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兄弟,你是個狠人啊。”
“我聽那條子說,你手上有兩條人命?”
男人笑著對顧全說著。
顧全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光頭男人,而是心有餘悸回頭看去。
張澤早已被遠遠甩在了背後,那恐怖的鬼影明明站在張澤後方。
兩人幾乎是相對而視,可張澤好像看不到對方,那髒東西也沒有對張澤出手。
“它為甚麼沒有對他動手?”
顧全指了指張澤問道。
“害~!”
“這你不知道了吧。”
“因為他是條子。”
“鬼一般殺人都是會選殺人物件的。”
“條子偵探一般很少下手,估計剛好也不在它的殺人規律。”
“不過這不是絕對的。”
“厲害的鬼還是會殺條子,但不是偽造意外,就是嫁禍給其他人。”
“不然你以為這世界上,哪兒來了這麼多錯假冤案。”
“而且【深淵】裡的選擇物件會盡量避免條子跟偵探一類。”
“這一類人進去,不好對付得很。”
“不符合那群玩意兒的殺人遊戲。”
男人笑著看向顧全,發現這傢伙已經用小刀撬開了手上了手銬。
“還沒自我介紹呢。”
“我叫...呃...”
男人撓頭想了想,突然遲疑了。
可能是想到要介紹名字要用假名,他一時半會兒沒想到用甚麼名字好。
他撓了撓他的光頭。
“你是光頭強吧。”
“哦!?”
“哦對對對,我是光頭強!”
“甚麼玩意兒啊,不對。”
“老子是光頭,但不是光頭強吧。”
“這樣,你叫我牛二虎吧,混道上的人都叫我一聲虎哥。”
“當然,你可以叫我大虎。”
大虎笑嘻嘻說著。
顧全上下打量眼前男人。
鋥亮的光頭,鬼斧神工的下頷。
渾身發散出的雄壯之氣,真是不可小覷。
“牛二虎?”
“虎哥?”
顧全看到這奇葩的名字,有些無語了。
“行,虎兄,剛剛多謝你了。”
“嗨呀!”
“謝甚麼謝啊,都是兄弟,再說老子本來就看不慣那些傻條子!”
大虎上來想拍顧全的後背。
顧全輕鬆躲了過去。
開甚麼玩笑。
這傢伙一米八的塊頭,渾身都是勁兒。
而且指定是提升過力量的,拍一下不得把肺咳出來。
“叫我顧全...局就行。”
顧全說著有些尷尬。
因為剛剛張澤那混蛋叫得可大聲。
眼前的男人只要不是聾子,肯定是聽到了顧全的真名。
顧全看對方只是意味深長點了點頭,忙轉移話題。
“我說虎哥,你雖然蹲過,但不至於這麼討厭警察吧。”
大虎一聽,人有點懵。
“不是,哥們。”
“我剛剛跟你說過我蹲過?”
“沒有,我猜的。”
顧全笑著回答。
“怎麼猜出來的,教教我。”
大虎露出了一絲忌憚與狐疑。
顧全稍微將局勢扳了回來。
因為看破一個人,遠比打敗一個人恐怖得多。
“很簡單。”
“你剛在車裡坐得非常筆直,完全不像普通人。”
“出手時非常果斷,而且還說討厭警察,稱呼他們是‘條子’,顯然你跟警察有過很多過節與不滿。”
“再來,你的肌肉線條缺乏一些勻稱感,肩背肌肉異常發達。”
“但下肢的肌肉線條略顯纖瘦,眼神銳利,卻偶有空洞。”
顧全掃過一眼大虎。
此人正穿著背心,跟一條七分褲,肌肉大面積露在外。
“這些明顯是你蹲號子時經常幹體力活,牢獄空間受限無法自由移動,眼神更是說明了你在獄裡過得不自在。”
顧全淡淡說著。
這些推理都是他用來唬人的。
最簡單的一點,是剛剛顧全在差點被張澤拘捕時,顧全說了一句“張警官”。
光是那一瞬間,他就嗅到了車內大虎的憤怒氣味。
只不過後續二人糾纏,憤怒的氣味越來越重。
大到顧全無法忽視的地步。
甚麼人最恨警察,多半就是蹲過號子的人。
而且從大虎沒有把自己踹下去,只是幹掉了張澤。
大虎的情況...
恐怕有點複雜。
搞不好是個仗義的傢伙。
“我靠了!”
“兄弟,你真牛啊。”
“推理大師?”
大虎一聽,眼睛都亮了。
他很清楚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哪兒。
一個存在無數鬼的樂園。
在那裡武力以及蠻勁兒是不能徹底解決問題的。
像顧全這種觀察細緻入微的傢伙,拐來做同伴剛剛好。
大虎覺著自己救了顧全是天大的好事兒。
畢竟自己對他人有恩情在。
等去到了【深淵】裡,他再跟顧全套一點兒近乎。
指不定就能跟顧全站在一條線上。
到時候徐徐圖之。
當然,大虎自己不是傻子。
要是顧全對自己有甚麼不利舉動,他相信用他的超級智慧,一定是可以發現過來的。
“一般一般吧。”
“話說虎哥,你剛的力量很恐怖啊。”
“在這種車內狹小的空間,不僅避開了我,還一拳把那條子掄飛了。”
“提升了多少力量啊?”
顧全開門見山詢問。
他剛剛從大虎思考以及有些傻乎乎的反應裡,看了出來這大個子多半是要拿自己當槍桿子。
要不就是找個人罩他。
當然了,顧全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大虎這體格子給人的壓迫感不差。
再來他剛剛一直在嗅大虎的身上的味道。
明明是蹲過號子的人,卻始終沒發散出太多惡意。
真是稀奇。
顧全能嗅到的味道是即時味道。
這不代表他只能在對方行動時發現他人惡意。
但凡他人對自己有發散惡意的念頭,一樣能夠嗅出來。
二人坐在一個車裡,大虎的念頭無處可逃。
“不多,就兩次而已。”
“不過我喜歡這感覺。”
“兄弟你剛剛是沒看到那條子,我一拳頭下去。”
“給他打得差點找不到北了都。”
“哈哈哈!”
大虎在車裡放聲朗笑,顧全一陣無語。
“你就不怕他剛剛看到你的臉了?”
“雖然機率不大。”
“他剛剛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多半沒發現車上沒有司機以及你。”
“那傢伙就是一個新手。”
顧全補了幾句。
“嗨呀!”
“怕個錘子啊,老子又不是沒蹲過。”
“進去關兩天吃點豬扒飯就出來了,再說...”
“咱們能不能活著回去,還是一個問題呢。”
顧全笑了笑,他嗅到了一絲絲很輕微的恐懼。
“是啊。”
“話說咱們這是...還有人嗎?”
計程車還在城市內前進著,沒有絲毫起霧跡象。
說明計程車還要去別的地方接人。
突然,猩紅的【空車】牌子被下壓。
車輛一個飄移轉換了方向。
他的四周猛然起霧,附近再看不清建築。
顧全心頭一涼。
看來,是有人提前被鬼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