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最後通牒
威廉·古德曼被霍達抓住了，抓得很牢固。
甚至有些過於牢固了，他的血肉從霍達指縫當中向外擠出。
原本乾癟的上半身和頭顱，也在擠壓之下變得充血腫脹，看起來十分飽滿。
感覺再用力一點，這傢伙的上半身就會和氣球一樣爆炸開來。
威廉·古德曼試圖脫身，但效果不佳。
前後左右都被牽制住，唯一能動的就是向上或者向下。
向上是不可能的，威廉·古德曼只能嘗試往下縮回身體，融入這巨大的肉塊當中。
但換來的結果卻是霍達捏得更緊了。
他頭部又變得更加飽滿了一些，感覺脖子以下的血肉都被擠進了腦子裡。
霍達感覺到威廉·古德曼的身體試圖向下縮，就加大了掌中力度，並做出了與其對抗的動作，像拔黑頭一樣，將威廉·古德曼往外拔。
此時他的腦袋已腫脹成一個巨大的白球，像是一顆化膿的痘痘，一戳即破。
就這樣，雙方陷入了僵持狀態。
如果他想，可以直接捏爆對方。
但霍達要的可不是這個。他知道現在最要緊的事是趕緊讓威廉·古德曼停下這怪異的儀式，否則他們都得死在這裡。
“威廉·古德曼，我知道是你。停手吧。
你的實驗早就失敗了，看看你周圍這些地心人，這都是你創造出來的惡魔。
現在停一下這個儀式，讓我的同伴恢復清醒，我可以饒你一命。
你已經活了兩百多年，也不想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在我手裡吧。”
說話間，霍達掌心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
威廉·古德曼嘎嘎作響，因為已被霍達捏斷了幾根肋骨。
但即便以死亡進行威脅，威廉·古德曼卻依舊沒有妥協的樣子，甚至臉上露出一抹獰笑，在他那極度膨大的臉上看起來莫名地古怪。
“嘿嘿...還有...人記...得我...名字。”
威廉·古德曼的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他已幾十年沒有和真正的人對話過，語音功能早就退化了.
加上又被霍達捏成這個樣子還能發出聲音，已是奇蹟。
但就在霍達以為他要妥協的時候，這傢伙卻說道
“放棄...不可能....你們...無知的,實驗....偉大...我...犧牲....會成功...我一定...成功....實驗體...更多...”
威廉·古德曼瘋瘋癲癲地說道。
“召喚....祭祀....流程...改進，當年....弱小....殘缺..現在強大....完美....精緻”
威廉古德曼在咯血，因為霍達捏的太緊，已讓他的內臟破裂。
霍達懶得廢話，用最直接的方式威脅對方停下。
但這老傢伙顯然已經病入膏肓，即便這樣還在不斷說著一些瘋瘋癲癲的話，
“....真正....鑰匙，....進入應許...之地的偉大造...物。召喚....沒有終止....可能。”
雖然對方的話語斷斷續續，但霍達還是聽懂了其意思。
腳下地東西是進入應許之地的鑰匙，一旦開啟就絕對無法停下。
“不可能，不要和我耍詭計，立刻停下！”
霍達的命令，得到的卻是威廉古德曼殘忍的笑容，
“很快，你就會理解一切，和你的同伴一樣，接受應許之地的召喚吧。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卻難以觸及的地方，你能成為實驗品應該感到榮幸。
在那裡沒有痛苦，只有安寧與祥和。”
他的語調越發清晰了，變得前所未有的流暢起來，略顯嘈雜。
但並不是因為威廉古德曼忽然重新掌握了被他忘記的人類語言，實際上他發出的聲音依舊晦澀難懂。
之所以在霍達耳中變得清晰，是因為霍達與腳下的肉塊融合的更加緊密了。
威廉古德曼的聲音，和那些肉塊散發出來的囈語混雜在一起，直接進入了霍達腦子裡。
霍達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時間不多了，但這老傢伙還在磨磨唧唧！
“瘋了，你這個瘋子！”
霍達怒罵一聲，甚至懷疑威廉·古德曼自己都無法理解他說的那些東西。
完美？精緻？
哪怕用眼睛看一看身邊這團蠕動的肉塊，都不可能說出這種毫無邏輯的話。
霍達只感覺到了醜陋和厭惡。
無論威廉·古德曼召喚出來的到底是甚麼，這都是一種令人唾棄的造物。
“你這老東西不要唧唧歪歪的，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再不停一下這該死的祭祀，我輕輕鬆鬆就可以將你捏死。”
霍達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幾分，掌心傳來一陣斷裂聲音，一些黏糊糊的液體從指縫間流淌出來。他捏爆了威廉·古德曼的幾根骨頭，一些血肉和臟器也不堪重負地爆裂開來，算是威脅。
但霍達知道，以這老傢伙的生存能力，這種程度絕不可能將他弄死。
雖然不知道他們研究出的那種三號合劑到底是甚麼東西，但那東西絕對擁有強大的治癒能力，可以讓他的身體快速恢復。
這一點從之前他們對威廉·古德曼的攻擊就能看出來。
不過，死亡威脅可不是霍達隨便說說的。
如果威廉·古德曼不配合，他是真的會動手，他就不相信一個追求長生的人會不害怕死亡。
“咯...咯咯...咯哈哈哈”
威廉·古德曼的喉嚨裡發出了難聽的笑聲。
這傢伙已太久沒有交流過了，連笑都忘記怎麼笑了，聽起來是那麼的怪異。
“死亡，你真以為你能殺死我？
我早已與應許之地融為一體，我即是他，他即是我。
哪怕肉體死亡，我的意志永存。
可惜我到現在才理解這一點，若是我一開始就能領悟這其中真諦……
可惜……人類太渺小了，太短視了，無法理解。”
威廉·古德曼用它那醜陋而渾濁的眼睛注視著霍達，
“你，也一樣。
放棄吧，放棄掙扎，響應應許之地的召喚，響應他們的召喚。
我可以讓你感受一下真正的永生是多麼美妙的體驗。
當你看到了這其中的真相，你就會知道，死亡是多麼可笑的概念。”
霍達的耐心快要被這傢伙耗盡了，他口中一直在嘟嘟囔囔的那些瘋話，簡直就是浪費時間，居然還想騙自己成為他的試驗品。
霍達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變成地心人那種不人不鬼的怪物。
“滾出我的腦子，你太吵了！”
“不，你不懂，你真的不懂。只要你感受過，你就會知道，你只是被表象矇蔽了。
你是華夏人，應該知道華夏有一句話，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也。”
威廉·古德曼開始嘗試說服霍達。
“夠了，我不需要聽你講甚麼大道理。
我再問你一遍，要麼結束這個儀式，要麼就死。”
霍達的耐心徹底耗盡。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正在試圖侵蝕自己的身體，汙染自己的意志。
眼前的畫面正在逐漸模糊，剛才那恐怖的末日景象正在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如果真如威廉·古德曼所說，這儀式無法停止。
那麼在他徹底陷入那恐怖的幻覺之前，也要將這傢伙捏死，一同陪葬。
但威廉·古德曼依舊發出難聽的獰笑。“咯咯...噶哈哈，死，我不會死！”
“冥頑不靈。好，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會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