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瑤卻覺得很憋屈,憑甚麼要讓給天劍宗這幫窮鬼,他養得起靈獸嗎。
她恨恨的盯著那個搶了她靈寵的連煜。
鬧劇結束,秘境外的玄天宗掌門臉色卻不是很好,甚麼意思,天劍宗現在連個靈獸都要搶嗎。
還有他那天資卓絕的弟子怎麼胳膊肘還往外拐呢。
“這方秘境快要關閉了我們走吧。”蕭慕珏對幾個師弟師妹道。
“嗯,出去再說。”
江清禾這會兒已經顯於人前,所以不必再躲藏了,出了秘境後從閻泠懷裡露出半個腦袋直勾勾的盯著連煜的降妖塔。
“?”連煜被她盯得疑惑,“哪裡來的胖蘿蔔?”
“???”江清禾懵了,這是哪裡來的文盲。
“我是人參,千年人參,才不是甚麼胖蘿蔔!!”
不識貨就算了,竟然還人參攻擊。
柳弦都沒他這麼討厭。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她才不是胖,他知道自己這身皮肉值多少錢嗎,笨蛋笨蛋。
閻泠也無奈了,怎麼這些師兄一個個的都能輕而易舉的把她點炸。
還有四師兄這眼神真的沒問題嗎。
連煜:“噢,抱歉,是我看花眼了,人參精。”
“哼。”江清禾重重哼了一聲,人參精也很難聽呢。
“我叫禾禾,才不叫甚麼人參精。”
“原來你叫禾禾啊。“白清妍伸手撫了撫她的葉子,覺得這小東西還挺可愛的。
女生伸手過來的同時帶來一陣清香,而且說話也很溫柔,江清禾還挺喜歡這個清冷溫柔的大師姐的。
用鬚鬚蹭了蹭她的手:“是呀。”
江清禾蹦到她手上,決定暫時離開這群大豬蹄子。
“那你願不願意跟我們回宗門?”
“好呀好呀。”
白清姸微微一笑,心想真是一株單純的小人參精。
試煉結束,玄天宗眾人看見天劍宗的弟子又抱著個千年人參出來臉都氣歪了,但還是要保持著表面的風度。
這次試煉可真是讓天劍宗出盡了風頭。
其他人在暗地裡看玄天宗的人笑話,看來玄天宗這屆弟子不行啊,一個個資質平平,也就那個顧綰吟有點本事。
“師父。”蕭慕珏帶著師弟師妹們走到臨風掌門面前,臨風掌門滿意的點了點頭。
“表現都不錯,不過不可驕傲,還需勤加修煉,萬不可驕躁。”
臨風這話聽著只像一個一個師父對自己徒弟的教導,但是落在有心人耳中卻有些陰陽怪氣的意味。
玄天宗掌門頓時又氣得鬍子翹得老高。
“是,師父。”
“阿泠,回去後你找個時間去師父那,有本合適你太陰玄冰劍的劍訣。”
“好。”
“行,你們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師父,徒兒告退。”蕭慕珏帶師兄弟幾人行禮後離開,江清禾一直窩在白清妍的懷裡,感受著御劍飛行的快樂,清風將她的葉子吹得東歪西倒。
同門師兄都是住在一座峰的,回到棲雲峰後閻泠看著那個在師姐懷裡樂不思蜀的胖人參挑挑眉。
也罷,總歸是帶她出來了,至於去留隨她自己選擇。
蕭慕珏:“師弟師妹,試煉大家都辛苦了,趁早回去休息吧。”
“師兄告辭。”溜得最快就屬連煜,因為他急著回去馴服那隻靈虎。
江清禾眨眨眼自覺離開白清妍的懷抱跳到閻泠身上。
“師姐,明天再找你玩啊。”天黑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她可是個有飼養員的參,當然要回家了。
白清妍眉眼間都含著笑:“好,我住在棲梧院,隨時過來找我。”
人都走後閻泠垂眼睨她,“怎麼不跟著師姐?”
江清禾疑惑:“我為甚麼要跟著她?”
“我當然是跟著你了,畢竟冤有頭債有主嘛。”
“…”
見他又被自己嗆得啞口無言江清禾得意洋洋的甩了甩葉子。
“隨你。”
等過了兩天,她覺得無趣便會自己走了,他可不像師姐那樣會縱著她。
修士築基之後就會辟穀,閻泠回屋後就拿出帕子仔細在他的新配劍上擦拭。
那寶貝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老婆。
江清禾爬到他身上歪頭打量他清俊的臉,低垂的眼睫如鴉羽覆雪,在眼下投出淺灰的陰翳,鼻樑高挺,淡色的唇瓣顯得更加的冷漠疏離。
“?。”
閻泠掀了掀眼皮。
“做甚麼?”
江清禾也不知道要幹甚麼,她一個人參對著這麼張寒霜雕琢的俊臉想幹點甚麼也不好乾,於是喪喪的在他房間裡尋一個盆栽土刨坑將自己埋起來。
她有點困了。
“睡覺了晚安。”
閻泠難得的見她這麼安靜,有些意外,擦劍的手一頓。
接著又聽她嘟嘟囔囔:“這土也太硬了吧,一點也不好睡。”
閻泠:“…”
她一人參,還挺挑剔。
翌日,閻泠去了一趟凌霄殿,臨風仙尊給了他一本太陰寂化決。
“多謝師父。”
臨風仙尊:“對了,那千年人參是怎麼回事?”
水境中的畫面每天隨意切換,小徒弟收穫人參精的事他們也不清楚。
不過看樣子,那人參精是認他為主了,這可是好東西。
“隨意撿的。”
這玩意還能讓他撿到?臨風仙尊不信,不過看小徒弟的樣子估計是不肯說。
“咳咳,徒兒啊,師父最近身體大不如前,嚐嚐夜裡冒冷汗,不知能不能討杯參湯…”
千年人參泡過的水,也是大補啊。
臨風仙尊心癢癢的。
閻泠眉頭微皺:“師父,她已生靈智,怕是不妥。”
臨風劍尊一聽有些恨鐵不成鋼唉呀了一聲:“你笨啊,為師又不是要它怎樣,給碗洗澡水師父喝喝就行了。”
所謂參湯,難不成他還能將小人參精煲湯啊,千年得道,他還怕遭雷劈呢。
閻泠無語:“她不洗澡。”
沒見過人參要洗澡的,只愛刨坑。
“你讓它洗他還能不洗?”
閻泠思索了片刻,不知想到甚麼後答應下來:“可以,那師父用靈液來換。”
正好小東西需要靈液助她恢復修為,等她化形,自己就不欠她的了。
“嘿,你小子,我是你師父。”
“一碼歸一碼,我並不能替她答應甚麼,不過您如果願意用靈液跟她換,她估計很樂意。”
那靈液不還珍貴麼,不過靈液並不能讓他不虛,真是讓人頭疼。
於是忍痛拿了一瓶靈液出來。
閻泠將靈液收了去:“弟子晚點給您送來。”
閻泠回到自己的棲寒院時發現正熱鬧得緊,柳弦和連煜都在。
他腳步頓了頓,然後走近:“你們怎麼來了?”
柳弦正嘰裡呱啦和小人參說得起勁,發現他回來了後揚了揚手裡的東西:“昨天答應小人參的,我一大早就去採靈露了,這不給小人參送過來。”
連煜:“我帶靈虎過來看看。”
連煜是火靈根,和太古炎虎十分契合,結契之後有助於雙方共同進步,而且不用當坐騎,所以靈虎很快就答應和他結契了。
靈虎今天一早起來說感覺到了一道同樣來自秘境的氣息,想去看看,於是他就帶著他的愛寵過來了。
“閻泠你去哪了?我怎麼起來不見你?”江清禾蹦到他身上問,但還不等他回答又跑去和變小的老虎玩了。
他倆現在可是老鄉,而且她道行深,小老虎對她可尊敬了,給她摸毛茸茸,而且變小的老虎十分可愛。
“我去…”閻泠剛想說自己去找師尊了,但見她一副沒耐心聽,只是敷衍一問的樣子卻頓了頓。
江清禾卻在蹦到小老虎後眼巴巴的看他。
嗯?去哪啦?
閻泠:“…去找師尊。”
她就不能專心點?
“噢。”
“師弟,師父給你甚麼好東西了?”柳弦問。
“一本劍訣,適合輔助太陰玄冰劍一同修煉。”
“噢,好吧,還以為有甚麼好東西呢。”
閻泠搖頭,師父這麼摳,怎麼可能有寶貝給他們。
“師兄,我去修煉了,你們自便。”
閻泠大部分時間都用來修煉,本來想回來跟小人參聊聊和師父做交易的事情的,但是見她和靈虎玩得高興索性先作罷了。
“我也去修煉了。”連煜道。
不過他沒帶走靈虎,因為人家現在也不願意跟他走,他揮了揮手:“晚點自己回來。”
靈虎低吼一聲表示知道了。
連煜和閻泠都走了,只剩下柳弦,他搖著扇子笑眯眯的,江清禾問他:“你不去修煉麼?”
“怎麼,趕師兄走?”
“沒有,就是覺得你太懶了,他們都去修煉了就你還在這裡玩。”江清禾嫌棄道。
“我懶,我可是一大早就去給你採集靈露了。”柳弦敲了敲她的胖腦袋道。
江清禾伸手捂了一下:“噢,那好吧。”
然後柳弦就不知道從哪裡變了一把貴妃椅出來,擺在院子裡美滋滋躺上,美其名曰看著他們兩個小東西,別拆家。
江清禾無語,他們又不是哈士奇,拆甚麼家啊。
他們也忙著修煉呢,江清禾就盤腿坐在靈虎身上修煉,她得早日化形。
閻泠傍晚才出現,師父給他的太陰寂化決他已一本掌握,如果不是惦記著小人參精他大概幾天都不會停歇。
柳弦在他院子睡了一天才走,靈虎也拍拍屁股回去了,整個院子一下子沉寂下來。
這時閻泠端著個盆出來。
江清禾疑惑的過去:“打水乾甚麼?”
“給你洗澡。”
“?”
閻泠掏出一小瓶靈液遞給她:“這是師父給的,不過要用你泡過的水來交換。”
師父他一把年紀了,有點虛,不過這話閻泠沒說。
“噢,原來你師父老人家也想喝千年人參湯啊,可以呀,沒問題。”她果斷跳進盆裡,濺了閻泠一臉水。
閻泠一臉黑線,下一秒還聽到她問:“你要也喝一杯麼,可都是精華。”
閻泠:“我覺得還是直接把你煲湯比較補。”
江清禾閉嘴了。
“哼。”討厭,天天說拿自己煲湯。
她氣鼓鼓地在水裡打個滾,將身上的泥土都洗得乾乾淨淨了,閻泠沒甚麼表情的臉上不自覺露出一抹笑意。
又愛嘴欠脾氣還不小。
閻泠伸手捏住她的身子在水裡涮了兩涮後拿起來,“好了,去玩吧。”
然後他才拿出幾個瓷瓶將這些“參湯”裝起來,師父要不了這麼多,不過也不能浪費了。
江清禾抖了抖自己的葉子和鬚鬚,看他認真裝自己洗澡水的樣子覺得很變態。
幽幽道:“你們人類真是餓了,甚麼東西都吃。”
“……”閻泠涼涼斜她。
“略略…”
江清禾就是要氣他,他不是冰塊臉嗎,不信他生氣還沒有表情。
閻泠沉沉吐出一口濁氣,拿東西去找他師父了,留她自己一個人在山上鬧騰。
江清禾氣完人後也想跟著出去,她還沒出去看過這天劍宗呢。
但是閻泠這小氣鬼不帶她。
……
閻泠弄回靈液後,江清禾在土裡入定修煉了七七四十九天,閻泠的太陰寂化決也已經打成。
這天夜裡,閻泠休息時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上不來,猛地驚醒,然後就發現是小人參精趴在他的臉上捂住了口鼻。
小人參精被他抖落在床上還十分的幽怨,死死瞪著他。
閻泠調整好氣息後才一臉莫名的看她:“有事?”
江清禾氣得跳起來:“都怪你,為甚麼我修為恢復了也化不了形?!”
她都要emo了,明明她感覺自己修為已經恢復了,整整一千年道行怎麼會化不了形呢。
她不解,她無奈,她氣憤。
系統說可以在商城購買一顆化形丹,但是她偏不,她就是要讓他愧疚。
聞言閻泠雙指併攏探向她的額頭,片刻後瞭然的鬆手。
“你這兩百年修為是用靈液堆出來的,根基還不穩,還需潛心修煉。”頓了頓他又道:“化形不能急於一時。”
閻泠納悶,她都做了千年人參精了,為何這麼急於化形。
“哼!”她重重哼了一聲:“再不化形我怎麼出去,我都要在這裡憋壞了,我要出去玩,還有你這裡的土又冷又硬,一點也不舒服。”
閻泠無奈,覺得他真是養了個祖宗,再被她折磨下去道心都要破了。
冷聲道:“明天去給你尋靈土行了?”
江清禾? ^ ?:“去哪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