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禾聊完天蹦蹦跳跳的進來,看到花盆裡的土遁世喜笑顏開的鑽進去。
好舒服的土土哦。
“閻泠,今天表現這麼好。”
閻泠沒說話,皺眉凝視著她,手一揚,幾顆靈石和法器簌簌掉下來,擺在她面前。
“解釋。”
江清禾掃了悠悠掃了一眼,一點都不慌。
“我撿的啊。”
“我哪知道那個儲物袋是誰的,但是在虎虎手裡,我肯定就搶了啊。”
閻泠:“搶了還把儲物袋放回去?”
“肯定啊,那個儲物袋一看就是那些修士的,不放回去到時候肯定說是我偷的,我可不想被打。”
一臉的理直氣壯,閻泠撫了撫額。
甚麼不吃之恩,不過是心虛罷了,沒想到她還有這麼多心眼子。
不過……
“你怎麼做到的。”
她一直待在自己懷裡,他神識進入虛無空間後他們明明都被定住了,難不成她沒有。
“我沒事呀,我還能動,不過我沒去搶那些修士的儲物袋哦。”她一臉我乖吧的表情。
“……”他是不是還要誇她。
但閻泠卻沒她想的那麼糊弄:“真不是你去搶了人家的儲物袋然後嫁禍給靈虎?”
“怎麼可能,我和他們又沒仇,我要是搶他們我就不可能只搶一個!”
“再說了,我們做精怪的,搶地盤搶靈寶是常有的事,你們修士就不一樣了,我們不敢隨便去招惹你們人類修士的。”
“當然,你們先招惹我們的不算。”小人參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
閻泠暫時相信了她的措辭,不過還是教育了她一番,做人,燒殺搶掠都是不對的,她以後化形了也絕不能幹。
“當然了,我可是好參參。”
“既然你發現了那我們五五分吧。”她從土裡起來,起身去撿地上的靈石,塞進自己身前的儲物袋裡。
閻泠:“靈石可以給你,但是這些法器需要交給我。”
玄天宗的法器都有獨特烙印,拿出去使用必然引起麻煩,所以不能讓她帶出去。
“哦哦,行吧。”既然他這麼說她就不要了,她很好說話的。
收完靈石她喜滋滋又回到土裡打盹。
到達豐樂鎮的一個村子,藥王谷的弟子分為幾隊前往不同的村落,而柳雲櫻他們則是去了最早發生鼠疫且最為嚴重的一個。
往日祥和寧靜的村落此刻好似成了一個死村,哀鴻遍野。
附近的河流都散發著惡臭。
“這是萬毒丹,可防止你們感染,還有防疫面罩也帶上。”柳雲櫻將東西分發給他們。
然後還笑著給小人參也戴上一個精緻的面罩,這些病毒對人參精造不成甚麼傷害,但是這裡的濁氣卻異常難聞。
小人參精也會被燻到的,柳雲櫻慈愛的摸摸她的葉子和小果果,真可愛呀。
“謝謝櫻櫻姐。”
“不客氣小人參,你好好待在閻泠身邊,可別被鼠妖抓了去。”
“嗯嗯。”
幾人分開行動了,閻泠和柳弦去跟蕭慕珏他們會合。
“我去,這些老鼠都變異了這麼大隻。”柳弦驚呼,他們所過之處都碰到不少老鼠,而且這些老鼠都不怕人都,甚至想衝上來和人幹架。
閻泠幾劍掃平了好幾只老鼠。
江清禾最怕老鼠了,特別是這種又大又醜的,嚇得她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連忙遛到閻泠懷裡埋好。
白清妍臉色也有些猙獰,對此感到十分惡寒,但她是修士,她手起刀落就斬斷這些老鼠的脖子。
“快走。”這些老鼠看到人不但不怕反而感覺更興奮了。
他們直接御劍離開了地面。
很快找到蕭慕珏和連煜,他們和顧綰吟在一起,還有那個夏清瑤也在。
“師兄/師弟師妹。”
“你們沒事吧。”
白清妍搖搖頭:“就處理了幾隻老鼠,現在甚麼情況。”
蕭慕珏:“還沒找到那隻鼠妖,這山村延綿過去,山頭眾多,一時不好找。”
而且老鼠會打洞,藉助泥土掩蓋他們的氣味,更不好找了。
“藥王谷的弟子也過來了,疫病不用擔心,現在重要的是找到那隻鼠妖,然後把它殲滅。”
“嗯,不然我們分開找吧,兩個宗門之間一起組隊,要是發現了鼠妖還能互相通知。”
顧綰吟:“可以。”
於是兩個宗門的人開始組隊。
江清禾探出頭,果不其然蕭慕珏和顧綰吟走到了一起,那個楚洵風也想要加入他們,不過遭到了顧綰吟的拒絕。
“師兄,我們宗門裡你最強,你和其他師弟師妹一起吧我不放心他們自己。”
楚洵風看了他倆一眼,神情不濟,但是她都這樣說了他能怎麼辦。
只能帶著兩個師弟師妹另行組隊,江清禾不由想笑, 好慘的男二。
柳弦則是扭頭偷笑了。
江清禾也一臉吃瓜笑,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楚洵風帶著夏清瑤和他的另一個師弟要和閻泠組隊。
“楚洵風,閻泠道友,久仰大名。”
閻泠是天生劍體,在修士風雲榜上還是很有名的,楚洵風對他印象不錯,儘管閻泠對他的反應很冷淡。
天生冰塊臉嘛,今天見識到了,他也沒放在心上。
“柳弦。”相比閻泠,柳弦就熱情很多。
兩幫人互相介紹起來。
而江清禾感覺有一道目光總是在看他們,或者說是在看閻泠。
閻泠恍若未覺,目光總是淡淡的,腰懸長劍,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夏清瑤出神的看著眼前俊逸的男子。
上次在秘境她就注意到他了,沒想到今天有緣再次相見。
閻泠,她聽過這個名字,只是沒想到本人這麼好看,此時帶著一層面紗,但從骨相看依舊能判斷那塊面紗下是怎樣一張俊美的臉。
只是他太冷淡了,都不曾抬眼看過他們一眼。
不過就算如此她也忍不住對這個男子心生愛慕。
上次他奪得了太陰玄冰劍的認可,或許比大師兄還要厲害。
“你們好,我叫夏清瑤。”
“你好啊。”柳弦對誰都噙著笑,只是那笑並未到達眼底。
白清姸點了點頭。
閻泠沒和她打招呼,這讓她不由有些失落。
白清姸另外和幾個玄天宗的弟子組成一隊,他們師兄弟五人分散到三個不同隊伍裡去了。
“清姸師姐,你要注意安全哦。”她一個人帶隊,江清禾有些擔心。
白清姸摸了摸她葉子:“放心,你保護好自己。”
玄天宗眾人這才發現發現小人參精的存在,楚洵風驚訝道:“這是人參精?竟然這麼親人。”
“是啊,這是我師弟的靈植,可愛吧。”柳弦接話道。
表面冷酷寡言的冰塊臉,隨身卻帶著個可可愛愛的人參精,這反差萌誰看了不迷糊,反正柳弦自己覺得挺有趣的。
楚洵風輕笑道:“挺可愛的。”
他說的是小人參精,胖乎乎的還會關心人,能不可愛麼。
他的靈寵就一臉叼樣,不服氣得很,哪裡有這個人參精半分有趣。
忽然就想換靈寵了。
夏清禾看見男子衣襟裡藏著的人參時頓了頓,隨即有些不敢相信,他這樣的人竟然也會養靈寵。
那是不是說明,他也沒如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麼冷漠。
或許他只是對不熟悉的人才這麼冷淡,等相熟就好了。
於是接下來一路上她找到機會就試圖和男子說話,但是閻泠很少搭理她,他腳步邁得很快,覺得這個玄天宗的女弟子和懷裡的人參精的煩人程度有得一拼。
柳弦看著圍在師弟身邊嘰嘰喳喳的夏清瑤挑了挑眉,又是一個被他的外表所吸引的女修士。
但是他打賭,一刻鐘之內她肯定被打擊得落荒而逃。
果不其然,還沒到一刻鐘呢,閻泠就忍無可忍,冷聲道:“你很吵。”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語調,江清禾都笑了。
哈哈哈。
閻泠低頭瞥了她一眼:“你笑甚麼?”
半斤對八兩,她還好意思笑?
江清禾連忙用手捂住嘴:“不笑了。”
而被訓斥的夏清瑤,頓時臉一陣白,不敢相信他竟然這樣對一個女生。
而且明明大家都說話了,特別是他懷裡的那顆人參精更是和柳弦吵得不行,怎麼不說,反而對她一個女子。
她明明只是想和他說句話。
她攥緊了手,小聲道:“對不起。”
她目光落在懷裡的那顆人參精上,它是在笑話她嗎。
閻泠睨了一眼打鬧嘻嘻哈哈的人參精和柳弦:“你們如果是來春遊的當我沒說。”
柳弦:“哦。”
人參精:“哦。”
兩人乖乖聽訓,楚洵風急忙出來打圓場:“大家第一次合作,總是要多熟悉磨合一下的,洵泠道友莫怪。”
“我這小師妹也是個活潑的性子,望海涵。”
剩下幾名弟子戰戰兢兢,這傳聞中的冷麵煞神,簡直太可怕了。
幾人被訓得不敢再造次了,江清禾百無聊賴的又趴在他衣襟裡睡,他們這隊人肯定是找不到鼠妖的,那是屬於男女主的高光。
果然一直到晚上他們也沒找到那鼠妖,不知道它潛藏在哪裡。
楚洵風:“據村長說,前兩天鼠妖還出現過,抓走了他們村兩個壯丁。”
如果他吃人的話應該不會藏得太遠。
或許是因為他們動靜太大了他現在不敢出來作案。
但他已經到結丹後期,吸食了人的精血,為了化形,他肯定還會作案的,如果還找不到的話只能回村子裡守株待兔了。
於是眾人在山裡搜尋了一天別無所獲,只能無功而返。
“奇怪,山裡竟然一點妖氣都沒有。”
“可是我們在村裡也沒發現,只有那些變異的老鼠。”
豐樂鎮正好有三個村落被害,於是今晚他們三隊人各鎮守一村。
夜裡,江清禾在花盆裡吸收靈氣,不過她要求把花盆搬到閻泠休息的榻上。
對此她理直氣壯道:“老鼠會打洞,要是它半夜過來把我連盆端走怎麼辦,你要保護我。”
閻泠無語:“你想多了,這間院子早就被玄天宗的人佈下了陣法,它鑽不出來偷你。”
再者,它一靠近自己就發現了。
“我不管,我不放心,要不是為了吸收靈氣我直接睡你懷裡。”說完她又軟了語氣:“反正我就是怕嘛,我一人參精又沒見過世面,遇到大妖都是會害怕的。”
最終閻泠拗不過她,只能放一盆土在枕頭邊陪她睡。
江清禾以為男女主有主角光環,在閻泠身邊睡得很安心,但不知道這一夜她一語成讖了。
閻泠一直在打坐,他並不打算休息,有這麼個膽小的人參精在身邊,警惕點總是好的。
夜黑風高之時,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老鼠朝著他們所在的王家村湧來,他們目標一致,直奔修士休息的村長家。
位於村子中心,佈下了天羅地網,但它們依舊不知畏懼,蜂擁而來。
閻泠瞬間睜開眼,周身氣息湧動,大陣被觸動開啟,玄天宗眾人率先從房間裡出來。
眼前的景象讓眾人頭皮發麻,柳弦暗罵一聲:“我的天,哪來這麼多老鼠。”
他們被老鼠包圍了。
只有亮起的一陣之隔。
“吱吱吱——,這些老鼠瘋狂的破壞大陣,尋找針眼,這些老鼠背後似乎有東西在操控他們。
“定是鼠妖。”
“快通知另外兩隊。”索性三個村莊離得不遠。
“已經通知了。”
他們瘋狂攻擊著這群老鼠,但是怎麼都殺不完一般,還有源源不斷的老鼠湧入,他們不攻擊村民,只奔他們而來。
“我去,這些老鼠是不是針對我們。”柳弦邊殺邊道。
閻泠眼神一凜,雙手結印,一道道冰刃射出,所到之處老鼠紛紛被斬殺。
“師兄,不好,有一處陣眼被破了。”夏清瑤忽然慌慌張張的說。
楚洵風暗罵一聲,這老鼠竟然這麼聰明,竟破了他的陣眼。
來不及修補陣眼了,這些老鼠已經順著陣眼殺進來:“快撤。”
他們的目標是這樁房子,裡面似乎有甚麼吸引著他們。
眾人立刻御劍而起,紛紛遠離鼠潮。
閻泠直直盯著為首的那隻老鼠,那隻就是被真正鼠妖操控的傀儡首腦。
只見它立刻破門而入,然後迅速在屋裡搜尋了一番,然後在一盆靈土面前駐足。
之後就是怒不可遏的尖叫,它一把摔破了那隻盛著靈土的花盆。
躥出來雙眼猩紅的盯著空中御劍而飛的修士。
閻靈冷聲開口:“你在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