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的電話號碼不難獲得。
剛剛張澤嘗試撥透過兩次。
都是無人接聽狀態。
雖然張澤被揍了一拳,但他沒有惱怒。
要是師父那通電話是幻想出來的,他反而有錯在先。
顧全沒做錯任何事。
人家只不過出門打車。
結果作為警察的張澤上來要抓他。
說是濫用職權不為過。
事後要是顧全實名舉報,張澤多少要吃處罰的。
當然,張澤打電話不是為了這件事...
他十分篤定這件事沒有想象那麼簡單。
知道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顧全,以及坐在車上的光頭男。
“嘟嘟嘟...”
張澤的內心十分緊張。
跟喜歡的初戀第一次表白都沒有這麼緊張。
撥通的電話響了一會兒,無人接聽。
正當張澤覺得沒有希望,準備主動結束通話時...
電話通了。
另外一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喂,你好。”
“哪位?”
“通了?!”
張澤無比驚愕。
“喂喂!”
“你好,請問是顧先生嗎?”
“是我,請問您是哪位?”
“你好,顧先生。”
“我是張澤,張警官。”
“之前跟在溪谷莊園前遇到的警察,請問您現在在哪裡呢。”
張澤直言不諱。
可能是意識到了說話方式引起懷疑,他忙不迭補充了兩句。
“哦,您不用擔心。”
“剛剛是我的失職,我不是來抓您的”
“我為我剛剛的行為表示歉意。”
“我現在想以個人名義請教您一點事。”
“拜託您...”
顧全直接打斷。
“哦,我懂。”
“張警官,你現在來三川大排檔吧。”
“我跟我朋友正在這裡吃東西呢。”
“不好意思啊,我們兩個太久沒見面了。”
“我手機剛剛開了靜音,剛看到你的訊息。”
顧全故意搪塞。
“哦,沒事。”
“那我現在過來,麻煩你們等我一下!”
張澤完全不在意這兩個小時內顧全乾了甚麼。
他只想知道看到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是自己的幻覺還是說...
世界上真有他不知道的東西。
沒多久工夫,張澤趕到了顧全說的那家大排檔。
此地煙火氣濃郁。
燒烤的香味撲鼻而來,刺激了張澤的味蕾。
他這幾天為了最大程度跟蹤顧全,每天都是吃的泡麵和飲料。
拉屎快馬加鞭,根本沒好好休息。
張澤第一眼看到了顧全,以及那光頭大漢。
跟顧全說的一樣。
他們二人果然在大排檔裡吃著東西。
只是...
張澤看向了光頭。
他怎麼記得,之前看到的光頭男沒有紋身。
莫非這兩個小時,顧全是陪著對方去紋身了?
那也不對啊。
對方腦袋的紋身看著極其複雜。
怎麼都不像是兩個小時能結束的活兒。
再說紋身剛結束的時候,肌膚周圍都是一圈紅。
張澤不再考慮,邁步走了進去。
“來了啊。”
“張警官,來來來,坐下吃點東西吧。”
顧全十分熱情招呼。
張澤坐下,他看了一眼這二人吃的食物。
新鮮熱騰。
而且都沒有怎麼動過筷子。
明顯是剛來的。
他剛要準備開口說甚麼,被顧全打斷。
“張警官,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顧全的一句話把張澤的思路全部打斷。
剛要準備搞清楚一切的張澤再次心潮洶湧,聯想到了恐怖鬼影。
他深吸一口氣,十分認真對顧全說。
“我相信!”
“這個世界上,我相信絕對是有鬼的!”
“顧先生,您是否知道些甚麼。”
“我急切想要知道一切!”
張澤十分認真。
突然,大虎大聲笑了起來。
他的聲音粗獷且響亮,但還是蓋不住大排檔的熱鬧,很快淹沒在人潮裡。
“張警官,你是不是被我之前的一拳頭打暈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
張澤再次轉頭,打量眼前的男人。
這男人就是之前一拳打他臉的人。
他的這種舉動說是襲警都不為過。
奈何張澤的行為舉止太不正常,他不能拿這個男人怎麼樣。
張澤搖了搖頭。
“不,我一開始對鬼啊神的都保持很中立的態度。”
“老話說得好,信則有,不信則無。”
“我之前都是這麼想的。”
“我現在不這樣覺得了。”
“這個世界上絕對有我不知道的東西。”
張澤拿出手機,指了指。
“顧先生,你一定很好奇吧。”
“為甚麼我之前在你上車的時候,要抓捕你。”
“而且是動手拔槍。”
顧全不說話,抿了一小口酒。
張澤只能自問自答。
“因為我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我師父打來的,就是那天來拜訪過你的李警官。”
“你跟案件沒有關係,但我師父說,你剛好與兩場兇殺案擦肩而過。”
“於是委派了我簡單監視你。”
張澤直言不諱。
“剛剛兩個小時前,我跟隨你到溪谷莊園附近。”
“接著我師父打來我的緊急電話,說找到了與你有關的證據。”
“還說你準備跑路,要我聯合...”
張澤沒說完,再次被顧全打斷。
“好了,張警官。”
“你想說的我很明白。”
“之前的事我不怪你。”
“我已經問過你了,你的答案是相信。”
“那這一切很明瞭了,不是嗎。”
張澤頓時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