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窿頂著半乾的頭髮回來時他們已經吃完飯了,不僅如此他們幾人還聯手新建了兩個新山洞,這會兒正在討論今晚誰先陪江清禾睡覺。
江清禾這會兒看到穹窿頂著一溼漉漉的白毛回來瞬間眼前一亮,洗過澡的穹窿眼睛都透著純淨,一雙狗狗眼,頭髮乖順的貼在眉骨。
“不用爭了,本妻主決定今晚翻窿窿大狼狼的牌子,今晚就由窿窿陪我睡好了。”
多給新人點機會嘛,不然總是這麼害羞可不行。
好吧,幾人頗為遺憾,“那行,穹窿你照顧好小禾。”洵湫羨慕的拍了拍穹窿的肩道。
穹窿總感覺她故意的,剛剛還沒逗過癮。
是的,他已經反應過來了,剛剛在溫池她就是逗他的,看他羞窘的樣子很好玩是吧,行。
只見他面不改色的點頭:“好,我會的。”
不就陪睡嗎,他沒甚麼做不到的。
穹窿吃完飯就將江清禾抱了起來往山洞走去,江清禾猝不及防連忙摟住他的脖子,驚訝:“幹嘛?”
“你不是要睡覺了?”
“……”
她今晚還不想睡這麼早呢,她還想和洵湫他們聊聊新家要怎麼佈置。
剛剛洵湫用土系異能建造新山洞的時候她得知洵湫的異能能讓石土變幻成他想要的樣子,於是讓洵湫在屋內鋪上了平整光滑的石板,砌了土炕和沙發,還有衛生間,明天再重新建造一個新的廚房。
她還還有很多的想法,甚至她想讓洵湫用異能給她造出個大別墅。
“我們還沒聊完呢。”
穹窿:“你該睡覺了還聊甚麼聊。”
前兩天她這個時候都睡到打鼾了,今天這麼精神,她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懷著崽。
可是她現在滿心滿肚都是她的大別野,睡不著,於是問:“窿窿你是甚麼異能?”
雲也是雷電和治癒,擁有破壞和治癒這兩個矛盾的異能,衛琢是風系和自身屬性的加強,洵湫是金土雙系,他是甚麼。
穹窿將她放在床上,拿起一旁的小毯給她蓋上,接著他走到另一邊躺上去,和雌性的身體隔了一個手臂的距離,回道:“冰。”
這個異能他沒怎麼用過,都是靠自身的速度和爆發力來和對手較量。
等級升高,自身實力會隨之升高。
而且他之前每天混睡等死沒有要用得到異能大動干戈的地方。
“冰!這個異能好啊,冰可以用來儲藏食物,也可以用來做好吃的。”
穹窿眼裡閃過疑惑,冰還可以這麼用?
江清禾激動的盤腿坐起來:“你想想,寒季囤積的獵物是不是不容易腐壞,但是暑季就不行了,要現捕先吃,不然就要變質發臭。”
除非放在陰涼的地方才能儲存久一點,但是還是會招來蒼蠅。
“如果我們用你的能造一個冰庫,雨季的時候我們就能提前存好一整個雨季需要的食物,不用再出去冒雨捕獵了。”
“像這幾天這麼熱,你的冰加上衛琢的風,我嘞個豆,簡直爽炸天。”
說得好像有道理。
穹窿點點頭,江清禾越說越來勁,一腳蹬開他給自己蓋上的薄毯,熱死啦,誰要蓋!
“你先造出個大冰塊,我去叫衛琢。”
衛琢能變出一個小龍捲風,將冰塊的冷氣席捲到山洞的每個角落,這不就是天然空調嘛。
回來的路上都是衛琢一直用風系異能給她降熱,一定可以的。
“多大。”
江清禾聞言腳步一頓,突然想起另一個問題:“你的冰會化成水嗎?”她可不想山洞裡溼答答的。
“不會,異能不會化,但是我可以把它收起來。”
說著他隨手一揮,床邊就出現了一個和她一樣體型的冰柱。
“歐啦!”
衛琢不明所以被她拉進來還有些竊喜,還以為她要自己陪,沒想到一進來竟然是讓他變小龍捲風。
一柱冰雕,一卷龍捲風,各司其職,沒多一會兒靠近的三人就感覺到了一陣涼意。
江清禾這次躺在床上蓋上被子,夢迴空調房,舒服死了。
“唔~”
衛琢:這到底是冷還是熱?
“蕪湖,明天再在廚房放一個這樣的配置,這樣做飯就不那麼熱了。”
“還有你們的山洞也可以的,你倆合作,我們整個暑季都不用熱得冒汗啦。”
白天這個溫度確實不錯,但是夜裡…
衛琢明顯感到山洞內溫度越來越低,怕她冷到,又從空間裡拿了一張厚的獸皮毯出來,“蓋這張吧。”
“不要,這個剛好。”江清禾此時還沒感覺到冷。
“那行,放一邊,冷了要蓋,穹窿你注意一下。”
穹窿點點頭。
冰柱放得越久山洞裡越涼,他思索了一會兒把冰柱變小了一半。
然後跟著衛琢出去繼續造製冷神器。
他們都有一身厚厚的皮毛,這個發明確實給他們造福了,洵湫舒服的八個尾巴舒張開來,在空中飛舞。
“小禾還是這麼聰明。”他暑季第一次能睡這麼舒坦的覺。
雲也也擔心小雌性晚上著涼,叮囑道:“你注意控制溫度,別太冷了。”
“知道了。”
穹窿回去時江清禾已經睡著了,不冷不熱的溫度,他重新躺回床上,這個溫度他根本不用蓋毛毯,閉上眼剛要睡著忽然感覺到一隻亂放的小腳。
他起身看了一眼,明明兩人之前隔著一臂的距離,但是現在她已經滾到了他身邊,他伸手捏著她的腳塞進獸皮毯裡。
但沒一會兒自己胸口又多了一條胳膊,獸皮毯隨著她的翻身滑落一截。
“…”穹窿又給她放好手蓋上,暗暗吐槽她睡覺怎麼這麼多事的。
“嗯…!”
沒抱到東西,睡著了都不安穩,穹窿以為她要醒了,連忙屏住呼吸,看著她,於是過了一會兒整個人都被她纏了上來。
她還無意識的蹭他胸口,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睡。
“……”
毫無經驗的穹窿以為她冷了,於是拉過那張後獸皮毯給她蓋住,並試圖把人撥下來。
結果沒成功。
他不敢太用力動她,因為她懷著崽子的腹部壓在他身上,。
無可奈何,索性他也蓋著那張獸皮毯睡著了。
翌日醒來,江清禾睡了一個舒服的覺整個人神清氣爽,發現自己趴在穹窿身上時彎了彎唇,她還以為穹窿不會給她抱呢,結果還挺適應。
她現在睡覺習慣抱著人,不然就睡得不安穩,不知道是不是懷崽子了的原因。
穹窿緊跟其後的醒來,幽藍的眸子閃過迷茫,接著感覺到身上的重量,低頭看去發現人已經醒了便迷糊的道:“你還不下去。”
江清禾撇撇嘴:“你抱著我怎麼下去!”
“?”
穹窿懵了一瞬,然後發現自己的一隻手真的摟在人家腰上,頓時像觸電了一般彈開手。
他怎麼睡著了就抱人家。
“哇去,你這是甚麼意思?抱了一夜現在嫌棄人家。”江清禾爬起來戳了戳他胸膛,陰陽怪氣道:“負心狼。”
“不是,我沒……”
他只是太驚訝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抱住他了,明明他睡著前還沒有。
“抱了就抱了我又不會說你,你心虛個甚麼勁?”江清禾湊近繼續逼問。
“我沒。”他只是昨晚好像夢見她了,還是昨天在溫池裡。
他耳廓忽的變紅,結果自己醒來就摟上人家的腰了。
“是嗎?”江清禾盯著他耳廓問。
“我,我這是沒適應,再久一點就習慣了。”他強裝鎮定的說。
“真的?那獎勵你今晚繼續陪我休息。”
兩人靠得近,穹窿聞到她身上濃郁的雌性激素一時鬼迷心竅沒拒絕,輕嗯了一聲。
江清禾這才滿意,哼笑一聲,態度忽然急轉:“想得美,等會兒雲也把你拆了下酒。”
“……”
可惡的雌性!又逗他!
他氣勢洶洶的收了冰柱,黑著臉下床出去。
“鵝鵝鵝~”江清禾在後面笑出鵝叫,這小子簡直太好玩了。
……
穹窿和衛琢的製冷神器很好使,雨季來臨之前他們都沒感覺到熱,冰庫也做好了在羽族部落,因為他們要去羽族度過雨季。
江清禾挺著一個多月實則看似四五個月的肚子上了雲也的後背,今天他們就要搬遷去羽族部落了,還有幾天雨季就要來臨,到時候將是連綿不斷的雨天。
“再過幾天就能知道崽崽的性別了,真期待。”洵湫說。
雖然十有八九是雄崽崽,但是萬一呢,做獸要有夢想,畢竟小禾連這麼罕見的一體雙種族都做到了。
雲也也希望自己的崽崽是雌崽崽,記憶裡他妹妹出生時就是獸人形態,小小一隻,白生生的特別可愛。
衛琢倒是覺得都行,雄崽雌崽都好,都是禾禾給他生的崽。
江清禾摸著肚子問:“你們都喜歡雌崽崽麼?那要是一個雄崽崽一個雌崽崽呢?”
雲也:“都喜歡,但…”
他哼了哼,傲嬌的掃了衛琢一眼:“雌崽崽肯定是我的崽。”
衛琢乜了他一眼:“自負。”
“哼。”
江清禾無奈,雲也這該死的勝負欲又出來了,他似乎很喜歡和衛琢較勁,但是有時候兩人又相當默契。
那這次要讓他失望了,雌崽崽是衛琢的。
穹窿賞他們一人一個白眼:“做個美夢你們還較上勁了。”
“哈哈哈,窿窿說得對。”
洵湫也跟著笑,說得好對。
“呵呵呵。”
羽族部落的住所已經打點好,衛琢的阿爺特意來迎接他們。
衛琢的阿爺是一個一百八十歲的老人,頭髮已經斑白,這是江清禾來這裡這麼久第一次見過的白髮老人了。
“阿琢,這就是你的小雌性,真不錯。”
江清禾打招呼:“阿爺您好。”
“誒,好,你好。”
阿爺目光落在江清禾隆起的肚子上瞬間變得更慈祥了,再過不久又要有一個小遊隼誕生咯。
一行人往建好的山洞走去,雖然只是短住,但依舊是依照江清禾之前改造山洞的路子建造的,一應傢俱設施應有盡有。
江清禾來這裡主要是養胎,安全度過雨季。
今年十分不幸,雨勢十分龐大,山下果然淪陷了,就連豹族部落避雨的高地都受到了衝擊,洪水漫到半山腰,只能繼續往更高的山頂上走,雲也作為少族長要扛起救助族人的重擔,已經一天一夜沒回來了。
江清禾看著傾盆而下的雨幕面露擔憂,忽然問:“洵湫,穹窿,不知你們部落會也遇到危險?”
洵湫搖搖頭:“狐族部落地勢偏高,這種程度的暴雨我們部落還不會有事。”
豹族領地是腹地,所以才會第一時間被淹了。
穹窿:“雨季來臨,狼族的獸人會退居雪山,那裡是我們狼族的發源地,也是我們的庇護所。”
這樣,那就好。
衛琢知道他是擔心雲也,於是道:“我去探探情況,你們倆在家照顧禾禾。”
江清禾握著他的手:“可是現在外面下大雨,你能飛行嗎?”
“可以,放心,我一定帶他回來。”
“我跟你去。”穹窿道:“我是六階,實力最強,能幫上忙。”
他其實可以自己去,不過他不是這裡的獸人,對這裡的區域還不太熟,但有他指路就方便多了。
衛琢想讓他留在家,但是江清禾同意了:“讓穹窿去吧,多個人多把手,雲也也能快點回來。”
“洵湫能照顧好我,而且在你的部落裡,還有阿爺不會有人欺負我們的。”
“那好。”
洵湫摟著江清禾的肩膀道:“你們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小禾的。”
做飯打架他都擅長的。
“嗯。”
說完兩人不再耽擱離開了山洞,洵湫將擔憂的人擁進懷裡:“別擔心,會沒事的。”
“嗯。”
她摸了摸肚子,再過一夜就能知道小傢伙們的性別了,希望他們能及時回來分享這份喜悅。
山洞外大雨滂沱,還有電閃雷鳴的聲音,狂風呼嘯吹過山林,隨時都有樹木連根拔起,江河洶湧,彷彿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江清禾睡得並不安穩,她一個勁往洵湫懷裡鑽。
“別怕。”
一雙大手輕輕拍撫著她,另一隻手柔柔的撫摸她的肚子,眼裡露出既定的喜悅,也有點點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