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核的震顫如同驚雷在掌心炸開,張天猛地捂住胸口,三色靈力不受控制地在經脈中亂竄。他踉蹌著扶住身旁焦黑的石柱,指縫間滲出的鮮血滴落在晶核表面,竟詭異地勾勒出那道血色符文的輪廓。趙遠和林墨聞聲趕來,只見藏經閣廢墟上空,殘餘的魔氣正凝聚成一張模糊的人臉,嘴角扯出嘲諷的弧度。
“這符文。” 林墨的青光小心翼翼地探向晶核,卻在觸及符文的瞬間如遇火焰般退縮,“帶著強烈的詛咒氣息,與歸墟魔氣同源卻更為陰毒!” 他的拂塵突然無風自動,指向宗門後山方向,“而且。 我能感覺到,山中某處也有類似的波動!”
趙遠抹了把臉上的血汙,握緊斷錘的碎片:“還等甚麼?不管幕後黑手藏在哪,老子一錘子砸過去!” 他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縫隙,無數細小的骨蛇破土而出。這些骨蛇通體泛著幽藍熒光,七竅中湧出的黑霧凝成鎖鏈,纏住三人的腳踝。
“小心!它們在吸食靈力!” 張天的混沌戰戟橫掃,三色光芒將骨蛇轟成齏粉。但碎骨落地後又迅速重組,反而數量倍增。他突然瞥見骨蛇鱗片上隱約浮現的血色紋路 —— 竟與晶核符文如出一轍。
就在此時,後山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整片山脈劇烈搖晃,無數飛鳥驚惶逃竄,翅膀上都沾染著黑色瘴氣。一座被藤蔓纏繞的古老祭壇從山體中緩緩升起,祭壇中央插著半截斷劍,劍身刻滿與晶核相同的符文,劍鋒正源源不斷地湧出黑霧。
“那是。 宗門禁地的鎮魔劍冢!” 林墨臉色驟變,“傳說中封印著上古魔頭的地方!難道歸墟的陰謀,是要喚醒沉睡的魔。” 他的話被一道陰冷的笑聲打斷。斷劍周圍的黑霧凝聚成一個身著黑袍的身影,那人手中握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 正是先前被趙遠擊碎的魔氣核心。
“愚蠢的螻蟻,以為摧毀一顆心臟就能阻止歸墟?” 黑袍人聲音沙啞,心臟在他掌心重新癒合,“這不過是獻給真正主人的祭品。而你們,將成為開啟鎮魔封印的鑰匙。” 他揮動手臂,祭壇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紅光,斷劍發出震天的嗡鳴,整座山脈開始下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深淵。
張天將晶核收入懷中,三色靈力在周身形成漩渦:“趙兄,守住祭壇外圍;林長老,用青光干擾符文運轉!我來會會這個藏頭露尾的東西!” 他的元嬰之力盡數注入混沌戰戟,戟尖直指黑袍人,“永珍?破魔!”
然而,戰戟劈出的光芒在觸及黑袍人時,竟被心臟吸收轉化為更強大的魔氣。黑袍人發出狂笑,斷劍從祭壇飛起,懸在深淵上方:“太晚了。 歸墟的大門,即將徹底敞開!” 深淵底部傳來鎖鏈崩斷的聲響,一股足以吞噬天地的威壓撲面而來。
深淵底部傳來的威壓如同實質,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山體崩裂的碎石懸浮在空中,被詭異的黑霧纏繞,折射出幽冷的紫光。鎮魔劍冢的斷劍在黑袍人操控下,劍身符文迸發刺目紅光,與晶核上的血色紋路產生共鳴,張天只覺識海一陣劇痛,險些握不住混沌戰戟。
“這斷劍。 在呼應晶核裡的符文!” 張天咬牙喊道,三色靈力瘋狂運轉抵禦識海震盪,“黑袍人想借我們的力量,徹底解開鎮魔封印!”
趙遠的斷錘碎片雷光暴漲,他縱身躍起砸向懸浮的斷劍:“做夢!雷劫?碎天!” 雷光撞上劍身的瞬間,卻被紅光反彈回來。趙遠狼狽落地,鎧甲上多了道焦黑的灼痕:“見鬼!這劍根本打不動!”
林墨的青光化作無數絲線,試圖纏繞祭壇符文。可青光剛觸及紅光,便發出 “滋滋” 的灼燒聲,轉眼消散:“符文被魔氣加固了!張道友,必須先制住黑袍人!”
黑袍人高舉魔氣心臟,狂笑道:“太晚了!歸墟之主的意志,豈是你們能阻擋的?” 隨著他的話語,深淵中傳來陣陣鎖鏈崩斷聲,一股腥風裹挾著黑色霧氣沖天而起,霧氣中隱約可見巨大的黑影在蠕動。
千鈞一髮之際,張天懷中的鎮魂石突然自動懸浮,散發出柔和卻堅韌的光芒。鏡靈的虛影在光芒中浮現,她的身影愈發透明:“快!用鎮魂石與斷劍共鳴,喚醒鎮魔劍冢的真正力量!但。 你們必須承受上古劍意的反噬!”
“拼了!” 張天將混沌戰戟刺入地面,雙手握住鎮魂石。三色靈力與鎮魂石光芒交融,射向斷劍。趙遠和林墨對視一眼,同時將靈力注入張天體內。光芒觸及斷劍的剎那,劍身符文急速旋轉,迸發出萬道金色光芒。
“不!不可能!” 黑袍人驚恐地看著斷劍脫離控制,魔氣心臟開始崩解,“歸墟之主的計劃。” 他的話被一聲龍吟打斷。斷劍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一把完整的巨劍,劍身刻滿古樸的鎮魔符文。巨劍凌空一揮,一道金色劍氣劈向深淵,將黑霧撕開一道裂口。
然而,強大的劍意反噬也隨之而來。張天只覺經脈如被烈火灼燒,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趙遠和林墨的臉色同樣慘白,三人的靈力被巨劍瘋狂抽取。深淵中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一道巨大的黑影衝破劍氣,探出一隻佈滿鱗片的巨爪。
金色劍氣撕裂的黑霧缺口處,巨爪裹挾著腥風撲面而來。爪尖滴落的墨綠色毒液在地面炸開,腐蝕出冒著白煙的深坑,方圓十丈的空氣都扭曲變形。巨劍懸浮在空中,劍身符文光芒大盛,與巨爪碰撞的剎那,迸發出的能量波將整片山脈震得簌簌發抖,無數碎石如隕石般墜落。
“撐住!劍意在與魔氣對抗!” 張天的聲音幾近嘶啞,他的衣衫被劍意與魔氣的對沖撕成布條,面板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血痕。鎮魂石在他掌心發燙,光芒卻愈發璀璨,“林長老,引導青光護住劍陣!趙兄,用雷光干擾魔氣流動!”
林墨強撐著運轉功法,青光在三人周身凝聚成八卦劍陣,陣眼處鑲嵌的鎮魂石碎片與巨劍遙相呼應:“張道友,劍意反噬太劇烈,再這樣下去,我們的元嬰。” 話未說完,劍陣突然劇烈震顫,一道黑色骨刺穿透青光,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身後的巖壁上留下焦黑的洞痕。
趙遠的斷錘碎片早已化作齏粉,他赤手凝聚雷光,在半空形成雷網:“少廢話!先把這鬼爪子打回去!雷暴?九霄轟!” 雷光與墨綠色毒液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刺鼻的硫磺味瀰漫四周。可巨爪僅僅頓了頓,便帶著更狂暴的氣勢壓下,連巨劍的金色光芒都開始黯淡。
黑袍人在一旁發出尖銳的笑聲,身形雖因魔氣心臟崩解而不穩,眼中卻滿是瘋狂:“歸墟之主的力量豈是你們能抗衡的?等著被吞噬吧!” 他話音未落,巨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符文化作千萬道流光,組成一張金色大網罩向巨爪。
“就是現在!” 張天將最後的元嬰之力注入鎮魂石,“以鎮魔劍意,封!” 鎮魂石光芒暴漲,與金色大網融合,將巨爪死死困住。巨爪劇烈掙扎,鱗片剝落處湧出大量黑色霧氣,霧氣凝聚成無數張猙獰的面孔,發出淒厲的慘叫。
林墨的劍陣在光芒中徹底崩解,他單膝跪地,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地:“張道友,劍意的力量在減弱!這封印撐不了多久!”
趙遠抹去臉上的血汙,望向黑袍人逐漸透明的身影:“先解決這個混蛋!沒了他操控,魔氣肯定會減弱!” 他與林墨同時衝向黑袍人,雷光與青光交織成刃。黑袍人慌亂後退,卻被巨劍散發的劍意鎖住身形。
“不!我不會失敗。” 黑袍人在光芒中掙扎,手中突然出現一枚刻滿血色符文的玉簡,“歸墟之主。 救我!” 玉簡爆發出刺目紅光,空間扭曲間,一道黑色漩渦在他身後展開。然而,還未等他跨入漩渦,張天的混沌戰戟已穿透他的胸膛。
“想逃?沒那麼容易!” 張天的聲音冰冷如鐵。黑袍人不甘地瞪大雙眼,身體化作黑霧消散,只留下玉簡墜落在地。就在此時,被封印的巨爪突然爆發出更強的力量,金色大網出現裂痕,深淵中傳來的咆哮震得眾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