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禾像條鹹魚一樣躺在床上,累得不想動,根本不知道他在幹甚麼。
房間裡忽然變得很安靜,過了好一會兒閻泠才又走到床邊,俯視著在床上無意識打滾的人。
眼裡噙著些笑意,問:“要回去休息嗎?”
江清禾嘆聲連連:“不想動啊~”
“我抱你回去?”
她搖搖頭:“不行,你手受傷了。”
她再賴一會兒就起來了,再一會兒。
“試試?”男人清晰的聲音響起。
嗯?江清禾一頭霧水的睜開眼,只見自己被他抓住一條胳膊拉了起來,然後彎下腰,將她往自己肩膀上攏,手穿過她的下肢將人抱了起來。
江清禾重心不穩連忙抱住他的脖子,驚呼了一聲。
“啊!”
閻泠站起來,腳步一頓,偏頭問她:“還要不要回去?”
江清禾抱住他脖子這才冷靜下來點點頭:“回。”
閻泠這才抱著她出去,嗓音含笑,調侃道:“你要是想留下也行。”
江清禾頓時抓緊他的衣襟,撇撇嘴:“甚麼嘛,我才不想。”
江清禾的房間就在她隔壁,閻泠將她放在床上才站直了身,捋了捋被她捏皺的衣襟。
道:“午睡會兒吧。”
江清禾坐在床上,看著他:“那你呢。”
“我就在隔壁練功。”
“噢,好吧。”她脫了鞋子乖乖躺下,閻泠拉過被子給她蓋著。
剛要離開卻被小姑娘倏地抓住了手腕,小姑娘水靈靈的大眼睛眨著,已經蒙上層睏倦的薄霧。
“你上午說的話甚麼意思啊。”
“嗯?甚麼甚麼意思?”閻泠轉過身,看著她一副認真的小表情,不由得想逗逗她。
“就是,就是……你都牽我手了,還不讓我牽別的男人的手!”
“嗯,就是字面意思,不許。”小姑娘家家的哪能隨便牽別人的手。
江清禾氣鼓鼓的瞪著他:“你憑甚麼不許。”
男人見她惱羞成怒的樣子不由輕笑,捏了捏她的臉。
忽然在床邊坐下,拿起她身側的手揉了揉,江清禾還在怔愣時忽然感覺面前被一大片陰影籠罩。
接著額頭就被甚麼輕輕觸了一下。
閻泠冰涼的唇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
江清禾猛地睜大眼睛。
“我以為你沒拒絕我牽你的手就是預設了。”
江清禾:“預設甚麼。”
“和我做道侶。”
江清禾安然睡下了,還要閻泠陪著她等她睡著了才能走,閻泠就一直坐在她床邊看著她精緻嬌好的睡容。
這兩年,小人參精致的臉蛋褪去了些許稚嫩,多了幾分嬌媚,也不再是那個甚麼都不懂的小人參精了。
兩年時間,足以在兩人之間互相留下深刻的痕跡。
丟不掉,捨不得。
江清禾醒來時閻泠已經不在房間裡了,想起睡著前的情景,她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嗷~”
她在床上翻滾了好一圈才拍了拍發熱的臉蛋起來,穿上鞋直奔隔壁的房間。
“吱——”
開啟門後就看見閻泠在床上打坐,自己進來了也沒發現。
她輕手輕腳走到男人面前,看著面前的清俊容顏不由心生歹念。
伸手戳了戳他的腮幫子。
嘖,硬邦邦的。
又摸了摸冷硬的下頜線,眼睛、眉毛。
玩上癮了完全沒發現男人已經醒神。
閻泠眼睫忍不住輕顫了下,在女孩反應過來時睜開眼,瞬間四目相對,江清禾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眼神很深,像3海,沉沉地卷著她,像要把她整個人吸入其中。
“你怎麼醒了。”
閻泠視線沒移開,靜靜看著她細膩的臉龐,忽地伸手將人擁入懷裡,嘴角微揚。
江清禾猝不及防跌入他懷裡,臉撞在他心口上,輕呼了一聲。
閻泠:“你剛剛在做甚麼?”
江清禾吶吶出聲:“就看看啊。”
“是麼。”
他手移上她的臉,長指在她臉上摩挲起來:“這麼看?”
“……”這人咋還裝上了捏,她都沒發現。
懷裡的人不吭聲了,閻泠低頭看她。
江清禾瞪眼,理直氣壯的在他懷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哼,摸摸怎麼了,誰讓你長得這麼好看。”
“嗯。”
?
江清禾抬頭。
閻泠低頭攝住她的唇。
兩人皆愣了愣,閻泠眼裡閃過一抹幽光,呼吸都下意識凝滯了,世界都變得很安靜。
江清禾則呆呆仰著頭,閻冷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耳根子也不由紅了,第一次體驗這種感覺。
很美好。
他輕輕抿開小姑娘的唇瓣,炙熱的呼吸噴灑,冷寒的氣息與人參的草木清香交融。
淺嘗輒止的一個吻,閻泠鬆開她後手還撫了撫小姑娘的唇角,深邃幽暗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粉紅的臉上。
見她還有些沒回過神,他怕小姑娘不懂,不由找補了一句:“這是道侶該做的事情。”
“……”要你說!
但是既然他覺得自己這麼單純,還是再裝一裝叭。╮(╯▽╰)╭
“哦。”
她臉蛋紅紅的窩在他懷裡,平息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就喜歡這種一開竅就自覺掌控主動權的男人。
閻泠的嘴巴好好親,涼涼的。
——
傍晚柳弦他們回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一向冷心冷肺的師弟開始給人夾菜了。
盛飯倒茶伺候得妥妥貼貼,活脫脫像被人奪舍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他們只一天不在,他倆發生了甚麼?
“師弟,你手好了嗎?”蕭慕珏看著他兩隻手給小人參盛湯不由問。
“嗯,差不多了。”
“那就好…”
柳弦拼命朝他擠眉弄眼,但是閻泠沒理他。
柳弦直呼好傢伙。
眾人懷著熊熊八卦之情吃完了這頓飯,一停嘴江清禾就被幾個小姐妹拉去說房間說悄悄話,白清妍想了想也悠悠跟上去,因為真的很不對勁。
包房裡瞬間只剩下蕭慕珏四人。
“師弟,不和師兄們說道說道,分享一下經驗?”蕭慕珏調侃道。
柳弦:“是啊是啊,大師兄現在就十分需要。”
連煜:“三師兄願聞其詳。”
閻泠淡淡掃了他們一眼,見他們一個個求知若渴的眼神心情頗好,於是開了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