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幽藍石門的剎那,刺骨寒意裹挾著鐵鏽味撲面而來。門後是一間穹頂如倒扣巨碗的密室,地面鋪滿青黑色的石磚,每一塊石磚縫隙間都凝結著暗紅色的冰稜,宛如干涸的血跡。密室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鎖鏈纏繞的水晶棺槨,棺中沉睡著一個身披殘破戰甲的身影,那人的面容被陰影籠罩,唯有額間一枚菱形印記散發著微弱的紫光,與趙遠手中玉簡產生共鳴。
“這氣息。 比幽冥之主還要古老。” 林墨的青光在指尖微微顫抖,他警惕地掃視四周 —— 牆壁上嵌著無數發光的骷髏頭,空洞的眼窩裡流淌著銀白色的液體,每當三人挪動腳步,骷髏頭便會轉動眼眶,發出齒輪摩擦般的聲響。
張天握緊混沌戰戟,戟尖指向水晶棺槨:“閣下說這是連歸墟之主都忌憚的存在,莫非棺中之人。”
白袍人輕笑一聲,權杖輕點地面,密室四角的燭臺驟然燃起幽綠色火焰。火光搖曳間,棺槨周圍的鎖鏈開始發出嗡鳴,“他曾是歸墟的守護者,卻因窺見世界本源的禁忌,被舊神聯手鎮壓於此。如今歸墟異動,封印鬆動。” 他話音未落,水晶棺槨突然劇烈震顫,一道裂痕從棺蓋中央蔓延開來。
趙遠感覺手中玉簡幾乎要掙脫掌控,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玉簡表面遊走:“不好!封印要破了!” 話音剛落,鎖鏈轟然崩斷,冰晶四濺。棺中身影緩緩起身,破碎的戰甲下露出佈滿咒文的面板,那雙睜開的眼眸竟呈現出陰陽雙色 —— 金色瞳孔倒映著浩瀚星空,黑色瞳孔卻湧動著無盡深淵。
“外來者。 帶著褻瀆的印記踏入禁地。” 低沉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每一個字都震得眾人耳膜生疼。黑袍人的身影突然變得虛幻,他急速後退至石門邊緣,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我能做的只有引你們到此,接下來。 自求多福吧!” 說罷,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林墨的青光瞬間凝聚成盾:“張道友,此人分明是故意引我們觸發封印!”
棺中身影凌空而立,抬手間,牆壁上的骷髏頭紛紛炸裂,銀白色液體匯聚成一柄骨劍。“歸墟的平衡已被打破,” 他揮動骨劍,一道漆黑的裂縫在眾人頭頂撕開,“而你們,將成為新秩序的祭品。”
張天感受到晶核與鎮魂石同時瘋狂震動,三色靈力不受控制地在經脈中奔湧:“前輩!我們對抗歸墟之主,正是為了守護平衡!” 他的話被呼嘯的風聲淹沒,裂縫中垂下無數條鎖鏈,鎖鏈末端的倒鉤閃爍著詭異的紫光。
趙遠將玉簡狠狠砸向地面,血色光芒與鎖鏈相撞:“跟他廢話甚麼!先打再說!雷劫?焚世!” 雷光與紫光交織,在密室中炸出刺目火花。而此時,棺中身影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陰陽雙色瞳孔中,金色與黑色的光芒開始瘋狂旋轉。
密室中,雷光與紫光的碰撞掀起強烈氣浪,將地面青黑色石磚震得粉碎。棺中身影周身纏繞的咒文愈發明亮,陰陽雙色瞳孔高速旋轉,金色與黑色光芒交融,在頭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陰陽魚虛影。陰陽魚每一次轉動,都有黑色閃電與金色光束交錯射出,擊打在牆壁上,濺起陣陣火星,原本鑲嵌在牆上的骷髏頭殘骸被餘波震得紛紛墜落。
“這力量。 根本不是我們能對抗的!” 趙遠抹去嘴角溢位的鮮血,雷光在他掌心變得微弱。方才他全力一擊,卻如泥牛入海,那道攻擊在觸及對方身前半尺處便消散無形。
林墨的青光護盾佈滿裂痕,他凝視著對方額間菱形印記,突然驚呼:“那是歸墟本源的印記!他與歸墟之主同源,卻更加純粹!” 話音未落,陰陽魚虛影突然分裂,化作兩條首尾相銜的光龍,一金一黑朝著三人撲來。
張天將鎮魂石與晶核同時丟擲,三色光芒與柔和白光交織,形成一道屏障:“趙兄,用玉簡干擾他的靈力波動!林長老,青光護住陣眼!” 他的元嬰之力瘋狂注入混沌戰戟,戟刃上光芒大盛,“永珍?乾坤破!”
然而,光龍的力量遠超想象。金色光龍所到之處,空間如琉璃般破碎;黑色光龍噴出的氣息,將地面腐蝕出深不見底的溝壑。趙遠手中的玉簡爆發出刺目血光,卻只讓兩條光龍的攻勢微微一頓。
“無用的掙扎。” 棺中身影開口,聲音像是遠古冰川的崩塌,“歸墟的法則不容褻瀆,你們的存在,只會加速世界的崩壞。” 他抬手一揮,陰陽魚虛影驟然縮小,化作一枚光輪懸浮在指尖。光輪轉動間,密室中的時間流速彷彿被扭曲,三人的動作變得遲緩,連靈力運轉都開始凝滯。
千鈞一髮之際,鎮魂石突然脫離屏障,懸浮在陰陽光輪前方,散發出柔和卻堅韌的光芒。鏡靈的虛影在光芒中凝聚,她的面容前所未有的凝重:“快!引動他體內被封印的守護之力!他並非完全被黑暗吞噬!”
張天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將混沌戰戟插入地面,三色靈力如潮水般注入鎮魂石:“前輩!您曾是歸墟守護者,難道要看著歸墟之主毀滅一切?!” 他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鎮魂石光芒與對方額間的菱形印記產生共鳴。
棺中身影微微一怔,陰陽雙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掙扎。光輪的轉動開始減緩,兩條光龍也在空中停滯。“守護。” 他喃喃自語,破碎的戰甲下,一道金色鎖鏈若隱若現,那是曾經鎮壓他的封印殘留,“原來,我從未忘記。”
就在此時,密室突然劇烈震動,一道黑色裂縫從地面蔓延開來,歸墟之主的氣息順著裂縫湧入。“不好!歸墟之主察覺到了!” 林墨大喊,“他想趁機吞噬這裡的力量!”
棺中身影眼神一凜,陰陽雙色瞳孔爆發出璀璨光芒:“既然命運讓你們喚醒我,那就並肩一戰!今日,我要斬斷這被篡改的宿命!” 他周身咒文化作流光,與鎮魂石、晶核的光芒融合,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黑色裂縫如猙獰的傷口在地面蔓延,歸墟之主的氣息裹挾著腥風撲面而來,密室中的溫度驟降至冰點。冰晶順著牆壁瘋長,將青黑色石磚凍成蛛網般的碎塊,那些銀白色的骷髏液體也凝結成尖銳的冰錐,懸在眾人頭頂搖搖欲墜。棺中身影周身的金色鎖鏈轟然崩斷,他抬手握住懸浮的陰陽光輪,額間菱形印記迸發出奪目的光芒,照亮了他稜角分明卻帶著滄桑的面容。
“吾名太墟,昔日歸墟守界者。” 他的聲音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股震懾天地的威嚴,手中光輪急速旋轉,切割著湧來的黑霧,“今日便讓歸墟之主知曉,背叛者終將付出代價!” 太墟話音剛落,陰陽魚虛影再度膨脹,化作一道橫跨密室的屏障,將歸墟之主的魔氣暫時阻擋在外。
趙遠握緊微微發燙的玉簡,雷光重新在手臂流轉:“老張,這太墟看著靠譜!咱們跟他並肩殺出去!” 他的目光掃過逐漸被魔氣侵蝕的牆壁,發現那些暗紅色冰稜正在吸收魔氣,變得愈發猩紅。
張天將混沌戰戟直指裂縫,三色靈力與鎮魂石的光芒交融:“林長老,守住後方!趙兄,你我配合太墟前輩,撕開魔氣防線!” 他的元嬰之力瘋狂運轉,戟刃劃出的光弧與太墟的陰陽光輪遙相呼應,在魔氣中斬出一條通路。
林墨的青光化作無數藤蔓,纏繞在裂縫邊緣,試圖阻止魔氣進一步擴散:“張道友,這裂縫在不斷擴大!魔氣中還有未知的力量在壓制我們的靈力!” 他的話音被一陣刺耳的尖嘯打斷,裂縫中伸出無數佈滿倒刺的觸手,觸手頂端是一顆顆扭曲的人臉,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喊。
“雷隕?碎空!” 趙遠躍起揮出斷錘,雷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然而觸手被擊碎後,傷口處立刻湧出黑色黏液,重新凝結成更粗壯的肢體。太墟冷哼一聲,陰陽光輪化作萬千光刃,所到之處,黏液瞬間蒸發,觸手紛紛灰飛煙滅。
“這些不過是歸墟之主的爪牙。” 太墟眼神冰冷,金色瞳孔中星河閃爍,黑色瞳孔裡深淵翻湧,“真正的殺招。 來了!” 話音未落,裂縫中傳來一陣鎖鏈拖動的聲響,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 那是歸墟之主的虛影,他身披黑色鱗甲,手中握著一把由無數魂魄組成的巨鐮,每揮動一次,便有大片空間崩塌。
“太墟,你終究還是背叛了舊神的意志。” 歸墟之主的聲音如雷霆般轟鳴,巨鐮劈出一道黑色光柱,所到之處,陰陽魚屏障開始瓦解,“連同這些螻蟻,一起葬入歸墟的深淵吧!”
張天感覺識海一陣劇痛,晶核在懷中瘋狂震動:“前輩!這虛影的力量比之前遇到的分身強大數倍!”
太墟雙手結印,陰陽光輪與鎮魂石光芒融合:“此乃歸墟之主投影,雖非本體,卻也不容小覷。” 他的周身燃起金色與黑色交織的火焰,“但今日,我既已甦醒,便不會再讓他肆意妄為!你們助我穩住陣腳,我來尋找其弱點!”
趙遠的雷光與林墨的青光同時注入屏障,張天的混沌戰戟則不斷斬向逼近的觸手。歸墟之主的虛影發出狂笑,巨鐮再次揮出,而太墟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黑色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