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之力與張天周身的火焰轟然相撞,爆發出的強光將整片禁地照得纖毫畢現。破碎的石門上,古老的星紋如同活物般遊走,絲絲縷縷的青光滲入地面,將歸墟符文盡數灼燒殆盡。黑袍人手中的紫色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表面裂開蛛網狀的紋路,發出刺耳的尖嘯。
“不可能!”黑袍人踉蹌後退,骨甲魔兵在強光中紛紛崩解,化作黑色的灰燼隨風飄散,“星淵之力早該被魔氣徹底壓制!”他的聲音被鎖鏈斷裂的巨響淹沒,那些裹挾著青雲宗弟子魂魄的鎖鏈,在星紋的照耀下寸寸碎裂,孩童虛影們發出解脫般的嗚咽,漸漸化作點點星光沒入天空。
張天的火焰中浮現出初代祖師的虛影,威嚴的聲音在禁地迴盪:“歸墟之術,以邪祟為引;星淵之火,取浩然為本。邪不壓正,亙古未變!”他揮動混沌戰戟,三色火焰裹挾著星淵之力,如銀河倒卷般朝著黑袍人席捲而去。
黑袍人瘋狂催動紫色心臟,心臟表面突然裂開血盆大口,吞噬著周圍的魔氣。濃霧中,歸墟的虛影再次凝聚,巨手拍向張天:“蚍蜉撼樹!就算有星淵之力又如何?”巨手帶起的風壓將地面犁出五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所過之處,岩石瞬間化作齏粉。
“趙兄!林長老!助我一臂之力!”張天的火焰在巨手壓迫下劇烈搖曳,他強行調動體內所有力量,火焰中泛起金色的紋路,“雷火交融,破魔!”
趙遠雙掌雷光匯聚,九道雷龍咆哮著撞向歸墟虛影:“雷罰·九霄轟!”雷光與火焰交織,在巨手上炸開刺目的光芒。林墨則將全身靈力注入斷劍,青光化作無數星紋箭矢,射向黑袍人:“星淵·碎虛!”
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揮舞權杖試圖抵擋,但星紋箭矢輕易穿透魔氣護盾,在他身上留下道道傷痕。紫色心臟突然發出不甘的轟鳴,爆發出的紫光將整片禁地籠罩。張天趁機衝向心臟,混沌戰戟直指核心:“星淵逆焰,焚魂!”
火焰與紫色光芒激烈碰撞,空間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歸墟的虛影發出淒厲的慘叫,巨手在火焰中寸寸崩解。黑袍人的身體開始透明化,他驚恐地喊道:“歸墟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這只是。”話未說完,便在火焰中徹底消散。
紫色心臟在失去操控後,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表面的符文開始消退。張天的火焰包裹住心臟,輕聲道:“安息吧,被矇蔽的靈魂。”隨著火焰的燃燒,心臟化作點點星光,融入星淵之力中。當最後一絲魔氣消散,禁地重歸寂靜,唯有星紋在石門上緩緩流轉,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結束了。”趙遠癱坐在地,雷光黯淡,“但歸墟不會就此罷休。”
林墨擦拭著斷劍上的血跡,劍身上的星紋重新煥發生機:“不錯,但至少我們守住了禁地。而且。”他望向張天,“我們找到了對抗歸墟的新力量。”
張天望著天空中逐漸消散的星光,握緊混沌戰戟:“歸墟一日不除,我們的戰鬥就不會停止。下次,我會讓它知道,星淵的意志,永不熄滅。”
殘陽如血,將青雲宗廢墟染成暗紅。修復中的山門石柱上,新刻的星紋還帶著溼潤的石屑,與焦黑的舊痕交錯,彷彿一道未愈的傷疤。張天盤坐在主峰之巔,三色火焰在周身流轉,試圖溫養仍在震顫的經脈。忽然,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弟子小桃跌跌撞撞跑來,裙襬沾滿泥漿。
“張師叔!”小桃喘著粗氣,懷中的傳訊玉簡還在發燙,“南疆十萬大山出現異動,整片山林的瘴氣都變成了紫色,有修士傳回訊息,說是。歸墟符文在地面蔓延!”
張天霍然起身,火焰騰起三尺高,燒得周圍空氣扭曲:“歸墟竟將觸手伸到南疆了?”他望向西方天際,那裡不知何時已聚起鉛灰色的雲層,邊緣泛著詭異的暗紫色,“通知林長老和趙護法,立刻到議事廳集合。”
議事廳內,破損的琉璃瓦還在漏風,寒風捲著細雪撲在眾人身上。林墨的斷劍橫在佈滿裂痕的長桌上,劍刃映出他凝重的神色:“南疆自古封印著上古巫族的禁忌之地,若歸墟趁機。”
“更糟的還在後面。”趙遠將一卷殘破的輿圖重重拍在桌上,地圖上南疆區域已被密密麻麻的紫線覆蓋,“我剛收到訊息,萬毒門的護山大陣三天前突然崩解,掌門離奇失蹤,門下弟子半數魔化。”他的雷光在指尖明滅不定,“歸墟這次,怕是要喚醒巫族的‘噬靈古蠱’。”
空氣瞬間凝固。張天握緊星辰晶體的殘片,碎片突然發出尖銳的嗡鳴,映得他瞳孔泛起紫光:“我在閉關時,曾在火種深處看到一幅畫面——漆黑的祭壇上,無數蠱蟲組成歸墟符文,而在祭壇中央。”他頓了頓,火焰驟然轉為幽藍,“是一具戴著青銅面具的古屍。”
林墨的星紋在眉心劇烈跳動:“傳說中,巫族大祭司臨終前以自身為容器,封印了足以吞噬天地的噬靈古蠱。若歸墟得到那具古屍。”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劇烈震顫。眾人衝出議事廳,只見東方天空不知何時升起一輪血月,月光所及之處,積雪瞬間化作紫黑色的毒水。更遠處,一道紫色光柱沖天而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彷彿有甚麼龐然大物正在地底甦醒。
“是南疆的方向!”趙遠的雷光炸響,照亮遠處的雲層,“歸墟的動作比我們想象的更快!”
張天周身火焰暴漲,將寒意驅散:“準備傳送陣,我們即刻前往南疆。”他望著血月下的青雲宗,火焰在殘破的建築上投下搖曳的影子,“歸墟以為能在暗處操控全域性。”他的聲音冷如冰霜,“那就讓它知道,我們也有獠牙。”
林墨將最後一塊星紋玉簡收入懷中:“不過南疆地勢複雜,且多巫蠱之術。”
“我已讓小桃召集精通解毒和破陣的弟子。”趙遠的雷光纏繞在腰間的雷刃上,“這次,我們不僅要摧毀歸墟的陰謀,更要搶在它之前找到噬靈古蠱的封印。”
隨著三人身影消失在傳送陣的青光中,血月越發猩紅,遠處的紫色光柱中,隱隱傳來蠱蟲的嘶鳴與古老的咒語吟唱聲,一場更危險的較量,即將在南疆的毒瘴與迷霧中展開。
傳送陣青光消散的剎那,一股腐臭與藥草混合的刺鼻氣息撲面而來。張天三人落在南疆十萬大山邊緣,腳下是黏膩的腐葉層,每走一步都滲出黑褐色的汁水。四周古木參天,枝幹上纏繞著紫瑩瑩的藤蔓,葉片間垂落的露珠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不時有巴掌大的毒蚊嗡鳴著掠過,翅膀上赫然印著歸墟符文。
“小心!這些藤蔓會分泌化骨毒!”林墨的斷劍挑開垂落的藤蔓,青光所及之處,葉片瞬間枯萎。他彎腰撿起一片沾著黏液的枯葉,葉脈間扭曲的紋路與青雲宗廢墟中的符文如出一轍,“歸墟的汙染比預想中更深。”
趙遠的雷光在掌心炸開,驚飛一群棲息在樹洞中的人面蛛。這些怪物的腹部浮現著人臉輪廓,空洞的眼窩裡流淌著紫色膿液:“前面瘴氣更濃,這些魔化靈獸明顯是在守護甚麼。”他突然皺眉,雷光猛地射向右側灌木叢,“誰!”
枝葉嘩啦作響,一個渾身纏著繃帶的老者狼狽滾出。他的左臉佈滿蜈蚣狀的傷疤,右袖空蕩蕩的,懷中卻死死抱著一個青銅匣子。“別殺我!我是萬毒門。”老者劇烈咳嗽,吐出的痰液裡混著蠱蟲,“萬毒門最後的長老,陸吾。”
張天收起火焰,目光落在青銅匣子上:匣子表面刻著古老的巫族圖騰,縫隙間滲出縷縷紫霧。“噬靈古蠱的封印與巫族有關,你匣子裡裝的是甚麼?”
陸吾顫抖著開啟匣子,裡面躺著半截斷裂的青銅權杖,杖身刻滿眼睛狀的符文:“這是。大祭司權杖的殘片。歸墟勢力滲入萬毒門後,掌門師兄突然發瘋,毀掉了宗門大陣。我拼死搶出殘片,想去找能對抗歸墟的人。”他突然抓住張天的衣袖,繃帶下的面板傳來蠕動感,“那些魔化弟子被種下了‘噬魂蠱’,唯有大祭司權杖的完整力量,才能。”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縫隙,無數血色蜈蚣破土而出。這些蜈蚣頭頂長著歸墟符文的硬殼,口器開合間噴出紫色毒霧。“是歸墟的追蹤蠱!”陸吾臉色慘白,“它們循著權杖殘片找來的!”
趙遠的雷光化作電網罩向蜈蚣群:“老張,你帶著他先走!林長老,我們斷後!”雷光與毒霧相撞,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幾隻蜈蚣被劈成兩半後,竟重新融合。
張天背起陸吾,火焰在腳下凝聚成蓮臺:“往瘴氣最濃的地方去!歸墟的核心據點一定在那裡!”火焰蓮臺掠過古木頂端,下方傳來此起彼伏的蠱蟲嘶鳴。陸吾在顛簸中指向西北方:“那裡。是巫族祭壇的舊址,現在被稱作‘冥瞳谷’,終年被。被血色瘴氣籠罩。”
林墨的斷劍劃出星紋結界,將追來的毒霧暫時隔絕:“趙兄,這些蠱蟲越殺越多!必須找到它們的母巢!”
趙遠望著遠處翻湧的血色瘴氣,雷光在瞳孔中閃爍:“母巢恐怕就在冥瞳谷深處。老張,我們在谷口會合!”他的雷光突然暴漲,化作雷龍衝進蟲群,嘶吼聲震落漫天腐葉。而在血色瘴氣的深處,無數暗紅色的光點如眼睛般亮起,伴隨著古老的巫咒吟唱,漸漸組成巨大的歸墟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