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敢讓陸北遊進攻自己三次，就是因為他來自於中千世界，而當對方出身玄無界。
玄無界本身就只是一個小世界，雖然這個小世界的修士似乎要比一般小千世界強大一些，但終究還沒有走出自己的特色。
但是面前這個小子不一樣。
對方所使用的術法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並且……這面具每戴上一個其氣息至少漲了三成。
五副面具全部戴上之後他的氣息已經比之前暴漲了三倍。
這等術法，不應該存在於小千世界！
他正說著，天空之上的攻擊已經落下。
靈池宗身為靈脩最大多數手段都和靈魂與神識有關，這般地脈靈寶也是如此。
無窮無盡的劍意裹挾著妖氣衝擊而來，他半個身子被劈開，靈魂之中正遭受無數妖氣和冤魂的衝擊。
靈池宗老祖的轉變並不完整，因此其地脈靈寶依舊停留在邪修階段，十分狂暴。
這種力量幾乎要一瞬間撕碎自己。
只是，下一秒，在自己即將死亡之際，一股天地之力將自己重新拉了回來。
無盡生機修復他的神魂，天地之力重構他的肉身。
只是，這其中的痛苦卻絲毫沒有減少。
“疼！疼！疼！！”
“好疼啊！！！”
凝道宗的老祖不斷哀嚎，宛若最駭人的厲鬼。
天空之上，陸北遊和靈池老祖均皺起眉頭。
“這小子的御獸一道十分誇張，以御獸一道結合我的地脈靈寶，怎麼會如此？！”
靈池老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沒有防禦，真靈之體固然強大，但他可以保證，九成的真靈之體都做不到毫不做防禦的情況下硬接方才的攻擊。
但是……對方做到了。
“該死的，這是甚麼怪物？”
靈池老祖心中暗罵，猶豫要不要繼續出手。
對方看似很痛苦，若自己直接出手有很大機率直接將其斬殺。
可……剛才對方到底是憑藉甚麼抵抗了弱水小子的攻擊？！
靈池老祖思考之際，忽然感覺整個身體一沉，他急忙用元神檢查自身，發現一股無形障力將自己包裹。
“仙凡瘴？！！”
靈池老祖大驚。
“為甚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仙凡瘴乃是世界意志對修仙者的限制，是天道對個體生物的最大殺器。
“前輩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陸北遊連忙後退數十步，同樣心中駭然地看向體內。
他也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體內有一股無形瘴氣在侵染自己的肉身與元嬰。
元嬰尚有自保之力，但肉身卻正在一點點崩壞。
“封！”
“叱！”
“令！”
靈池宗老祖連續對陸北遊打出三道指訣，這才作罷。
他用元神鞏固自身狀態，待到狀態穩定之後方才心有餘悸地解釋道。
“仙凡障乃是天道限制殺戮的一種方式。”
“若修士屠殺凡人，殺千人、百人、萬人可煉製法寶，殺十萬人，便惹了天威，會自生出煞氣。煞氣入體會對修士造成嚴重損傷。”
“不過煞氣依舊有跡可循，有法可練，只要不是一次性攝入太多，皆可緩慢煉製成為術法的一部分。”
“但仙凡瘴非如此！”
“所謂仙凡障乃是天道意志更高一級的枷鎖，甚至是獨屬於天道的手段。”
“殺戮太多，壞了界限，便會惹怒天威，降下仙凡瘴。”
“此瘴氣一旦入體，無法煉化且極難驅除。”
“若不盡快將其驅逐出體外，你我二人皆會有性命之憂！”
靈池老祖解釋完畢之後，眼神再度看向凝道宗老祖，已經多了幾分忌憚。
凝道宗老祖呵呵一笑，彷彿剛從那痛苦之中解放出來。
他道：“道友，我的反擊你也看到了，我的手段你也見識到了。”
“我所涉及一道，無非就是天地之力。”
“不過和道友不同的是，我體內凝聚了太多天地之力，我本人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我雖無太多進攻和防禦手段，但道友對我進行直接或間接的傷害，便如同對天道出手。”
“對天道出手的代價，想必道友也已知曉。”
凝道宗老祖笑呵呵地看著兩人。
“我來此不過是竊取些天地之力，並帶走一些核心傳承罷了。”
“若道友不阻礙我，我們可以和平共處。”
靈池老祖聞言，面色頗為不善。
他道：“道友體內天地之力確實夠多，道友所走之道也確實足夠奇特。”
“但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
“道友體內天地之力的含量也是有限的吧？”
“我說拼盡全力，不在乎仙凡障，倒也能將道友斬殺。”
靈池老祖雖然震驚對方所走之道路，但其畢竟有過頗多見識，一瞬間便分析出了對方所走道路的缺陷。
凝道宗老祖面色驟變，劇烈咳嗽了幾聲後道：“道友，借一步說話。”
他沒想到此方小世界竟有如此雄心之人。
自己所走之道，如同一個刺蝟，誰碰自己誰就疼。
但除了這身刺，自己毫無任何反擊手段。
若有獵食者，以命搏命，自己大機率是要死的。
當然，一般這種情況並不會出現，除非…………有人想走出自己的道，想成就一方聖地。
小千世界極難孕育出聖地，但……此方世界頗有古怪，他也不敢拿命去賭。
靈池老祖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下方，那一副青衫病殃殃的凝道宗老祖同樣跟上。
場地之中，徒留陸北遊一人。
陸北遊以元嬰內視己身，體內那股瘴氣雖然被靈池老祖留下的三個特殊字元封印，但封印並不完善依舊在緩慢洩露。
“這次虧大了！”
陸北遊暗歎。
他已經儘可能地足夠小心，但化神級別已經初步觸及到道的層次。
在沒有弄清楚對方走的甚麼道，在沒有弄清楚對方所掌握甚麼手段之前，貿然出手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之前陸北遊不知道，但此刻他將其銘記於心。
化神級別的戰鬥，不再是單純的莽夫對轟，而是講究對道與規則的理解。
“這東西……也不知道靈池老祖有沒有辦法消除。”
陸北遊眉頭緊皺，準備事後尋靈池老祖要一個說法。
這可和當初約定的不太一樣。
不過就在他心中蘊含抱怨的下一秒，那洩露的瘴氣被百世書所捕捉。
“嚼嚼嚼。”
原本棘手無比，就連化神強者以秘法都難以封印的仙凡瘴，此刻竟然如同冬雪遇驕陽般，絲滑化開。
仙凡瘴化作一縷縷精純的天地之力，而後被百世書吸收。
“嗯？”
“這竟也是一種天地之力的運用？！”
“不！”
“百世書似乎能夠吞噬任何天地之力？！”
陸北遊猛地回想起當初大蒼世界意志的情況。
但是書吞噬了大蒼世界的意志，而後完成了進階。
若按照此道理…………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自己能夠提供足夠的天地之力或者世界意志，百世書還會繼續進階？！
陸北遊心頭大震，他似乎找到了使用天地之力的最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