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輕車熟路地從後門踏入紫嵐軒,一路的勞頓讓他疲憊不堪,滿心只盼著能尋個安適的房間好生休憩。剛一邁進後院,便瞅見正悠然自得的小蘭。
李晨上前,熟稔地招呼道:“呦,小蘭,又在偷閒吶。可知紫女如今在何處?我剛從外頭狩獵歸來,有些事兒想與她商議。”
小蘭見是李晨,微微福身行禮,應道:“李晨,姐姐仍在忙碌著紫嵐軒諸事。你若是著急,可前往姐姐的書房靜候;若身子勞累,便先回房歇著;若是飢餓,我也可去後廚為你尋些吃食。也會將你的事情告知姐姐,若她得空,自會前來相見,若不得空,亦會遣人來回稟於你。你還有何事要我轉達?”
李晨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量自己確是勞累非常,又兼從鄴城匆匆趕回,粒米未進,遂手撫下頜裝作思考的樣子,說道:“不著急,我先回房休息,確實有些乏累了。煩勞小蘭為我準備些吃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臉上則是一陣傻笑。
小蘭應了一聲,轉身徑往廚房,吩咐準備些熱食,同時趕忙去給紫女報信。
李晨回到自己的房間。未過多久,小蘭便端著食物回來,同時還帶來紫女的口信:“方才來了數位權貴子弟,姐姐需在大廳內坐鎮,以防有人滋事,恐一時半會兒難以脫身。你且先安心用餐,之後自行安歇,姐姐怕是要很晚方能過來。”小蘭將食物放置妥當,又問道:“你可還有其他事情需要我轉達?”
李晨搖了搖頭,道:“沒有了。多謝小蘭。”隨後小蘭便轉身離去。
李晨用過飯食,也不再理會其他,徑直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雖說在鄴城曾稍作歇息,恢復了些許精神,然此刻疲憊之感依舊如影隨形。很快,他便沉沉睡去。
直至夜幕低垂,李晨才悠悠轉醒,桌上的碗筷早已被撤去,卻依舊不見紫女的身影。
李晨起身,本欲先去紫女的辦公之處瞧瞧,心想若紫女已歸,大抵會在彼處休憩。
然他深知自己的身份不宜在紫嵐軒肆意現身。若是普通客人到還好。若被旁人察覺有男子長居於此,恐會給紫嵐軒招來諸多禍端與災厄。
他小心翼翼地從屋中出來,先往紫女辦公處,但見門縫緊閉,細瞧之下並無人影。遂轉身沿著小徑緩緩走向後院。行至途中,仍能聽聞紫嵐軒內喧鬧之聲,仿若往昔盛景重現,好不熱鬧。
李晨踱步至後院,尋了處草地坐下,仰頭望向夜空,繁星閃爍,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他先是回想起此番太行之行的種種驚險,從與野豬的殊死搏鬥,到遭遇黑熊、蛇群的狼狽,再到與狼群、老虎的激戰,心中五味雜陳。既為自己成功脫險且有所斬獲而慶幸,又不禁反思其間的失誤與不足。
久坐之後,他索性躺倒在草地上,呈大字形舒展著身軀,目光依然停留在浩瀚星空。不知不覺間,思緒從山中冒險緩緩飄蕩到千年後家的模樣,他在心中默默計算著來到這個世界的時日,已然度過了一年。這一年裡,雖時間差未造成太大困擾,可諸多不便依舊如影隨形。
隨著時間悄然流逝,紫嵐軒的喧鬧聲漸漸平息。紫女處置完正廳之事,先是前往李晨的房間,見無人在,便回屋稍作收拾,而後徑直來到後院尋覓李晨。
紫女行至李晨身旁,輕聲問道:“太行之行收穫如何?”李晨坐起身來,撓撓頭,嘻嘻笑道:“獵殺了一頭野豬,還有十幾頭野兔,五頭野狼,甚至臨走時還宰一頭老虎過了招。對了,路上無意間汙辱蛇窩,砍了些蛇,如今只剩下幾條蛇尾了。”紫女聽聞,不禁扶額,心中暗忖這李晨又帶回一堆麻煩事,好不容易打發走那些權貴子弟,如今怕是又有得忙了。她亦感慨,不知李晨何時方能真正成熟,回憶起初見他時的模樣,再看如今,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
紫女讓李晨將獵得之物從系統揹包中取出。李晨依言而行,先取出巨大的野豬,接著是老虎、野狼、野兔,還有那幾條蛇尾,以及一堆五顏六色的蘑菇,有黃色、灰色、白色,甚至還有紅色、紫色的。此外,尚有一堆雜草與一小堆野菜,至於草藥,除了眼前這些,還有不少,只是需要仔細甄別挑選。除了這些還有野果、怪石、甚至還有蜂窩塊。諸多物品瞬間堆滿了半個後院。紫女見狀,不由感嘆李晨這系統揹包著實便利,遙想自己昔日出行,時刻提心吊膽,生怕財物遺失,購物亦不敢多買,相較之下,真有天壤之別。
紫女仰頭看了看天,對李晨說道:“你先把東西收回去吧,這些以後有時間再幫你處理。”李晨點頭稱是。紫女又問道:“此次經歷有何感受?”李晨略作思索,緩緩道來:“初遇野豬時,我有些託大了,險些被活剮了。至於那五頭野狼,相較之前遇到的巨狼,實力遜色不少,輕輕鬆鬆,敢敢單單,就連那頭老虎,也比我預想的要弱,脆的的跟紙似的輕鬆拿捏。但太行山中,危險依舊無處不在,感覺有好多未知的危險。”
二人繼而談及當下局勢,李晨說道:“今日在紫嵐軒看起來如此忙碌,這是有甚麼大事發生?。”
紫女思考一番回答:“如今虞卿、平原君回來,大大增加人們計程車氣,同時傳來不少好訊息。很多人都以為備戰充足,面對秦國亦能高枕無憂,故而開始放縱。不知道是好是壞,說不定再過些時日,又會恢復如初。”
李晨仔細品味紫女話中含義不由點了點頭,再次說道:“我回來途中碰到呂不韋,已將我的想法告知於他,如今秦趙兩國戰事將臨,我欲以侍女身份進入入嬴政居所,貼身保護他,只是不知是否可行。”
紫女上下打量李晨,心中揣測他這想法是否因平日裡的經歷而生出些不良嗜好,不過她亦贊同此計,說道:“以護衛身份雖看似合理,然在戰時卻更易暴露,確不宜如此。我同意你的計劃,只是你如今戰力幾何,有保護人的能力嗎?”
這句話瞬間懟的李晨有些啞口無言,蝦仁他幹過,壞事也做過不止一次,保命都是靠的新手大禮包,貌似真的沒有甚麼保人能力:“額……額,額。”
紫女也是看出來了,如今的李晨其實就是想一出,幹一出。或許有甚麼計劃,但是更多的卻是‘紙上談兵’,揉了揉腦袋,道:“明日你需早起,我要先瞧瞧你如今的身手有無進步。身為護衛,與尋常武者不同,不僅要有武力,更需具備隱藏自身的能力,要有一擊必殺之手段,且能切實保護他人安危,而非僅顧自身。如今你可能需護得一人乃至兩人周全,定要具備相應能力。”
李晨心領神會,點頭應道:“我明白,明日定當早起,聽憑你檢驗。”
紫女待了片刻,說道:“記得早起。”便轉身離去。
李晨依舊坐在後院,稍作思忖,只覺疲憊之感湧上心頭,遂起身回房休息,靜候明早的訓練。
次日清晨,李晨由於身體疲憊,以及有些賴床的想法,仍深陷於沉沉夢鄉之中。
直至那嘹亮的雞鳴聲,仿若銳利的劍刃,劃破了清晨的靜謐,他才在紫女關切的注視下,緩緩地甦醒過來。
剛睜開眼的他,睡眼惺忪,眼神中滿是迷茫與睏意,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此刻究竟是何時,此地又是何地。
待他簡單地洗漱完畢,大腦才逐漸清明,恍然間,他記起了自己今日的目的。
而此刻,紫女正要對他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進行考核,這一切,都是為了能讓他在所謂的任務中保全性命。
兩人穩步來到後院,這地便是他今日試煉的戰場。
訓練的號角正式吹響,他們各自伸手,握住了木劍。兩人同時靠近。
紫女身姿輕盈如燕,卻又帶著獵豹般的迅猛,她的劍招凌厲無比,每一劍刺出,都似裹挾著凜冽的寒風與傾盆的驟雨,目標明確地直逼李晨,彷彿要將他的潛力與極限徹底挖掘出來。李晨則沉穩如山,他雙腳牢牢地釘在地面,即便以防禦為首要策略,也要展現出自己的氣勢。這期間他並非一味地消極防守,偶爾,也會在巧妙地化解紫女的凌厲攻擊,展開反擊。一時間,後院之中,只見劍影交錯縱橫,木劍相互撞擊的清脆聲響,如同一曲激昂的戰歌,不絕於耳。兩人你來我往,勢均力敵,打得難解難分,周圍的空氣彷彿也被他們這激烈的戰鬥所感染,震盪起伏,似乎在為他們的拼搏而歡呼吶喊。
木劍斷裂,緊接著,他們拿出武器架上的刀槍。兩人毫不猶豫地從中挑選出趁手的武器,再度投身於熾熱的戰鬥之中。
雖說這些木質的武器,相較於真正的金屬利刃,少了那令人膽寒的鋒芒,但在他們二人充滿力量與技巧的揮舞之下,卻依舊虎虎生威,氣勢不凡。
每一次武器的碰撞,都伴隨著一股強大的衝擊力,震得他們的手臂微微發麻,然而,這絲毫未能影響他們的鬥志,他們的眼神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沒有絲毫停歇的念頭。
這場酣戰,激烈程度堪稱驚心動魄,你來我往之間,彷彿天地都為之變色。足足持續了八百回合有餘,他們的身影在陽光下交錯,汗水溼透了衣衫,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沉重。
最終,數十把武器該斷的斷,李晨也被打的身上多處掛彩,青一塊紫一塊。但即便如此,他在戰鬥中所展現出的戰鬥能力與應變之法,卻如同一顆璀璨的星辰,在紫女的眼中閃爍出滿意的光芒。
稍作休息後,紫女神色凝重地開啟了第二項考驗——檢驗李晨保護他人的能力。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告知李晨可在這琳琅滿目的武器庫中,隨意挑選自己心儀的武器,無論是刀槍劍戟,亦或是斧鉞鉤叉,都可以。李晨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首先將目光投向了那龐大而厚重的大盾牌。
在他的認知裡,盾牌,乃是防禦的極致象徵,有了它的庇護,或許就能在這模擬的戰鬥中護得周全。然而,當他真正費力地將盾牌舉起,嘗試舞動時,才發覺事情遠非他想象的那般簡單。這盾牌,雖能抵禦不少兇猛的攻擊,可因其過於龐大,舞動起來極為彆扭,這使得他在戰鬥中只能被動防禦,完全喪失了主動出擊的能力,想要周全地保護目標,怕是有些困難。
在與紫女隨後的比試中,他即便擋住了許多如雨點般襲來的攻擊,可自身卻毫無反擊之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手的攻擊一次次落下,陷入了漫長而煎熬的持久戰。
見此情景,李晨心中暗自思忖,這樣下去絕非長久之計。於是,他毅然決定改變戰術,嘗試一手持劍,一手持盾。
他心想,如此一來,便能在防守的同時,尋得反擊的契機,做到攻守兼備。可現實卻如同一盆冰冷的水,無情地澆滅了他的幻想。戰鬥伊始,他便發現自己的雙手難以協調,很難做到兼顧防禦的同時發起反擊。即便劍盾格擋後發起反擊,也會導致後續破綻百出的狀況。
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作為保護物件的木樁主要受到的傷害,不是來自對手,而是原本要保護他的自己。
這一情況讓他心中一陣懊惱,他咬咬牙,又將目光投向了雙劍。可就在他準備拿起雙劍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那模擬保護物件的木偶,此刻已是慘不忍睹。他心中一凜,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只取了一把巨劍,重新投入戰鬥。
然而,命運似乎依舊沒有眷顧他,這一次的結果,依舊不盡人意。他堅持的時間,甚至還不如單用盾牌時長久,而且,盾牌的防禦本就存在著天然的限度,面對紫女那連綿不絕的攻擊,遲早會有被攻破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