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即是一種告別又是一個新的開始,沒人想到荀況會再次接任祭酒連續三年
所有學子目送荀況離開,目送這位集百家之大成者。
李晨撲稜撲稜身上的灰塵,便直接前往實驗室,雖然機關術並沒有想象中神奇,但利用大量榫卯結構以及一定的齒輪結構,製造出一個又一個神奇的物件。
至於墨家機關術和公輸家的有甚麼區別,其實並沒有特別明顯,單論實驗室作品而言,墨家機關術,整體大小略小於公輸家,由於墨家機關術多為平民創造,很多都簡單易懂更方便使用。
在公輸先生這幾個星期講解中,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公輸家起源於工匠師祖公輸班,也就是魯班,他出身於世代工匠的家庭,從小就跟隨家裡人參加過許多土木建築工程勞動,逐漸掌握了生產勞動的技能,積累了豐富的實踐經驗。發明了很多工具
工具上發明了:鋸子、刨子、墨斗、曲尺、鑽子。
農具上發明了:石磨、碾子、鏟子。
建築上發明了:榫卯結構、鋪首、改良鎖鑰。
君主或諸侯的要求下,發明了雲梯、鉤強、木鳶。使魯班從普通工匠,變成攻伐機關術的代表人。
而墨是子貴族之後,從儒家學派轉至墨家學派,由於墨家思想影響以及國家因為戰爭的洗禮,發明不少守城器械,如連弩車、轉射機、籍車、贛車。
然而這些軍事器械最終也將演變成未來攻城器械,不知道有沒有違背墨子的初衷
反對為戰爭製造兵器,製造當時最具殺傷力的武器。
享受和平為了自保的工匠,變成主攻殺伐的人。
雖然墨家機關術的墨家先生經常與公輸先生討論,但是也依舊沒有給李晨有過甚麼好臉色。
在公輸先生的教導下,李晨已將可以熟練製作小型木鳶。甚至還練了一手雕刻技術,雖然他自身的被動並避免了很多因法上的失誤導致無法工作的問題,但是一天兩七八下也是很疼的。
從結果上講功夫不負有心人,李晨也是學了一個很好的雕刻收益雖然依舊很粗糙,當個擺件沒問題,想做一個可以飛上天的木鳶,還需要勤加練習。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古老的稷下學宮,為這座充滿智慧與歷史底蘊的學府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李晨悠然地從實驗室走出,然而,門口卻被孔明、孟軒、蘇墨和鄒玄四人堵住了去路。
孔明一臉急切,眼中滿是重逢的喜悅:“李晨,你可讓我們好找啊!這都快一個星期沒見你人影了。還以為你也提前離開了呢。孫瀧今天下午啟程回趙國了,祭酒講完課與我們幾個道了別就走了,那傢伙走得可匆忙了。”
李晨面露好奇之色,問道:“是家裡出事情了嗎?”
孟軒一邊走著,一邊緩緩說道:“沒有,只是祭酒選拔結束後,大家都在為未來做打算。一般學子選擇回家深造,有的準備留下教書,還有的回國入士,或者去他國發展。”
鄒玄點點頭,應和道:“可不是嘛,要不是昨天晚上公孫瀧看到一個像你的人,讓我們留意一下,我們都以為你早走了呢。”
離開稷下學宮大門,五人一邊交談,一邊勾肩搭背地往海月閣走去。一路上,微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彷彿也在傾聽著他們對未來的憧憬。
孔明轉頭看向李晨,問道:“李晨,你這消失的一週到底幹啥去了?我們幾個都在討論以後的路呢。”
李晨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學習學習機關術,練練字。聽你們幾個的意思是都準備留下來?”
孔明連忙說道:“那當然了,若是現在不是戰火紛飛的年代,我便效仿祖輩周遊列國。可如今這局勢,還是留在稷下學宮,為傳播學問盡一份力更為實際。”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對先輩的敬仰和對未來的堅定。
孟軒神色堅定,語氣激昂地說:“我立志發揚孟子的思想,在稷下學宮傳播孟子的儒家思想。讓更多的人懂得仁、義、禮、智,以道德的力量感化世人,為這亂世帶來一絲溫暖與希望。”
蘇墨也接話說:“我要宣揚墨子的思想,讓大家知道兼愛非攻的理念。在這充滿戰爭與紛爭的世界裡,唯有愛與和平才能真正拯救蒼生。” 他的眼中滿是對和平的渴望。
鄒玄則神秘兮兮地說:“我希望能把爺爺整理陰陽學說傳播開來。讓人們瞭解天地萬物的執行規律,順應自然,以達到和諧共生的境界。”
孔明笑著對李晨說:“李晨,你也來和我們一起留校教書吧,以你的才學,肯定能教出不少優秀的學子。”
李晨連忙擺手,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雖然在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快一年了,但是思維還是社會主義現代人的思維,很難完全融入,萬一把學子帶歪了就不好了。
很快,幾人來到了海月閣。李晨原以為還是在大廳,卻被直接帶著來到雅間。看著桌上擺放的酒水,甚至屏風後面還有機窗被褥,方便之後搬人。這一幕,讓李晨有一種大學畢業,寢室哥幾個出去吃散夥飯的感覺。
孟軒倒了一杯酒,感慨地說:“這感覺真有點傷感呢,不過咱們這可沒那麼多時間寒暄。” 他舉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眼神中流露出對過去的懷念和對未來的期待。
蘇墨喝了一口酒,緩緩說道:“是啊,稷下學宮的學子們都在為自己的未來拼搏。咱們幾個留在學宮當先生,也算是為了自己的理想奮鬥吧。” 他的臉上洋溢著堅定的笑容。
鄒玄看著幾人,認真地說:“咱們四個雖然代表不同的學派,但在這包羅永珍的稷下學宮,也沒那麼多衝突。我們可以相互學習,共同進步,為了學術的繁榮而努力。”
孔明舉起酒杯,大聲說:“來,為了我們的理想,乾杯!” 幾人一飲而盡,清脆的碰杯聲彷彿在宣告著他們對未來的決心。
放下酒杯,他們開始談論起各自的教學計劃和對未來的憧憬。孟軒計劃著開設一系列的儒家經典課程,邀請知名學者來學宮講學,讓學子們深入瞭解孟子的思想。蘇墨則打算組織一些實踐活動,讓學子們親身體驗兼愛非攻的理念,在實際行動中感受墨子思想的魅力。鄒玄則準備舉辦陰陽學說的研討會,與其他學者共同探討天地萬物的奧秘。
李晨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討論,心中不禁為他們的熱情和執著所感動。他看著眼前的這幾個朋友,他們雖然來自不同的背景,有著不同的理想,但都在為了自己的信念而努力奮鬥。
然而,就在這時,李晨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他放下酒杯,問道:“對了,姜瑾怎麼樣了?”
四人聽到姜瑾的名字,臉色都變得有些凝重,紛紛低下了頭。孟軒小心翼翼地說:“姜瑾啊,變化老大了,現在早已經不是比賽場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現在狀態甚至有些瘋魔。”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惋惜。
孔明看向李晨問道:“你這一週都沒去過藏書閣嗎?”
李晨搖了搖頭,說道:“這一週除了實驗室以外,就沒去過其他地方了。”
蘇墨微微點頭,皺著眉頭說:“上次被你擊敗以後,他就變得神經兮兮的。現在幾乎將全部時間都泡在藏書閣中,似乎想在書中找到強國之法。”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對姜瑾的擔憂。
鄒玄嘆了口氣說:“他一心想光復齊國,可如今的齊國看似平淡,實則如江海上的船隻,風雨在後,船隻在前。也不知這短暫的和平能維持多少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不確定性。
李晨聽後,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他回想起與姜瑾的那場比賽,那時的姜瑾充滿自信,意氣風發。可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他沉默了片刻,說:“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早知道就不以國論勝敗了,說不定我還有可能贏呢。”
孔明拍了拍李晨的肩膀,說:“想啥美事呢,姜瑾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咱們還是好好為自己的未來努力吧。”
酒過三巡,四個人接連倒下。李晨無奈地搖搖頭,將四人抬到一旁,蓋好被褥。然後,他來到雅間的觀演臺的位置,看著舞臺上彈琴舞蹈的女子,欣賞著這片刻的寧靜。同時,他也在思考未來的自己。
在這個充滿變數的時代,他該何去何從?是像孔明他們一樣,留在稷下學宮,為傳播學問貢獻自己的力量?還是去尋找屬於自己的道路,在這亂世中闖出一片天地?他的心中充滿了迷茫。
沒過一會,李晨也在音樂與酒精中漸漸睡去。在夢中,他彷彿回到了現代,帶著醬油回到家。與父母溫馨的吃飯。甚至還看到了紫女。
…………
清晨時分,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大地上,今日便是姜瑾與荀況競爭新任祭酒的重要日子。
李晨悠悠醒來,發覺自己正蓋著溫暖的被子。抬眼望去,孔明四人圍坐在一起,悠閒地喝著茶,似乎還討論著甚麼。四人詢問李晨如何問他打算時,李晨準備在休息一會,用手試探了額頭的溫度,便放心的離開了。
李晨微微閉起雙眸,努力回憶著昨晚的經歷。瞬間,他便想起自己似乎是在觀演臺的位置睡著。此時,他也已然明白了他們的用意。隨後,他起身讓系統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在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便準備離去。然而,當他走到門口時,心中忽有所感。他停下腳步,思索片刻後,找來一個侍女,輕聲囑託道:“麻煩你去找一下璃月,就說有一個叫李晨的人找她。”
過了一會兒,璃月便匆匆趕了過來。李晨連忙向璃月行禮,滿臉歉意地說道:“前些日子多有冒犯,實在是我的問題。如今,我已經可以完整地將那首曲子彈奏出來,稷下學宮的書也已讀完,用不了幾日我便會離開此地。今日找你,算是向你辭行,同時也想讓你品鑑一下我一直認為好聽的音樂。” 此時,因為正值早上,尚無客人,即便是李晨如上次那般彈奏,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璃月微微頷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意外。她輕聲說道:“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要離開了。既然如此,那便聽聽你一直所說的仙樂吧。”
李晨走到一處較為寬敞的地方,席地而坐,緩緩取出自己的樂器。他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撥動琴絃,悠揚的旋律頓時在空氣中流淌開來。那音符彷彿帶著一種魔力,能讓人的思緒飄向遠方。
隨著音樂的進行,璃月靜靜地聆聽著,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她彷彿看到了邯鄲的繁華景象,古老的城牆、熱鬧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又彷彿能看到魏國戰亂後的淒涼。一曲終了,又是一曲,璃月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滿是讚賞。
許久李晨的琴聲停止。
“這音樂確實如你當初說所那般,讓人印象深刻。” 璃月讚歎道,
“著是我當初的承諾,本希望可以天天在此聽到這音樂的,沒想到這麼快便要離開。還有一首歌是我想彈一下試試的不知道如何。” 李晨微微一笑。他知道,這一次的告別,大概就是真的告別。
李晨這次彈的是一首叫《鳳求凰》曲子,只不過他並沒完全學會罷了。
當李晨彈到臨近高潮的時候,那根琴絃終於堅持不住繃斷了,似乎在說明一切就該結束了,或許是新的開始。他站起身來,再次向璃月行禮。
“多謝你的品鑑。我會帶著這份美好的回憶,踏上新的征程。” 說完,李晨拿起琴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晌午的陽光中。而璃月則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含淚珠,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