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光柱直衝雲霄,將整片天空染成詭異的暗紫色。通天閣四周的建築在魔氣衝擊下紛紛坍塌,飛濺的磚石裹著毒霧,如同密集的箭雨射向眾人。張天的琉璃色火焰形成屏障,卻在觸碰毒霧的瞬間發出滋滋聲響,火焰邊緣開始泛起不祥的黑色。
“這樣下去不行!”趙遠的冰雷在掌心凝結成巨大的冰盾,冰盾表面凝結的霜花與紫色毒霧碰撞,騰起陣陣白霧,“雷冰·極寒領域!”他大喝一聲,冰寒之氣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暫時凍結了周圍的魔化修士,但冰面下紫色符文仍在瘋狂跳動。
林墨的斷劍在虛空中劃出無數星紋,青光交織成網籠罩祭壇:“星淵·縛魔鎖!”然而,黑袍人輕揮權杖,紫色晶體爆發出的光芒瞬間將星紋網擊碎。“你們的攻擊,不過是給血陣送養料罷了!”黑袍人張狂的笑聲混著心臟搏動的轟鳴,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靈曦的巫族法鞭突然劇烈震顫,幽瞳令殘片發出耀眼的幽藍光芒。她望著祭壇中央的黑色心臟,瞳孔猛地收縮:“那心臟。有巫族聖物‘幽冥之心’的氣息!歸墟偷走了它,用來煉製邪陣!”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巫族戰紋在面板上浮現,“先祖在上,借我力量!”幽藍光芒化作鎖鏈,直取黑色心臟。
黑袍人冷哼一聲,權杖橫擋:“不自量力!”紫色光芒與幽藍鎖鏈相撞,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靈曦被震得倒飛出去,嘴角溢位鮮血。
張天接住靈曦,星辰晶體殘片突然滾燙無比,與他體內的星淵火種產生共鳴。他望著黑色心臟,琉璃色火焰中閃過一絲明悟:“歸墟篡改了幽冥之心的力量,但它本質仍是巫族聖物!靈曦,我們聯手試試!”他將火焰注入靈曦體內,兩股力量在她經脈中交織成奇異的光芒。
“好!”靈曦咬牙起身,巫族咒文從口中傾瀉而出,“巫族秘法·血脈共鳴!”幽藍光芒與琉璃色火焰纏繞著衝向黑色心臟,在接觸的剎那,心臟表面的歸墟符文開始剝落。黑袍人臉色驟變:“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
就在此時,被凍結的魔化修士突然掙脫束縛,組成人形鎖鏈纏住張天等人。“小心!他們要自爆!”林墨的斷劍斬出青光,卻只斬斷了幾條鎖鏈。趙遠的冰雷在人群中炸開,可更多的魔化修士前赴後繼地撲來。
張天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流逝,火焰卻燒得更旺:“林長老、趙兄,護住靈曦!只要摧毀幽冥之心,就能破陣!”他將全部靈力注入火焰,金色的火苗順著魔化修士的鎖鏈蔓延,所到之處,歸墟符文被一一淨化。
黑袍人見勢不妙,權杖指向地面:“歸墟·血祭!”祭壇下方突然裂開巨大的血口,無數血色藤蔓破土而出,纏住眾人的腳踝。“放棄吧,你們逃不掉的。”黑袍人的話音未落,靈曦與張天的力量終於衝破阻礙,擊中黑色心臟。
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響起,心臟轟然炸裂,幽藍與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紫色光柱開始崩塌,被控制的修士們紛紛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黑袍人發出不甘的怒吼,身體在光芒中漸漸透明:“歸墟大人不會放過你們。”隨著最後一絲話語消散,他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空氣中。
墟市的毒霧開始消散,露出滿目瘡痍的地面。張天等人疲憊地站在廢墟中,望著逐漸恢復清明的天空。靈曦撿起幽冥之心的殘片,上面的歸墟符文已全部消失:“雖然奪回了聖物,但歸墟的陰謀。恐怕還有更深的佈局。”
張天握緊拳頭,琉璃色火焰在掌心跳動:“無論還有多少陰謀,我們都會一一粉碎。走,先回宗門。歸墟下次現身,就是它的死期!”
青雲宗議事大殿內,殘陽透過破損的窗欞斜斜照入,在青磚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張天等人歸來後,滿殿皆是凝重氣息。殿外的梧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枯葉打著旋兒飄落,沾染上地面未及清理的紫色痕跡,更添幾分蕭瑟。
“墟市一戰雖勝,但歸墟的後手絕非僅此而已。”張天將沾染魔氣的殘劍重重擱在案上,劍身與青石碰撞發出沉悶聲響,“各門派傳來訊息,近日多地出現靈氣紊亂,甚至有小型秘境自行開啟——這些異象背後,都有歸墟符文的影子。”
林墨摩挲著斷劍上黯淡的星紋,星紋羅盤在他袖中微微發燙:“我查閱了宗門古籍,上古時期每逢歸墟異動,確實會引發秘境錯亂。傳說在混沌之初,歸墟與秘境本源存在某種聯絡。但典籍記載模糊不清。”
話音未落,趙遠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茶盞傾倒,“管他甚麼聯絡!咱們直接殺進秘境,把歸墟的爪牙連根拔起!”他周身冰雷噼裡啪啦炸開,雷光映得他面色鐵青,“上次讓黑袍人跑了,這次定要讓歸墟血債血償!”
靈曦卻輕輕搖頭,巫族法袍上的幽藍符文隨動作明滅,手中幽冥之心殘片泛起微光:“不可莽撞。這些秘境開啟得太過蹊蹺,若貿然進入,怕是正中歸墟下懷。”她將殘片置於案上,殘片表面突然浮現出細小的紋路,“你們看,這紋路與我近日推演的巫族星圖。竟有幾分重合。”
就在眾人議論間,一名弟子匆匆闖入,手中玉簡泛著不祥的紫光:“宗主!昆吾秘境突然現世,更詭異的是。”弟子喘著粗氣,臉上滿是驚恐,“秘境入口處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滿歸墟符文,還有一行用血寫的字——‘青雲宗,來赴死’!”
張天的琉璃色火焰瞬間包裹全身,火焰將他的影子投射在殿壁上,宛如燃燒的戰神:“果然是陷阱。但這戰,我們不得不接。”他轉頭看向同伴,目光如炬,“歸墟既然想引我們入局,那我們就將計就計。林長老,你留守宗門,穩固防線;趙兄、靈曦,隨我入秘境一探究竟!”
三日後,昆吾秘境入口。
此地位於荒漠深處,黃沙漫天,狂風裹挾著砂礫如利刃般切割著空氣。一座漆黑的石門矗立在沙丘之間,石門表面流淌著紫色光紋,符文如活物般扭曲蠕動,滲出黑色黏液滴落在沙地上,將黃沙腐蝕出一個個深洞。石門兩側,兩尊巨大的石像手持斷刃,空洞的眼眶中閃爍著幽綠光芒。
“這石門。”靈曦的幽瞳令殘片劇烈發燙,“竟用巫族禁術加固,看來歸墟對這次陷阱下了不少功夫。”
趙遠的冰雷在掌心凝聚,雷光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管他甚麼禁術,我倒要看看,是我的冰雷厲害,還是這些破符文硬!”他抬手欲攻,卻被張天攔住。
“且慢。”張天的星辰晶體殘片與石門產生共鳴,琉璃色火焰順著符文紋路遊走,“歸墟故意挑釁,就是想讓我們衝動。先摸清情況。”話未說完,石門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緩緩開啟,一股混雜著腐臭與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門內黑暗深處,隱約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和蠱蟲的嗡鳴。
石門完全敞開的剎那,一股森冷的氣息裹挾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門內漆黑如墨,唯有幾盞懸浮在空中的青銅燈散發著幽綠光芒,燈油燃燒時發出“滋滋”聲響,滴落的蠟油在地面腐蝕出冒著青煙的坑洞。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滿歸墟符文,符文縫隙間滲出暗紅色的黏液,沿著石壁蜿蜒流淌,在地面匯聚成散發惡臭的小溪。
“小心,這些符文在吸收靈氣!”張天的琉璃色火焰自動升騰,形成一道火牆將三人護住。火焰與符文接觸的瞬間,發出刺耳的“噼啪”聲,火焰竟被符文吞噬了一部分。
趙遠握緊拳頭,冰雷在指尖炸開:“雷冰·破邪!”深藍色的閃電劈向石壁,符文表面泛起一層紫色護盾,將冰雷盡數反彈。他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這護盾。怎麼會如此堅固?”
靈曦舉起巫族法鞭,鞭梢纏繞的幽藍符文亮起:“這是歸墟結合巫族秘術改良的‘噬靈陣’,普通攻擊只會增強它的力量。”她閉上眼睛,口中唸唸有詞,巫族咒文從她口中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幽藍光幕。光幕觸及符文的剎那,石壁上的黏液開始沸騰,“我來牽制符文,你們尋找陣眼!”
張天點點頭,星辰晶體殘片在掌心發燙。他仔細觀察四周,突然發現地面的黏液流動軌跡似乎暗藏玄機:“趙兄,看這些黏液!它們流向通道盡頭,陣眼很可能就在那裡!”兩人化作流光朝著通道深處衝去,留下靈曦獨自對抗符文的侵蝕。
通道盡頭,一座巨大的青銅祭壇出現在眼前。祭壇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鎖鏈囚籠,籠中蜷縮著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身影。祭壇四周,十二根石柱上分別鑲嵌著散發紫光的晶體,晶體表面流轉的紋路與歸墟符文如出一轍。
“果然在這裡!”趙遠的冰雷化作鎖鏈,直取石柱上的晶體,“雷冰·碎嶽!”然而,晶體表面突然浮現出一層黑色護盾,將冰雷鎖鏈震得粉碎。更糟的是,囚籠中的身影緩緩抬起頭,繃帶下露出一雙泛著紫光的眼睛。
“歡迎來到歸墟的盛宴。”沙啞的聲音從囚籠中傳來,身影緩緩站起,繃帶寸寸碎裂,露出一具佈滿歸墟符文的軀體,“你們以為能輕易找到陣眼?太天真了。”他抬手一揮,祭壇四周的晶體同時亮起,整個空間開始扭曲變形,無數紫色觸手從虛空中探出,朝著張天和趙遠纏來。
張天揮動火焰戰戟,將觸手一一斬斷:“趙兄,我們分頭破壞晶體!靈曦還在外面撐著,不能讓她出事!”琉璃色火焰化作無數火刃,朝著石柱飛去。但每當火刃觸及晶體,就會被黑色護盾反彈回來。
就在此時,通道方向傳來靈曦的驚呼。張天心頭一緊,火焰瞬間暴漲:“歸墟餘孽,休要傷她!星淵雷火·焚天怒!”巨大的火焰鳳凰沖天而起,朝著囚籠中的身影撲去。然而,身影卻不閃不避,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