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虛影的水刃精準命中祭壇符文,幽藍色液體如受傷的活物般劇烈扭動,發出尖銳的嘶鳴。黑袍人面色驟變,手中紫色心臟迸發出刺目紫光,祭壇四周升起八根漆黑石柱,柱身雕刻的海妖圖騰竟開始滲出猩紅血水。
“不好!他要啟動深海血祭大陣!” 林墨的拂塵沾滿幽藍液體,此刻已被腐蝕得只剩骨架。他強撐著將最後一枚鎮魔符貼在石柱上,符紙卻在接觸的瞬間燃起詭異的黑霧,“這些符文被九幽之力篡改過,尋常道法根本無效!”
趙遠的雷光在紫色光芒中寸步難行,雷錘每揮動一次,都帶起一串暗紫色火花。“老張!這鬼地方的靈力在跟我們作對!” 他猛地被一道紫光擊中,後背撞上祭壇石壁,吐出的鮮血在水中擴散成詭異的漩渦。
張天望著鮫人虛影逐漸透明的身體,星淵螺傳來陣陣刺痛。古籍殘頁無風自動,在他眼前拼湊出半幅殘缺的鮫人族譜,泛黃的紙頁上,用鮮血書寫的古老契約若隱若現。“原來如此。” 他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星淵螺上,“以血為引,解封!”
猩紅血珠融入藍光的剎那,整片海域劇烈震顫。祭壇底部的玄武岩開始龜裂,露出下方沉睡的巨大骸骨 —— 那是一條千丈長的遠古鮫人,鱗片上佈滿歲月侵蝕的痕跡,卻依然散發著震懾天地的威壓。鮫人虛影眼中泛起淚光,三叉戟刺入自己心口:“先祖之靈,借我力量!”
黑袍人瘋狂大笑,紫色心臟爆發出的光芒將他包裹成繭:“太晚了!深海祭壇一旦啟動,整個大陸的靈脈都會成為九幽養料!”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面板下湧動著紫色脈絡,“你們以為鮫人血脈能扭轉乾坤?不過是。”
“給我閉嘴!” 張天的火焰與鮫人虛影的力量融合,背後浮現出三頭六臂的法相,每隻手都握著不同的遠古神器。法相揮動神器,空間被撕開道道裂痕,“雷罰!焚世!破魔!” 三種力量交織成的光柱,直轟祭壇中央的紫色心臟。
林墨趁機將最後的靈力注入殘破的拂塵:“玄霄?萬劫歸墟!” 青光化作吞噬萬物的漩渦,纏住八根石柱。趙遠則將全身雷光凝聚成雷珠,嘶吼著擲向黑袍人:“嚐嚐這招!雷暴?滅世!”
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紫色心臟開始崩解,黑袍人發出非人的慘叫。但就在眾人以為勝利在望時,祭壇底部的遠古鮫人的骸骨突然睜開眼,空洞的眼窩中燃起兩團幽紫色的火焰。
遠古鮫人骸骨睜開雙眼的剎那,海底如同被投入一顆驚雷。幽紫色火焰自眼窩騰起,將方圓百里的海水煮沸,暗紫色的浪潮中翻湧著無數慘白的氣泡,破裂時發出指甲刮擦巖壁般的刺耳聲響。祭壇底部的玄武岩徹底崩裂,露出骸骨周身纏繞的漆黑鎖鏈,每一道鎖鏈上都刻滿了鎮壓符文,此刻正寸寸崩解,濺起的火星在海水中拉出幽藍的光痕。
“這是。 被封印的九幽骨鮫!” 林墨的聲音被海水的沸騰聲撕扯得斷斷續續,他望著骸骨尾鰭處纏繞的玄霄宗古印,瞳孔驟縮,“千年前玄霄宗祖師聯合三大門派才將其鎮壓,怎麼會。”
黑袍人破碎的身體突然化作黑霧,融入骨鮫額頭的紫色晶體:“蠢貨!深海祭壇本就是為喚醒它而設!” 晶體爆發出的紫光將骸骨籠罩,原本乾枯的鱗片開始滲出黑色黏液,空洞的胸腔中傳來心臟復甦的轟鳴,“感受九幽之主的先鋒軍吧!”
張天的法相在威壓下劇烈搖晃,金藍火焰被壓得幾乎熄滅。他握緊星淵螺,鮫人虛影的力量正在急速消散:“趙兄!林長老!這怪物的弱點在心臟!” 話音未落,骨鮫突然甩動尾鰭,掀起的巨浪裹挾著無數尖銳的骨片,所過之處,海底山脈被生生削去半截。
趙遠雷光暴漲,化作雷盾硬抗衝擊:“這鬼東西的骨頭比玄鐵還硬!老張,你那火焰。” 話未說完,雷盾已被骨片擊碎,一道骨刺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在面板上留下焦黑的灼傷。
林墨將最後半塊鎮魔玉珏拋向空中,青光與紫色光芒相撞,炸出刺目的光暈:“張道友,我來牽制它!你趁機攻擊晶體!” 玉珏在骨鮫的咆哮聲中寸寸碎裂,林墨的道袍被氣浪撕成布條,嘴角不斷溢位黑血,“玄霄宗秘法。 燃魂引!” 他周身燃起青光火焰,身影卻變得愈發透明。
“林長老!” 張天目眥欲裂,古籍殘頁瘋狂翻動,拼湊出骨鮫心臟處的符文弱點。星淵螺突然發出悲鳴,鮫人虛影將三叉戟刺入他的掌心:“仙長,用我的靈魄為引,引動先祖最後的力量!” 藍光與鮮血融合,在他掌心凝成一把刻滿鮫文的匕首。
就在此時,骨鮫張開巨口,噴出的不是海水,而是蘊含著九幽之力的黑色漩渦。張天將全身靈力注入匕首,火焰法相化作流光衝進漩渦:“以我之血,斬盡九幽!” 匕首刺入晶體的瞬間,整個海底天翻地覆,骨鮫發出震碎耳膜的哀嚎,紫色晶體開始出現蛛網狀的裂痕。
紫色晶體的裂痕如蛛網蔓延時,骨鮫周身纏繞的鎖鏈轟然崩斷。漆黑的鎖鏈碎片在海水中翻滾,所過之處,海水凝結成尖銳的冰晶,又迅速被九幽之力腐蝕成冒著氣泡的黑水。張天被反震之力彈飛,撞在佈滿符文的祭壇殘骸上,咳出的鮮血在水中化作詭異的血色漩渦。
“仙長!小心它的逆鱗!” 鮫人虛影的聲音帶著破碎的顫音,她的身體正在急速消散,化作點點藍光融入星淵螺,“那是封印最後的薄弱點。” 話未說完,骨鮫突然扭動身軀,尾鰭上泛著幽光的逆鱗如同一把把利刃,將周圍的海水攪成洶湧的漩渦。
趙遠雷光閃爍,艱難地在漩渦中穩住身形。他的雷錘表面佈滿裂痕,雷光也變得忽明忽暗:“老張!這畜生越來越難對付了!我的雷光根本破不開它的防禦!” 話音未落,一道逆鱗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撕下大片皮肉,鮮血瞬間被黑水吞噬。
林墨的青光火焰已經黯淡到極點,他強撐著丟擲最後一張符紙:“玄霄?定海神咒!” 符紙化作一道金色鎖鏈,暫時纏住骨鮫的巨尾。但鎖鏈在九幽之力的侵蝕下,幾息間便開始發黑斷裂:“張道友,我撐不了多久了!”
張天咬緊牙關,調動體內融合的九幽之力與火焰靈力。暗痕處傳來灼燒般的劇痛,卻也讓他的意識愈發清明。古籍殘頁自動翻開,金光在他周身凝聚成一把古樸的戰戟:“既然硬攻不行。 那就直取神魂!” 他猛地將戰戟刺入自己心口,神魂脫離軀體,朝著骨鮫的眉心飛去。
在神魂的視界中,骨鮫的意識深處是一片翻滾著黑色霧氣的深淵。黑袍人的殘魂懸浮在深淵中央,手中握著紫色晶體的碎片,獰笑道:“你以為闖入神魂就能改變結局?在這裡,本座就是主宰!” 他揮手間,無數由霧氣凝成的魔手朝著張天抓來。
“主宰?不過是九幽的傀儡!” 張天的神魂燃起金藍火焰,戰戟橫掃,將魔手盡數焚燒。火焰所到之處,黑色霧氣發出淒厲的慘叫,“看看你自己,連人形都保不住,也配談主宰?”
黑袍人惱羞成怒,將所有晶體碎片捏碎:“那就一起下地獄!” 深淵底部突然湧出無窮無盡的九幽之力,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魔影,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張天的神魂吞噬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