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跑了一陣子。
背後的腳步聲逐漸消失,他緩了下來。
環顧四周,距離上車點很接近了。
此時距離零點還有十分鐘左右。
顧全打算慢慢走過去。
四周沒有任何古怪,彷彿一切平安。
只是...
可能嗎?
顧全蹙眉,總覺鬼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鬼會用甚麼法子呢。
思考中,顧全注意到一輛車從遠處的街道緩緩駛了過來。
依舊是那一輛款式古怪的計程車。
上面照亮了猩紅的【空車】。
【空車】的意思是,只要車上的乘客沒有坐滿,就一定會空著。
除非全員上車,亦或是滿員。
顧全盯著那輛車的駛來,心裡不敢鬆懈。
他招了招手,又看了眼附近的情況。
一片靜默漆黑,沒有出現任何的古怪。
計程車不偏不倚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向車窗內,依舊是模糊一片。
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顧全基本確定就是這一輛車了。
他剛要開啟門。
猛然間,快速奔跑的聲音襲來。
顧全來不及反應,剛開啟車門,一個人衝了過來!
顧全一驚,沒想到此人居然是張澤。
那個跟李警官一起來過他家的徒弟。
“張警官,你怎麼...”
顧全剛要說話。
他看到張澤那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知道說甚麼都晚了。
這一定是鬼對張澤耍出的計謀。
跟當時的他與短髮男一模一樣!
“滾開!”
顧全暴怒出手,衝著張澤就是一腳踹了過去。
身為一名刑警且身強力壯的張澤,十分輕易避開了這一擊。
顧全暗感不妙!
張澤迎了上來,打算對顧全施行抓捕。
就在此時,顧全踢出去的腳來了一個變線踢,擊中了張澤的後頸!
張澤人都傻了。
顧全這傢伙居然會格鬥術。
而且為甚麼速度這麼快。
張澤作為警校的格鬥前三,居然完全沒有反應。
此時的張澤不清楚。
顧全這一腳是在進行了一點速度提升上踢出去的。
雖然他不是專業的,但一點兒不比專業的差。
張澤被這一擊踢得踉蹌,無法順利還擊。
顧全不想跟對方糾纏。
他打算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剛開門一隻腳還沒邁進去,張澤暴怒一聲。
“不許動!”
“不然我開槍了!”
顧全渾身一顫,不敢動彈。
他從車窗的反光玻璃,看到張澤正拿著手槍對準了他。
這不是讓顧全最害怕的...
而是張澤的背後...
那個渾身漆黑的影子,就站在那裡!
詭異的影子在下巴位置裂開了一道口子。
它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與那漆黑的光澤形成鮮明對比。
媽的!
被算計了!
顧全絲毫不敢動彈。
他完全不懷疑張澤開槍的可能性。
鬼出現在張澤背後,說明張澤必然是被鬼影響了。
“張警官,為甚麼抓我。”
“我犯了甚麼?”
顧全滾了一口唾沫。
車門敞開著。
顧全能看到裡面坐著一個壯碩的男人,看著沒有刀疤男高大。
他渾身發散出的氣十分濃烈。
“顧全,我們懷疑你與大川市兩起兇殺案有關。”
“現在我要對你實行逮捕,你有義務配合我們。”
“不要反抗!”
“張警官,我配合。”
顧全不敢亂動。
他著實沒料想到,張澤一個新人警察說拔槍就拔槍。
顧全高舉雙手,放在了計程車的頭頂。
“張警官,我不知道為甚麼你要抓我。”
“但你能不能看看你背後。”
顧全看著張澤走了過來,不敢動彈。
張澤摸出了背後的手銬,打算將顧全當作殺人犯,逮捕歸案。
“別耍花招。”
“警匪片看多了?”
“真以為騙我視線這一招有用?”
張澤冷哼。
顧全死死盯著張澤背後那隻漆黑的鬼。
他很清楚對方在等甚麼...
它在等待車輛開走,顧全錯過時間。
這樣一來,顧全的狀態會變成【即死】。
哪怕他沒有踩中鬼的殺人規律,還是會被鬼殺死。
“張警官,你看一眼背後。”
“你背後有鬼的。”
張澤根本不聽,拿出手銬,銬在顧全一隻手上。
“張澤,你背後有一隻渾身漆黑,沒有五官的鬼。”
“我沒騙你!”
顧全故作慌張說道。
不過內心一片清明。
他打算趁張澤銬上另只一手的瞬間悍然出手。
那一刻,張澤的內心絕對是最鬆懈的。
若是情況允許,顧全只能讓張澤受傷了。
他摸了摸左手袖口裡的鋒利小刀。
他並非毫無準備,只是…如果可以,他不想對付張澤。
張澤畢竟是警察,還在跟蹤自己。
聽到顧全的說法,張澤的手忽然一顫。
腦海裡竟是浮現出了監控裡的那個鬼影。
顧全...怎麼知道的?
他應該沒看過監控啊!
一瞬間,張澤渾身汗毛倒豎。
他沒有轉頭,而是緩緩看向了計程車的反光鏡。
在那裡...張澤看到了一個渾身漆黑的影子。
沒有任何細節,露出一口白牙站在背後。
“我草!”
張澤嚇得直接轉身拔槍。
等他對準以後,背後沒有出現任何東西。
顧全沒想到自己的話對張澤有用。
他趁機擺脫束縛,朝著計程車裡鑽了進去。
張澤一愣,意識到顧全這是要跑路。
來不及去管剛剛反光鏡的鬼影。
他衝了上去,想要將顧全從車上拉下來。
二人再次僵持!
“姓張的你個蠢貨,你還不懂嗎。”
“那東西是要來殺我的,不然我怎麼跑到這裡!”
顧全大喊著,但張澤根本不管那麼多。
他死命要將他拉下來,顧全都為張澤這蠢貨的智商擔心。
他的眸光霎時間無比鋒利,實在不行,他只能對張澤出手了!
儘管事後可能因襲警被抓,但眼下死了就是真死了。
還他娘談何事後。
在顧全即將出手時,他忽地嗅到了一股憤怒的味道。
來自車上的男人。
“奶奶的,條子就是煩人。”
“老子拳頭不長眼的,你低頭。”
男人輕聲說道。
顧全立馬照做,接著一記碩大的拳頭在顧全的頭上擦過。
打中了背後要拉顧全下車的張澤。
這一拳把張澤揍飛了出去。
顧全看得人都傻了。
這是甚麼力量。
這傢伙一定強化過身體力量!
“關門啊,兄弟。”
“還等甚麼呢,等死啊?”
男人繼續說道。
顧全嫻熟用腳勾住門把手,將門關上。
被一拳打飛的張澤差點被揍得七葷八素,剛爬起來又跪了下去。
等他反應過來,那輛車早已是發動離開了。
“草!”
“顧全,你逃不掉的!”
張澤對著那輛車大喊。
他想將車的尾號記錄下來,卻發現那輛車沒有車牌號。
而且...
仔細一回想,處處透著不對勁。
他好像看到那輛車沒有司機。
他在抓捕罪犯,為甚麼車上的人還出手幫了顧全,為甚麼當時他可以那麼冷靜。
彷彿習以為常。
最重要的是,顧全說的那些話。
倏地,一陣陰風吹過。
張澤接到了師傅打來的電話。
“小子,怎麼不跟我彙報。”
“時候都過了。”
“抱歉,師父,我沒抓到顧全。”
張澤嘆息說。
“甚麼玩意兒,我甚麼時候讓你抓顧全了?”
“不是讓你監視嗎!”
老李被說得一頭霧水。
張澤腦子直接宕機了。
“不是啊,師父。”
“您剛剛不是用緊急電話給我打來,說找到了顧全的鐵證,讓我實行火速抓捕的嗎。”
“我沒有啊!”
“你他媽嗑藥了,還是睡傻了?”
聽到老李的聲音,張澤忙開啟手機翻開剛剛的記錄。
不管張澤怎麼找,都找不到那條將近一分鐘的通話記錄。
一瞬間,張澤頭皮發麻。
他再次聯想到了在反光鏡裡一閃而逝的微笑鬼影。
張澤的呼吸不自覺加快,總感覺背後有雙手正撫摸著他的肌膚。
張澤一顫,猛然拔槍回頭!
他的背後...
甚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