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屍教覆滅了盜山宗,血獸宗開始出售自家傳承。
這是最近幾年來,散修們最津津樂道的事情。
幾個大宗門之間的戰鬥雖然波及傷害了不少散修,但同時也給予了諸多散修終生不可得的機緣。
比如,可以很輕易加入天屍教的機會,比如……只要靈石足夠,他們可以輕鬆得到御獸師一階到三階的完整傳承。
這是最壞的時代,這也是最好的時代。
自從執行了師公的吩咐之後,陸北遊手中的靈石就瘋狂到賬。
他一邊為宗門積蓄力量,一邊為自己和家人謀劃後路。
師公的勝算只有五成,他感覺太過危險。
因此,他也趁著宗門大量拋售御獸功法,將自己培養好的優秀血獸幼崽當做妖獸幼崽拋售了出去。
血獸宗並不一定可以度過這一劫,他也不準備將手中血獸幼崽留在這裡。
比如將其全部換成靈石,以方便自己下輩子修煉。
“見過代理峰主,我鬼煞宗的幾位老祖實在抽不開身,恐怕不能抵禦天屍教,這是我宗門幾位老祖貢獻的靈石,還望貴宗門多堅持一段時間。”
一位鬼修將一枚儲物戒指交給陸北遊道。
陸北遊接過靈石,和對方客氣幾句就任其離去。
他神識一掃,頗為震驚。
“這鬼煞宗倒是大手筆,看來是想要買我們血獸宗的命啊。”
儲物戒之中一共十萬靈石,但卻不是十萬普通靈石,而是十萬中品靈石。
一顆中品靈石相當於一百塊下品靈石,十萬中品靈石則相當於一千萬下品靈石。
鬼煞宗這一出手就是一千萬,看來是真的不準備出手了。
陸北遊心中感慨同時將戒指中的靈石交給師公。
“師公,在外界看來,我血獸宗這般行為是準備依靠三階大陣死守天屍教,既如此,你何不對劍宗也敲詐一筆?”
陸北遊詢問。
“劍宗我自有安排,你就不用擔心了,專心賺取靈石就好。”
血獸真君的聲音自瀑布之中傳出,自從上次見過面之後,陸北遊就沒有見過自家師公了,師公似乎在準備某種禁術,而這種禁術在瘋狂吞噬靈石。
“是,徒孫明白。”
陸北遊點頭,而後將中品靈石盡數丟入面前瀑布之中,下一刻,瀑布中靈石快速失去顏色靈氣被抽乾一空。
“你的逃走計劃準備的怎麼樣了?”
血獸真君一邊在瀑布之後吸收靈石,一邊詢問陸北遊。
對方在暗中準備逃離計劃,他是知道的,甚至不止陸北遊,還有眾多峰主和真傳,甚至是內門長老都對接下來的局勢不看好。
在普通人看來他們是在進行大陣死守計劃,可天屍教有能力摧毀盜山宗的大陣那就有能力摧毀血獸宗的。
因此,他們都開始計劃逃走。
而對此,他並不準備阻止,甚至很鼓勵這樣做。
此戰之後,無論成敗,他皆會身死,而失去了自己血獸宗必然無法生存。
既然如此,倒不如讓有天賦和有能力的弟子都散播出去,如此一來他們還有一線生機重新振興血獸宗。
而只要他們振興了血獸宗,只要他們之中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有所成就,能觸及到血獸宗最後的傳承,那自己就不算白死,甚至……還有機會重生。
“準備的還行,我購買了不少靈器,法器,血獸幼崽也都賣出去了,我們隨時都可以逃離血獸宗。”
陸北游回答道。
宗門很多人都在如此做,這必然瞞不過師公,只要這群人沒有貪汙宗門靈石,師公的態度就是視而不見,甚至略做鼓勵,因此他自然不用隱瞞。
“我四個弟子之中唯有黃天真人最出色,所以我一早就將他派了出去。”
“而你,則是黃天最出色的弟子,雖然你本人天資不行突破失敗了,但是你的子女天資不錯,不必留在這裡等死。”
“將這些東西交給他們吧,算是我這個師祖給予他們的禮物了。”
血獸真君說著,將池中剩餘沒有吸收完的不少中品靈石重新交給陸北遊。
“師公,您?”
“嗯,已經足夠了。”
血獸真君嗯了一聲,而後,陸北遊就感覺有一股柔和之力將自己推了出去。
“帶著你的人離開宗門,過了今天,可就出不去了。”
師公的聲音讓陸北遊像是一隻炸了毛的貓,他自然知道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師公準備和天屍教決一死戰,而決一死則需要一些死士,若是不在今日離去,怕自己就是這死士之一了!
他立刻化作一道淡藍色流光,趕回血獸峰。
“玄霆見過世叔,世叔您可回來了。”
陸北遊剛回到自己洞府門口,就見到了早就離開血獸宗的古玄霆。
對方深知血獸宗撐不久早些年就帶著五師兄的財富投靠了在外的古家。
“玄霆啊,你有何事?”
陸北遊一邊應付這個世侄一邊釋出緊急通訊讓水月連庭所有人集合。
“世叔,您這是在幹甚麼?”
古玄霆看到陸北遊竟然同時傳送了很多玉符,頓時有些好奇,但在下一秒,他想到自己的目的之後立刻就將好奇壓下改口道。
“世叔,這次來找你,是有所求,還望世叔幫忙。”
“最近千星海域太亂,不僅有天屍教,還不知道從哪冒出了一股煞氣,讓不少散修中招,這些修士一旦中招,就會變得十分暴躁易怒,甚至偏執和失去神志。”
“我古家雖然有築基高手,可是……失去了父親的威名,我等終究是鎮不住那些被煞氣感染的散修和天屍教成員,還請世叔幫忙。”
古玄霆一改往日囂張氣焰乖巧的看著陸北遊。
對於前者所說,陸北遊也是知道一二,特殊煞氣在三年前就已經出現,只是各大宗門自身尚且難保根本出不出空來處理這種小事。
至於古家會被煞氣入體的散修圍攻……他聯絡對方桀驁的性格稍加思索便推算出了一切。
天屍教不過是噱頭,對方的目的是想要讓自己幫忙處理那些被煞氣入體的散修。
陸北遊停下腳步,看著古玄霆。
“你準備讓我怎麼幫助你?”
古玄霆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想到自家的處境,他又不得不咬著牙道:“曾聽父親提及世叔您有一件來自於師公的特殊靈器,能抵擋結丹一擊。”
“侄兒是想,若是世叔能將此寶賜予我,我將其丟入二階大陣之中當做陣眼,應當可以讓古家的二階陣法進階為二階巔峰,可解當下局面。”
陸北遊一愣,他沒有想到對方所求之物竟然是師尊所賜予的玄龜戒。
思慮再三,他嘆息一聲。
“罷了,給你就是。”
五師兄對他極好,只是沒有想到……他的後人,竟然會主動斷了雙方之間的因果。
陸北遊將戒指自手中拿下,取走其中物品置於新戒,將其交給了古玄霆。
“多謝世叔!”
古玄霆滿臉欣喜,一把接過。
然而還不等他繼續巴結兩句自己這個依舊有勢力的世叔,他忽然感覺天地間靈氣震盪,周圍靈氣竟然濃郁了幾分。
“靈弱時代,靈氣只會越來越少,方才那股充盈的靈氣回流是怎麼回事?!”
“靈脈崩碎?還是有強者身死,還靈於天地?!”
古玄霆疑惑,但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甚麼而後瞳孔驟變。
能造成方才的規模的靈氣回流,只有兩種可能,血獸宗的三階靈脈崩碎,或者……宗主身死!
腳下靈脈依舊健在,他能感受到其中靈氣,既然不是靈脈,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血獸宗宗主,死了!
幾乎在是靈氣回流結束的一瞬間,一股沖天煞氣自血獸宗之內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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