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經事談完江清禾就撐不住了,眼眶氤氳著濃濃的水霧,哈欠連連,腦袋歪倒在江母的肩膀上,彷彿下一秒就要睡著了一樣。
“媽媽,好睏,該散會了。”
“好好好,禾禾困了,咱們都上樓休息。”江母摸了摸女兒的頭,宣佈散會。
江清禾立馬搖搖晃晃的起身:“晚安爸爸媽媽。”
“誒。”江母連忙拉住她,轉而對兒子說道:“知白,你扶禾禾上樓,這搖搖晃晃的,萬一從樓上摔下來怎麼辦,順便也帶瀠瀠去她的房間,你們兄妹仨一起。”
“行。”江知白聳了聳肩,過來揪住江清禾的衣領子:“走吧,妹妹,哥哥送你們上樓。”
瞧他多貼心。
江清禾被揪住後衣領,雙手止不住的撲騰,難受的哼哼:“嗷,我不要你,你好臭。”
江知白被氣笑了,鬆開她:“你好好聞聞是你自己臭還是我臭,一身酒味,倒打一耙的本事又見長了啊!”
聞言江清禾有些迷糊的腦子低下來聞了聞,是有點味兒,但是她一個精緻美麗又迷人的公主怎麼可能會承認!
小嘴嘟嘟囔囔:“那是你傳染給我的,好了,不和你鬧了,我要去洗澡了,晚安。”
江知白:“……”
江母有些擔心:“禾禾這是有點醉了吧,我去弄點醒酒湯。”
“你倆看著她。”
江父屁顛屁顛的跟上去,一時間客廳裡只剩江知白和江知瀠兩人,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又移開,不約而同的跟在微醺的女孩身後。
江清禾確實有點酒後勁上頭,但還不至於路都認不清,她輕車路熟的嗒嗒往樓上走去,身後跟著兩個守護神。
江知白思索著要和親妹妹說些啥,想了好久只乾巴巴道:“在家裡有甚麼需要的儘管說。”
江知瀠:“嗯。”
“……”江知白抿了抿唇,這妹妹比他還高冷,確實有點像親生的。
和江清禾那樣的小軟包確實不一樣。
“你這些年在哪?”
江知瀠看了他一眼,他話好像有點多,是在關心她麼,不過她並不需要,她回來,只想相安無事的完成自己的任務,並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感情糾葛。
她淡淡道:“E國。”
江知白點點頭,以為她在國外留學:“嗯,不錯。”
江知瀠奇怪的看他一眼,他不問她去E國做甚麼?
不過他不問,她也不會多說。
樓梯很短,只夠說幾句話,見江清禾順利進了房間江知白指著另一間房和她說道:“這是你的房間,先住著,有需要改造的地方明天和管家說。”
她突然回來得本就突然,所以住客房很正常,江知瀠無所謂的點點頭,進去關上了房門。
安排妥當,江知白轉身上了三樓。
客房裡,江知瀠看了一圈,然後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恢復起資訊,突然房間的門被人敲響,她驀地一頓,微微皺了皺眉,會是誰。
腦中突然想起回來前同事說過的話:到時候你那假千金妹妹肯定背地裡找你茬,耀武揚威,陷害你。
當時她只覺得同事小說看多了腦子有病,現在……真這樣?
不然她想不出誰大半夜回來敲她門。
她嘴邊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過去開門,讓她看看小姑娘有甚麼厲害手段。
但門一開啟卻讓她失望了,來人不是江清禾,而是她的生母,江女士。
江媽媽端著一個托盤,裡面盛著一杯牛奶和一杯醒酒湯,見她開門了笑道:“瀠瀠,喝杯牛奶吧,助眠。”
她微微一愣,沒想到江母會給自己送這些,從小到大,她從未感受過這樣的關懷。
她看著面前的牛奶,突然感覺有些不自在,特別是對上江女士那溫柔的笑容的時候。
“謝謝。”她輕聲道,這個家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江母笑著把牛奶遞給她,溫和道:“瀠瀠,以後這就是你的家,有甚麼不習慣的都和媽媽說。”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除了一開始的驚訝與不可置信,現在回過味來了就不住的心疼,這孩子這些年受苦了。
江知瀠心中有些觸動,接過托盤,卻不知該如何回應,只低低應了一聲。
“好孩子,,這麼晚了喝完就好好休息,媽媽先去給你妹妹送醒酒湯。”
“好。”
江知瀠關上門,把那杯牛奶放在桌子上,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良久,她端起杯子,嗅了嗅,面無表情的一飲而盡。
其實她不愛喝牛奶。
小時候師父逼著她喝,她只會面無表情的倒掉。
現在也依舊難喝,但也不是那麼難入口。
江清禾也覺得醒酒湯難喝,躲進被子裡誓死不從,任由江母怎麼勸都無濟於事,耳邊嗡嗡嗡的,聽得她更困了,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夢裡一個絕世美男朝她走來,小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嘴邊流著哈喇子……
江母無奈搖頭,隨她吧,反正明天醒來頭痛她不會管她的,讓她長個教訓。
翌日,某別墅內,謝津珘幽幽轉醒,感覺胸口上有甚麼壓著,睜開眼睨了身上不知死活小崽子一眼。
語氣冷厲:“下來。”
“舅舅!”鬧鬧歡喜的叫了一聲,隨即從他身上下來,乖乖的坐在他的身旁:“舅舅,你醒啦,鬧鬧好想你。”
三歲的小崽子眼裡滿是歡喜與崇拜,只可惜有人不解風情,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吐出一句:“你很吵。”
哼!舅舅真是個討厭鬼,鬧鬧抱著雙手生悶氣。
謝津珘重新閉上眼,昨晚不知道甚麼時候睡著的,但他知道自己很舒服,不借助藥物,一夜無夢睡到自然醒,這是很久都沒有過的事情了。
鬧鬧生了一會兒悶氣,又開始巴巴的纏著他親愛的舅舅:“舅舅,你還不起床嗎,太陽都曬屁股了。”
謝津珘一怔,看向小豆丁:“多少點了?”
鬧鬧伸出十根手指:“舅舅,你是佩奇嗎?”
謝津珘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不知道他嘴裡的佩奇是甚麼玩意,但他對自己竟一覺睡到十點感到十分意外。
睡好了,謝津珘難得好心情的擼了一把外甥的頭髮,溫聲道:“你先出去。”
鬧鬧搖搖頭,伸出兩條小短手:“舅舅抱。”
“……”
謝津珘凝著他,下一秒小傢伙被扔出了房間,呵,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