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都樂了。
“你該不會是被當成通緝犯了。”
顧全一陣苦笑。
“誰知道呢。”
“多半是鬼的把戲。”
“我之前差點被鬼算計,害得我們小區的保安大爺喪了命,而他死的時候,我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
大虎撇了撇嘴。
“我不知道有沒有前輩或老手告訴過你。”
“只要你去過一次【深淵】,你就會發現看到的東西比以前多。”
“而且精神方面不會容易被鬼控制。”
“當然了,你要是情緒跟狀態很不對,鬼還是非常容易入侵你的。”
“但是吧,鬼不一定非要改變你的認知。”
“改變你身邊的人方便得多,而且效率也高。”
顧全想到了第一次上車時,刀疤男說的那番話。
“鬼這樣肆意殺人,不怕世界跟警方發現麼。”
“會不會太囂張了。”
這是讓顧全無法理解的一點。
鬼的殺人方式似乎非常隨意。
顧全本以為鬼殺了保安大爺,是打算想把自己變成栽贓的物件。
但李警官完全沒想過逮捕自己。
說明鬼殺了保安的前前後後,都沒做出過要讓顧全背鍋的打算。
顧全作為最後離開保安室的人,明明嫌疑最大,卻不讓他來背鍋。
這是一點兒不害怕被發現嗎?
“囂張?”
“我跟你一樣的想法。”
“我仔細一想,鬼本來就是靈異的存在。”
“哪怕誰真看到了,又有多少人會相信呢。”
大虎神色多了凝重。
“我說難聽一點。”
“我要是鬼,我一樣不會顧及太多。”
“我殺了人又怎麼樣呢。”
“每年接二連三的失蹤案和死亡懸案不在少數。”
“拿大川市這個大城市來說。”
“每年平均失蹤人口四位數,大部分來自外地和獨居的。”
“這些人可能都是被鬼幹掉的,連屍體沒留下。”
大虎聲音稍稍放低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
“每一隻鬼,基本都擁有能改變認知與記憶的本事兒。”
“你想想。”
“有這個能力在手,說不定大川市一半以上的人都被改變過認知。”
“而他們沒有經歷過【深淵】,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顧全十分贊同。
尤其是大虎的最後一句話。
鬼的這一項能力,對普通人威力太大了。
很多沒去過【深淵】的人很難自知,讓鬼能隱藏在世界的陰影下,肆無忌憚殺人,栽贓陷害。
顧全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大塊頭。
大虎調查過一些案件,有自己的想法。
並非只是過了【深淵】就選擇逃避,甚至放棄思考的人。
這一點比謹言慎要好上許多。
“你說得對。”
“咱們先處理好眼下吧。”
“到站了。”
“一會兒應付警察的事,還要拜託一下你了。”
二人再次在溪谷莊園下了車。
他們去了【深淵】兩天時間,現實裡的時間僅僅過去了兩個小時。
顧全下了車,警惕看了一眼四周。
沒有燒焦的鬼影。
他稍鬆了一口氣,看向背後的大虎。
“走。”
“去個大排檔坐會兒。”
“等下鐵定有警察要來找我,你可是我的重要人證呢。”
大虎點頭。
他其實累得要死,巴不得回家一覺到天明。
既然是兄弟的請客,沒有道理不去。
正好能小酌一杯。
“行!”
“不過你請客啊。”
“老子是真沒錢了,剛出來還沒找到像樣工作呢。”
“天天打零工。”
“還有這狗屁紋身,我都不知道咋解決呢。”
二人隨意行走在溪谷莊園附近的街道。
渾然不覺一雙漆黑的眼睛,正緩緩睜開,盯上了他們二人。
一個陰暗的計劃,正在悄然進行。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剛剛發生的一切...
難道都是假的嗎。
“我是工作出幻覺了?”
“問題我還沒忙碌到那種程度吧。”
張澤揉了揉太陽穴,深呼吸一口。
他再次拿出手機,看了眼通話記錄。
無論他怎麼來回翻看重新整理,都沒有師父打來讓他抓捕顧全的電話。
假的?
不,絕對是真的!
張澤滾了滾喉嚨。
他早將剛剛師父的一通電話跟亂罵拋在腦後。
當然了,他沒有跟師父說自己經歷的事。
張澤的腦海裡還在反反覆覆描繪...
計程車鏡面玻璃上,那一閃即逝出現的恐怖燒焦鬼影。
他查了很多資料,都沒有看到過任何有關燒焦鬼影的資料。
倒是有不少關於溪谷莊園那邊的傳聞。
他查閱的資料版本很多。
溪谷莊園的男主人叫趙剛,是一個快破產的企業家。
這一樁案件與殺妻騙保脫不開干係。
最終一場大火帶走了妻子李美的性命,還帶走趙剛的命與兩位保姆的人生。
一位保姆很年輕,叫杜曉鵑。
另外一位姓王,在趙剛的別墅幹了十多年。
“目前最完整的版本就是這個了。”
“有人開貼分析過溪谷莊園別墅主人意圖。”
“他那些年公司瀕臨破產,資金斷鏈。”
“女兒出了車禍,賠了一大筆保險。”
“只是主人不滿意,又想要殺了妻子。”
“結果別墅突然起火。”
“火勢太大,夫妻雙雙殞命,還有一名年輕女傭跟老保姆去世。”
“這件事知情者少之又少,但溪谷莊園的詭異傳聞在大川市遠近聞名。”
“各種論壇眾說紛紜。”
張澤心思活絡。
“難道說...”
“我夜裡看到的那個鬼影,就是別墅的男主人...”
張澤的心不禁停了一拍。
他偶爾面對詭異的案件,會懷疑是否存在牛鬼神蛇。
但內心都是抗拒這個答案。
張澤的自身經歷沒有任何詭異出現,直至今天...
跟著顧全去到了溪谷莊園,親眼看他搭乘了詭異的計程車離開。
張澤現在都還記得...
那輛計程車的車型跟大川市裡的計程車沒有任何區別。
唯獨少了車牌,而且...
他似乎全程沒有聽到計程車的司機說過一句話。
彷彿車裡沒有司機。
“不可能吧。”
“沒有司機的計程車,怎麼可能自己行駛呢。”
“無人駕駛汽車還沒在大川市執行啊。”
“那光頭男坐在後座,前面肯定是有司機在開車的。”
他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被光頭男打飛痛感沒完全消失。
那傢伙說來也是恐怖。
那麼狹窄的空間發力,居然能一拳給自己揍飛出去。
張澤試問自己。
若是在那樣的空間裡,哪怕是蓄力用腳踹,都不一定見得有這樣的效果。
這得是多大力氣。
各種古怪交織在一起,讓張澤的思緒無比混亂。
到頭來,他只能獨自惆悵。
看著電話裡的號碼,張澤嘆息一聲。
“要不?”
“給顧全打個電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