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舞劍
紫女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打了個酒嗝,說道:“再堅持堅持,等我把酒喝完,好好蹲馬步,不要讓我看到酒再滴出來一滴。”她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李晨心裡暗暗思忖著,酒壺裡的酒已剩不多,那是不是意味著一會兒就可以休息了呢?畢竟自己長時間保持著馬步姿勢,身體已然疲憊不堪。然而,此刻更讓他憂心的是紫女話語中潛藏的危險。他深知在歷史記載裡,質子嬴異人常常成為被祭旗的物件,尤其是三年後的邯鄲之戰時趙王就曾準備拿他祭旗來彰顯威嚴,好在被呂不韋收買大門守衛才得以逃跑,甚至不惜拋棄妻子。而這其實也是自己此次任務的目的所在,處在這複雜的局勢下,倘若行動稍有差池,真有可能被咔嚓掉性命,不過還是讓呂不韋去操心這些吧,自己儘量小心應對便是。
一壺酒快速被喝完,紫女命人撤走順便把那柄秦劍拿來。小聲嘟囔著“行吧,嗝,也真是太廢物了,明明我都長大了。”紫女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向一邊地上躺成大字的李晨搖了搖頭,心中有些無奈。
隨後走過去狠狠的踢了幾腳,心中想著:體力這麼差一定是懈怠了太久不修行的緣故,對對對,舞劍,舞劍一定可以。
護衛把那柄秦劍拿了過來,紫女把劍插到李晨面前,笑著說:“來跟我學哦,(這是你當年教我的舞蹈,你一定會記得的。)”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鼓勵,甚至還帶著幾分興奮。
然而,李晨依舊躺在地上,擺成一個“大”字,絲毫沒有動彈的跡象。紫女無奈地搖了搖頭,大聲喊道:“你給我起來,來跟我學,學不會我削你。”李晨這才慢悠悠地爬起來,面向紫女,準備一步一步跟著學。
緊接著,紫女舉起手中的赤煉,以一個漂亮的劍花起手。她微微抬頭,臉頰上那兩朵因酒意而起的微醺格外顯眼。她掃視了一週後,便開始盡情地舞劍。
她輕移蓮步,手中的劍也隨之緩緩舞動起來。劍身在空中劃過的一道道優美弧線,恰似靈蛇吐信。
只見她腳尖輕點,一步邁出,抬手便是刺劍,直逼李晨的面門。劍隨身轉,在半空中舞出一片絢爛奪目的劍花。那劍花閃爍著點點銀光,仿若黑夜中璀璨的星辰。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呼呼的風聲,似有千鈞之力,卻又不失靈動之美。
她時而急速旋轉,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令人眼花繚亂;時而身姿驟停,長劍穩穩地刺出,帶著一往無前的磅礴氣勢,彷彿能穿透世間萬物。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她的劍舞也變得越發激烈。長髮在風中肆意飛揚,眼神中滿是堅定與豪情。劍在她手中彷彿擁有了鮮活的生命,與她的身體完美融為一體。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且充滿力量,每一次轉身都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最後,她以一個極其優美的姿勢收劍而立。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宛如一幅絕美的劍舞畫卷,讓人沉醉其中,久久難以忘懷。
縱然是不懂舞劍的李晨,也不禁為這優美的劍舞而讚歎。那個沒來得及離開的護衛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在一旁不住地感嘆。
紫女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襲藍色的長裙如流動的雲霞般輕輕搖曳。長髮如瀑般垂落在肩頭,髮絲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頭上的絲帶早已在舞劍時飄落,不知去向何方。
她手中緊緊握著那柄赤煉,劍身閃爍著冰冷的寒光,與她那深邃的眼眸交相輝映。不知何時,她的眼中已悄然出現了淚痕。
許久之後,紫女才漸漸回過神來。看著因之前一劍而再次癱軟在地的李晨,她問道:“看懂多少,給我舞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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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緩緩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有些紊亂的心緒。他雖然對舞劍一竅不通。
但也有著系統提供的劍術的基本招式。然而,舞劍時他的動作極為生澀,每一個招式的施展都顯得極為僵硬。
那舞劍的場面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雖然每一步的動作李晨都努力做了出來,可整體看上去卻無比彆扭,甚至可以說還不如不做。
往好聽了講他的劍術是大開大合,不好聽就是毫無章法可循,更別提甚麼美感了,彷彿只是在胡亂地揮舞著鐵劍,劍身在空中劃過的軌跡雜亂無章,如同一個醉漢在胡亂塗鴉,劍風也是毫無規律地呼呼作響。
紫女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李晨那蹩腳的劍法,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甚至都再次開始懷疑這是不是當年那個人。那把鐵劍在李晨的手中彷彿失去了靈性,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采。
此時的李晨的氣勢還不如在宴會後院的時候,最起碼耍的虎虎生風,雖然稱不上美感,但是不至於像現在一樣辣眼睛。
紫女微微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後,心想或許用軟劍或者赤煉會達到預期效果。
然而,事實證明效果“顯著”得有些離譜。由於李晨根本就沒有使用過軟劍,在進行撩劍旋轉加收勢時,竟直接把自己纏住,甚至還打了個死結,直接倒地變成一隻在地上蠕動的蟲子。此時的紫女早已笑得前仰後合,為了保持形象,她還再次確認了密室門是否關閉。(其實在護衛看完紫女舞劍回神後,就立馬關上了鐵門。)
紫女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又經過一番思索後,她決定再次改變策略,把李晨當成一個完全的小白重新訓練。
她走上前去,直接從李晨身上抽出赤煉,輕聲說道:“練劍並非一朝一夕之事,需要耐心與毅力。先用你的秦劍練習基礎的劍法吧。”
李晨聞聲緩緩起身,靜靜地等待著紫女的命令。他在心中暗暗想著,等學會紫女劍術,一定能夠吊打紫女,更是為了學到能保命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