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洞天內到處都是大戰。
二十九位煉虛道主與七位魔族激戰正酣,殺意沸騰,戰意滔天。
“爽!自從晉升煉虛,好久沒有全力出手了!”
冰帝道主一聲長嘯,手中冰晶長戟一揮,寒冰之力席捲八方,將面前的魔王凍得行動遲緩。
“這一戰,打得痛快!”
多少年了,自從坐鎮冰帝宮,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開手腳與人搏殺了。
“哈哈哈!有時候太過無敵,也是一種寂寞。本座在這玄靈界,打遍天下無敵手,連個像樣的對手都找不到。今日終於遇到幾個能打的,本座這刀,已經好久沒有飲過魔血了!”
扶光道主大笑,手中黑色長刀劈出一道道凌厲的刀光,將一位魔王逼得連連後退。
“今日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不用束手束腳,不用顧忌後果!之前總怕打碎這個,打壞那個,如今在這洞天之中,本座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扶光,以前別說放開手腳,在戰場上,我人族都是面對數倍的敵人。”明仁道主感慨一聲,手中那口古樸大鐘陡然飛出,鎮殺而去,鐘聲轟鳴,將那魔王震得口吐魔血,身形踉蹌。
“魔界同階強者的數量,向來高於玄靈界。每一次界域之戰,都是以一敵二,以一敵三,甚至以一敵十。”
“如今倒是反過來。我等以多欺少,以眾凌寡,以強勝弱。一時間,倒是有點不適應。”
“不過,這種感覺,當真是不錯!”
“不適應?”扶光道主哈哈大笑,“多打幾次就適應了!今日之後,我等便要多找機會,讓魔族也嚐嚐被圍殺的滋味!
眾道主聞言,都笑了起來。
笑聲在洞天中迴盪,久久不散。
一位位煉虛道主從各自的戰場中抽身而出,目光如電,掃視著剩下的魔王。
“諸位道友,我等來助!”一位道主大喝一聲,飛身加入另一處戰場。
“殺!將這些魔孽一網打盡!”另一位道主緊隨其後,手中靈寶光華大盛。
“不可讓他們逃了!今日這洞天,便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騰出手來的煉虛道主們很快加入新的戰團。
他們或三人合力,或四人圍攻,將剩下的魔王團團圍住,水洩不通。
原本還能勉強支撐的魔王們,此刻徹底陷入了絕境。
他們左衝右突,想要衝出重圍,卻被人族道主們的道域牢牢困住,動彈不得。
……
韓陽殺完雷魔王之後,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道身影上。
他沒有去參與那些圍剿之戰,而是將目光鎖定在了一道身影之上。
那是虛魔王。
他正在推演洞天的出口,試圖在絕境中撕開一道生路。
“得罪了本座,還想跑?”
“沒這麼容易。”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直接消失在原地。
虛空之中,虛魔王猛然回頭,只見韓陽已至身前。
他面色一變,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他親眼目睹了韓陽斬殺妖魔王和雷魔王的全過程,深知此人的恐怖。
“人族,你不要欺魔太甚!”
他身為真魔界第一魔王,虛空一道的強者,在魔界中以速度著稱,以遁術聞名。
可是此刻,面對韓陽,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欺魔太甚?爾等魔族越界而來,犯我洞天,殺我人族,如今卻說本座欺魔太甚?這倒是本座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人族,去死吧!”
虛魔王怒吼一聲,眼中兇光畢露。
他知道,今日若不拼命,恐怕就要死在這裡。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虛空道域瞬間展開。
道域之內,虛空之力翻湧如潮,化作無數黑色的虛空之刃,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朝著韓陽激射而去。
那些虛空之刃,每一道都蘊含著虛空法則的極致力量,能夠撕裂虛空,能夠斬斷一切,能夠無視防禦。
這是虛魔王最強的殺招,曾經斬殺過無數強敵。
“人族,你能死在這一招之下,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韓陽冷哼一聲。
“虛空之道?在本座面前,你也配談虛空?”
他身形一動,直接殺了過去。
歲月道域和空間道域同時展開,將虛魔王籠罩其中。
空間道域之中,距離摺疊,那些虛空之刃在空間中穿梭,卻始終無法接近韓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向了遠方,永遠無法觸及。
虛魔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本座的虛空碎滅斬,從未失手!你……你做了甚麼?”
“無聊,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韓陽冷笑一聲,一拳轟出。
拳光如虹,金色拳芒劃破虛空,直奔虛魔王面門。
虛魔王大驚失色,連忙催動虛空之力,想要遁入虛空躲避。
這是他最擅長的保命手段,無數次在絕境中救過他的性命。
然而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融入虛空,被排斥在外,彷彿虛空已經不再接納他。
“不可能!本座修行虛空大道數萬年,從未失手!你怎麼可能阻斷本座與虛空的聯絡?”虛魔王驚恐大叫。
韓陽淡淡道:
“虛空大道,不過是空間大道的一個分支。爾等魔族,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本座修的是空間大道,是虛空之祖,是萬空之源。你的虛空之力,在本座面前,不過螻蟻之於巨龍。”
虛魔王躲閃不及,被一拳轟在胸口,魔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虛空。
他的胸骨碎裂,魔軀凹陷,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座山峰之上,震得山峰都在顫抖。
……
而剩下的五位魔王,在數倍於己的人族道主圍攻之下,敗象已現。
風魔王被四位煉虛道主圍攻,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他手中魔寶雖強,卻架不住四件玄天靈寶的同時轟擊。
魔寶之上裂紋密佈,靈光黯淡,終於在一聲巨響中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
“本王的魔寶!”
風魔王慘叫一聲。
那魔寶是他花費數萬年心血煉製的本命魔寶,與他心血相連。魔寶破碎,他的心神也受到了重創,口中噴出一口魔血。
“風!風!!風!!!”
風魔王拼盡全力,召喚出畢生最強的風暴。
狂風呼嘯,如同天災降臨。
無數風刃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每一道風刃都蘊含著風之法則的極致力量。
然而還是無用,那四位道主早有防備,靈寶齊出,靈光交織成網,將那些風刃盡數擋下。
風魔王的魔軀在四道靈光的轟擊下化作飛灰,魔魂還沒來得及逃出,就被一道劍光斬滅。
魔王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洞天,淒厲而絕望。
藍魔王見大勢已去,絕望之下選擇自爆。
他們催動體內殘餘的魔力,想要與敵人同歸於盡。
“本王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藍魔王喊道,聲音中滿是怨毒。
“你們這些人族,等著吧!我魔界的大軍遲早會踏平你們玄靈界!本王在地獄等著你們!”
然而,人族道主早有防備。
“退!”一位道主大喝一聲,眾道主齊齊後退,同時祭出防禦靈寶,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道靈光護盾。
“轟!轟!轟!”
自爆的轟鳴聲在洞天中迴盪,震得虛空碎裂,震得山川顫抖。
那魔王自爆的威力雖然巨大,但在上古禁制的壓制下,在眾人早有防備的情況下,並未造成太大的傷亡。
只有幾位靠得近的道主受了些輕傷,並無大礙。
一位道主看著那魔王自爆後留下的魔氣餘韻,冷笑道:
“想拉墊背的?做夢!”
魔王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洞天,淒厲而絕望。
隨著時間不知流逝了多久,隨著一聲聲慘叫漸漸平息,隨著一道道魔氣漸漸消散。
一位位魔王倒下,魔血灑滿洞天,魔氣瀰漫虛空。
……
而虛魔王被韓陽打得節節敗退,身上傷痕累累,魔血淋漓,氣息萎靡。
他的魔軀之上,佈滿了拳印和劍痕,骨骼碎裂,肌肉撕裂,慘不忍睹。他的魔氣已經所剩無幾,他的戰力已經大打折扣,他的生命已經岌岌可危。
“找到了!”虛魔王突然大叫一聲。
他的符文終於找到了洞天禁制的薄弱之處,終於找到了一線生機。
虛魔王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他打算自爆,用自爆的力量將洞天入口強行撕開一道裂縫,為聖魔尊開啟一條生路。
“魔尊大人,快走!”
“此人已經突破煉虛,任務失敗。”
“帶著情報返回魔界,為我等報仇!”
他的魔軀開始膨脹,魔氣開始暴走,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凝聚,打算炸出一道缺口。
“想走?”
韓陽冷哼一聲,一拳轟出。
但虛魔王不閃不避,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拳。
他的魔軀在拳光下碎裂,但他的自爆之力也在此刻徹底爆發。
“轟!”
虛魔王自爆的威力,遠超之前的任何一個魔王。
他是虛空大道的修行者,自爆之時,虛空之力瘋狂爆發,將周圍的虛空撕得粉碎,將周圍的禁制震得搖搖欲墜。
那股衝擊波,如同海嘯一般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圍上來的幾位道主不斷後退,將洞天入口處的禁制撕開了一道更大的裂縫。
連韓陽都只能動用空間道域,瞬間跨走,避開了自爆的中心。
洞天入口處的裂縫,被這股力量撕得更大,露出了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直到十大魔王,十尊煉虛期的強者,全部死在了這座洞天之中。
他們的魔血灑滿了大地,魔骨散落在靈山之下,魔魂消散於天地之間。
洞天之中,只剩下聖魔尊一魔,還在苦苦支撐。
作為曾經的合體魔尊,他極難殺死,他的生命力頑強到令人絕望。
即使被人族道主們圍攻了這麼久,他依然沒有倒下。
可此刻,他的身上也佈滿了傷痕,他的聖光已經黯淡,他的魔氣已經枯竭,他的羽翼已經破碎。
聖魔尊看著虛魔王自爆,拼死開啟洞天入口,也是心一橫。
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若是錯過了,他便真的要死在這洞天之中了。
“虛王……”
聖魔尊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是本尊無能,害得你們……等本尊返回魔界,定要踏平你們玄靈界!定要讓人族血債血償!定要屠盡人族修士,為爾等報仇雪恨!”
他催動體內最後的力量,速度直接昇華,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那裂縫衝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了連青神道主的長生劍都追不上,快到了連須彌道主的佛光都照不到。
一時間,竟無人追得上。
“哈哈哈!終於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了!”聖魔尊大喜過望,笑聲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暢快。
“你們這些人族螻蟻,等著吧!本尊會回來的!等本尊帶著魔界大軍回來,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洞天之內,如同牢籠。
如今,終於離開了。
他終於逃出了那個被二十八位煉虛道主圍困的絕境,逃出了那個讓他屈辱至極的地方。
他的身影穿過裂縫,飛入洞天入口。
自由就在眼前。
……
然而,就在他剛剛飛入洞口的瞬間。
長生殿內,一股碾壓宇宙的氣息驟然降臨。
那是超越了煉虛,近乎於道的氣息。
玄靈界內天地的主宰,出手了。
“哼!”
一聲冷哼,從長生殿深處傳來。
接著,一隻大手從長生殿深處探出,遮天蔽日,掌心如淵。
聖魔尊只感覺自己被一方世界碾壓而下,那隻大手朝著他撞過來,彷彿整片天地都在與他為敵,
“不”。
“人族合體!”
聖魔尊拼命催動體內血脈力量,想要抵擋那隻大手。
然而,在合體期的力量面前,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那隻大手拍下,如同拍一隻蒼蠅一般,將聖魔尊拍在掌下。
“啪!!!”
一聲輕響。
聖魔尊,就這樣被一掌拍死。
……
“見過天恆道尊。”
後方的三位煉虛修士,追著聖魔尊來到洞天入口,正好看到那隻大手拍下的一幕,紛紛停下。
天恆道尊的聲音從長生殿深處傳來,平淡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無妨,消耗些許本源罷了。”
“本尊沉睡多年,今日醒來,能為本界誅殺一尊魔尊,也算是值得了。只是這一掌,耗去了本尊不少本源,恐怕又要沉睡更久了。”
青神道主恭敬道:
“道尊為護我玄靈界,不惜消耗本源,晚輩等感激不盡。若非道尊出手,那魔尊恐怕就要逃回魔界了。若讓他帶著情報回去,我玄靈界的秘密必將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天恆道尊淡淡道:
“本尊本就是玄靈界之人,守護玄靈界,乃是本尊的本分。你們做得很好,將這十一位魔族引入洞天,將其圍殺,省去了本尊不少力氣。否則,若讓他們在外面逃竄,本尊還真不好出手。”
須彌道主雙手合十,低聲道:
“阿彌陀佛。道尊慈悲,為護蒼生,不惜消耗本源。貧僧代玄靈界眾生,謝過道尊。”
天恆道尊輕笑一聲:
“你這和尚,還是這麼客氣。好了,本尊要繼續沉睡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話音落下,那股碾壓宇宙的氣息漸漸消散,那隻大手緩緩收回,消失在了長生殿深處。
一切歸於平靜,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若不是那洞天入口處殘留的裂縫,若不是那空氣中瀰漫的魔氣餘韻,誰能想到,就在剛才,一位合體魔尊被一掌拍死?
“這一掌,怕是消耗了不少本源。”
青神道主輕嘆道,“天恆道尊的壽元,本就所剩無幾。這一掌之後,怕是更加……”
須彌道主低聲道:
“阿彌陀佛。天恆道尊為護蒼生,不惜燃燒本源,此等大德,貧僧自愧不如。願道尊早日恢復,願道尊福壽綿長。”
……
韓陽在遠處負手而立,看著那隻大手把一個魔尊如同拍蒼蠅一般碾死,心中震撼難平。
“合體出手了!”
他低聲喃喃道。
“那就是天命合體之威!一掌之威,竟至於斯。合體期的力量,果然不是煉虛能比的。”
“煉虛修士,體內自成世界,合體修士,體內世界與外界天地合一,舉手投足之間,便有一方天地之威。”
韓陽收回目光,開始打掃戰場。
三尊魔王,妖魔王、雷魔王、虛魔王,全部死在他的手中,掉落了不少好東西。
“兩顆魔王的魔晶。”
韓陽抬手一招,兩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從虛空中飛來,落入他的掌心。
“一顆自爆毀掉了。虛魔王倒是果斷,知道自己逃不掉,直接自爆。”
“還有這些魔寶碎片。”
韓陽一招手,虛空中漂浮的魔寶碎片紛紛飛來,在他面前堆成一小堆。
六階魔金、虛空魔鐵、深淵魔石……這些可都是煉製靈寶的上好材料,在外界有錢也買不到。
“這個護魂至寶。”
韓陽看著手中的那團黑氣,正是它剛才攔住了自己的枯榮體。
“此寶能擋住枯榮體的生死法則,至少也是七階以上的寶物。回頭好好研究一下,若是能煉化,日後遇到魔界強者,又多了一張底牌。”
韓陽將戰利品收起,目光掃過戰場。
十一位魔族,十位煉虛期魔王,一位七階合體期魔尊,全部隕落於此。
無相魔胎被繳獲,魔界至寶落入人族手中。
這一戰,玄靈界大獲全勝,魔界損失慘重。
十一位煉虛期以上的戰力,足以讓任何介面傷筋動骨。
“此戰,落幕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空靈縹緲,如同天外之音:
“明陽道友,日後可來西域,交流一下時間之道。”
韓陽轉頭望去,只見一位被白光包裹的女修從虛空中緩步走來。
她的身形在時光長河的虛影中若隱若現,彷彿存在於過去與未來的夾縫之中,又如同行走在時間長河的岸邊。
正是時蟬道主,玄靈界最神秘的煉虛修士。
時曦看著這位名動玄靈的年輕道主,心中感慨萬千。
他算是她的同類。
都是觸控到時間之道的修士,都是在這條最難走的路上孤獨前行的人。
時間之道,能遇到一個同路人,實在是莫大的緣分。
“原來是時蟬仙子。”韓陽拱手道。
這位女修與他一樣,都是修行時間之道的煉虛修士。
時間之道,乃是天地間最難領悟的法則之一,能夠在煉虛期掌握時間法則的修士,太少了。
而時蟬仙子,不僅掌握了時間法則,更是在此道上走了極遠,遠到連他都看不透。
“道友的時間之道,精深玄妙,韓某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方才那一戰,道友以時光長河虛影鎮壓魔王,舉手投足之間便將一位煉虛後期的魔王困於時光之中,此等手段,韓某自愧不如。”
時蟬仙子輕輕搖頭:“道友過謙了。貧道修行數十萬年,專修時間一道,才有今日之成。道友不過修行二百餘載,便能領悟時間法則,凝聚歲月道域,此等天資,貧道自愧不如道友。他日若有閒暇,道友可來西域光陰閣一敘,貧道願與道友切磋時間之道,互相印證,共同進步。”
“時間之道,太過孤獨,能有同路人,實屬難得。”
“有空定當前往。”韓陽點頭道。
“對了,道友晉升煉虛,貧道還未送上賀禮。”
時蟬仙子素手一翻,掌心中浮現出一隻通體透明的蟬。那蟬只有拇指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如同冰雕玉琢,翅膀上流轉著淡淡的時光之力。
“此物名為春秋蟬,乃貧道從時間長河中捕捉到的生靈,蘊含著時光之力。”
“貧道觀道友也修時間之道,此物正合道友所用。權當是貧道的一點心意,還望道友笑納。”
“春秋蟬?”
韓陽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動,只覺得耳熟無比。
這不是大愛仙尊嗎?
“仙子客氣了……”
韓陽正要推辭。
時蟬仙子卻搖了搖頭,淡淡道:
“時間長河裡的生靈罷了,不值一提。貧道在時間長河中修行多年,見過無數春秋蟬,隨手便可捕捉。道友不必客氣,收下便是。”
韓陽見推辭不過,只得收下,拱手道:
“既然如此,韓某就卻之不恭了,多謝仙子厚贈。”
兩人聊了一會,交流了一些時間之道的心得。
片刻後,時蟬仙子踏著時光長河的虛影,身形漸漸變得虛幻。
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道友保重,他日有緣再見。”
“時間之道,路漫漫其修遠兮,願道友上下而求索。”
韓陽握著手中的春秋蟬,感受著其中流轉的時光之力,心中感慨萬千。
他突然想起那句名言,不由自主低聲說道:
“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韓陽剛感慨完,身後突然又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帶著詫異。
“道友認識我?”
韓陽轉頭,只見一位身穿冰甲,霸氣無雙的女子站在身後,一臉詫異看著他。
她身材高挑,冰甲覆蓋全身,頭戴冰冠,手持冰晶長戟,如同冰雪中的女戰神。
正是冰帝宮的冰帝道主。
韓陽一愣,他有喊嗎?
他方才不過是在感慨而已,並沒有叫任何人的名字。
怎麼冰帝道主突然冒出來,還說道友認識我?
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正不知如何解釋,忽然一旁傳來一陣輕笑。
玉真道主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
“明陽道友怕是不知,冰帝道友,本名許風霜。”玉真道主笑著解釋道。
“你方才那一聲風霜,倒是讓她誤會了。她還以為你在喚她呢。”
“冰帝道友的本名,知道的人不多,道友隨口一說,倒是巧了。”
韓陽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他方才說不過些許風霜罷了,本是無心之言,只是感慨修行路上的風霜磨難。
沒想到,這句話恰好與冰帝道主的本名撞上了。
“原來是冰帝道友本名。韓某方才只是隨口感慨,並非有意冒犯,還請冰帝道友見諒。”
冰帝道主聽了,臉上的詫異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尷尬。
她輕輕咳了一聲,收起冰晶長戟,道:
“本座還以為道友認識本座,原來是誤會一場。是本座多心了。”
她淡淡道,聲音清冷,“本座名諱,確實有個風霜二字。不過,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叫本座了。”
“修行至今,已經記不清多少年了。當年那個叫許風霜的小女孩,早已消失。”
“如今,只有冰帝道主,沒有許風霜。今日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隨口說出這兩個字,倒是讓本座想起了從前。”
“剛才從道友口中聽到,倒是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道友剛才那一戰,戰力無雙。我在遠處看著,道友以歲月道域和空間道域疊加,一拳一個魔王,打得那些魔族毫無還手之力。我修行數萬年,自問在煉虛中期中也算強者,但與道友相比,卻是差得遠了。”
玉真道主笑道:“明陽道友的戰力,我等有目共睹。冰帝道友,一直找尋對手,想要找人切磋,驗證自己的冰道。今日見了明陽道友的手段,怕是日後想要和道友多切磋切磋。冰帝道友最好戰不過,在玄靈界煉虛期中,能當她對手的,沒有幾個。”
“切磋?”冰帝道主冷哼一聲,“明陽道友的道域,時間和空間雙重疊加,連衣角都摸不到,還切磋甚麼?”
她雖然好戰成性,但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明陽道主的實力,她親眼所見,自愧不如。
歲月道域和空間道域疊加,連煉虛後期的魔王都毫無還手之力,她一個煉虛中期,上去也是送菜。
……
這時,青神道主也走了過來,面帶笑意。
“諸位道友都在。”
“明陽道友,此戰你當為頭功,居功至偉。”
“十一位魔族,道友一人就殺了三尊。妖魔王、雷魔王、虛魔王,三位煉虛後期的魔王,全部死在道友手中。此等戰績,當為今日之首。”
“道友過獎了。”韓陽謙虛道,“若非諸位道友牽制住其他魔王,韓某也不會有機會各個擊破。此戰之功,屬於在場的每一位道友。沒有各位道友的配合,韓某也不可能斬殺三尊魔王。”
“道友不必謙虛。”青神道主笑道,“道友的戰力,我等有目共睹。今日之後,道友的名號,必將響徹玄靈界。”
“從今往後,玄靈界無人不知明陽道友之名,無人不曉白雲聖地之威。”
“道友這次可是瞞住許多道友了。一突破,就是煉虛中期修為。玄靈界經此一例,前所未有。”
“老夫活了三十多萬年,從未見過有人能從化神巔峰直接突破到煉虛中期的。道友這一手,可是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眾道主聞言,都笑了起來。
“是啊,明陽道友,你可把我們瞞得好苦。”一位道主笑道,“老夫還以為你只是化神巔峰,正準備出手護你周全。沒想到你已經是煉虛中期,而且戰力如此恐怖,連斬三尊魔王。老夫這把老骨頭,怕是經不起你這樣驚嚇。”
“可不止我等,更是嚇了魔族一大跳。”五靈道主笑道。“你是沒看見那魔尊的表情,當他發現道友是煉虛中期的時候,那臉都綠了。”
“哈哈哈!”扶光道主聞言,第一個大笑出聲,笑聲豪邁,“老夫一想到那魔族看見道友暴露實力時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好了,諸位道友。”青神道主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此戰已畢,魔患已除。諸位道友辛苦了。貧道已在長生殿備下靈茶靈果,還請諸位道友移步,稍作歇息,共慶此戰之勝。”
“青神道友客氣了。”眾道主紛紛拱手。
“請!”青神道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率先向洞天外走去。
韓陽也返回長生殿了。
……
中域,長生洞天。
事實上,從第一聲轟鳴響起的那一刻起,整個玄靈界就已經被驚動了。
合體出手,煉虛大戰,這等層次的戰鬥,怎麼可能瞞得住?
這裡的戰鬥雖然發生在洞天之內,有上古禁制的壓制和阻隔,但那恐怖的波動,依然透過洞天的壁壘,傳遍了整個玄靈界。
各大宗門紛紛感應到了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無數修士抬頭望向中域方向,面色凝重,心中驚疑不定。
而大戰結束,明陽道君晉升煉虛的訊息傳出,徹底驚爆了玄靈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