淋漓盡致。

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預設格局,一切皆由自然演化,反而更有種大道至簡的韻味。”

金靈仙子亦微微頷首,補充道: “正因如此,這一紀的變數也最大。

天地格局、萬物演變、乃至文明走向,都將由吾等大羅引導,

以及洪荒自身孕育的萬靈共同推動,最終會走向何方,無人可以全然預料。”

無當聞言,心中不禁生出無限期待。

就在此時,她的目光被洪荒天地最中心處的景象牢牢吸引。

只見在那天與地之間,無盡虛空之中,一座難以用言語形容其宏偉與神異的巨山,靜靜聳立!

它並非尋常山脈的連綿起伏,而更像是一根無比粗壯、無比巨大的天柱,

自那無窮厚重的大地深處紮根,向上貫穿了層層天穹,直插那至高無盡之處!

山體蒼茫古樸,呈現出一種玄黃交織的色彩,彷彿是由最為原始的玄黃母氣凝結而成,散發著支撐天地、定鼎乾坤的無上道韻。

僅僅是望上一眼,便能讓人心安神定,彷彿此山在,天地便絕不會傾覆。

“那是……”

無當屏息,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仍需確認。

“不周山。”

金靈仙子的語氣帶著一絲鄭重,

“洪荒天柱,頂天立地,支撐宇宙乾坤,乃是天地穩固的基石,亦是盤古天王脊樑所化。”

“任何一方成熟的洪荒天地,皆有不周山的存在,乃是大道定數。”

多寶介面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只不過在不同紀元,因其天地格局差異,不周山的表現形式或許略有不同。

有時是唯一的天柱,有時是群山之首,有時則隱於虛空維度之中。

而在此刻,在這最為原始的一元初始之紀,它便是這般頂天立地的唯一偉岸神峰!”

無當望著那不周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之情。

她能感覺到,整片新生的洪荒天地,其法則脈絡、靈機流轉,似乎都以這座神山為中心,緩緩運轉、擴散。

天高地厚,虛空無限,而神山巍然,鎮守中央!

就在無當依舊沉浸在不周山那頂天立地、鎮守洪荒的宏偉氣象之中時,周遭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只見一道道原本懸浮於,太極混沌之中的先天不滅靈光,不再滿足於旁觀,

開始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流光,如同流星雨般,向著那新生的、廣袤無垠的洪荒天地投去!

這些靈光飛向四面八方,軌跡各異,目的也截然不同。

有的靈光徑直落入蒼茫大地之上,某座初生的神山之巔,或是某條奔騰大河之源,

光芒一閃,便化作一件件形態各異、道韻盎然的器物……

或是古樸鐘鼎,或是玄奧圖卷,或是殺伐利器,或是造化奇珍……

它們悄然嵌入山川地脈,與初生的洪荒法則相結合,成為其一部分,默默沉澱、滋養,感悟大道流轉,天地變遷。

還有一些靈光,直接選擇紮根於名山大川、靈穴福地的核心之處。

光芒收斂處,並非化作器物,而是演化出根鬚枝幹,抽發嫩芽,舒展葉片……

轉瞬間便化作一株株形態奇古、蘊含著獨特大道氣息的植株……

有的如青蓮搖曳,淨化萬水;

有的若仙杏婆娑,溝通天地;

有的似月桂清冷,凝聚太陰;

有的像扶桑閃耀,承載太陽……

它們深深紮根於洪荒本源,吞吐著混沌,轉化為先天之炁,與天地共同成長。

還有的靈光更為徹底,直接散入虛空,與某些初生的先天大道概念相結合,

化作一道道玄妙的先天禁制,或是某種天地奇觀的核心,徹底隱去了自身形態,只留下純粹的大道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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