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璇璣頓了頓，眼神複雜，繼續說下去。
“然後，他將龍胎…融入了鳳凰體內。”
啥玩意？
陳默滿臉震驚。
“龍胎？融入體內？”
“嗯。”雲璇璣點頭。
“那枚真龍鱗片中蘊含的，是一滴上古真龍的本源精血。”
“武氏皇族得到它近千年，歷代老祖都在研究如何利用它、啟用它、將它化為皇族崛起的契機。”
“他們最初的‘真龍天子計劃’，確實是讓鳳凰懷上皇族子嗣，在懷孕期間利用真龍鱗片之力改造胎兒，誕下可控的‘真龍天子’。”
“然後由武乾坤透過鱗片控制這個天子，作為皇族統一大陸的傀儡工具。”
“為此，他們甚至物色好了‘父親’人選，鎮南王武景炎。但你壞了他的計劃。”
“你不僅在北境擊退北域，還統一了南蠻，帶來百萬大軍兵臨城下。武乾坤若不行動，京都遲早被巖魁攻破，皇族千年基業毀於一旦。”
“所以，他鋌而走險，改變了計劃。”
“他不再等待可控的‘天子’，而是直接以皇族千年底蘊為代價，將真龍鱗片煉化為龍胎，強行融入鳳凰體內。”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鳳凰將成皇族有史以來最強者，帶領皇族走向巔峰；賭輸了，皇族底蘊耗盡，千年底蘊付之一炬。”
她頓了頓，輕聲道。
“他賭贏了。”
陳默沉默良久。
“所以鳳凰現在…體內有真龍本源？”
“不止。”雲璇璣搖頭，“她體內本就有鳳凰血脈，是二十多年前從你母親身上抽取、煉化、移植到她體內的。”
“如今真龍本源入體，龍鳳雙脈交融，產生了超越聖尊層次的質變。她現在是大炎皇族第一強者。”
雲璇璣沉默一瞬。
“我估計，她如今已是聖尊巔峰極致，甚至隱隱觸控到了聖尊之上的門檻。”
“她腹中那枚龍胎，會持續吸收大炎國運成長。當龍胎大成之日，便是她突破聖尊之上、超脫此界之時。”
陳默滿臉無語。
到手的女帝，飛走了？
一枚龍鱗，加上氣運之力，竟然能和鳳凰血脈結合，形成一枚有生命的龍胎？
真他孃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這大炎皇族，不愧是二十年前算計一切的幕後黑手，底蘊確實深不可測。
“原來如此。”
“這才是大炎皇族二十多年前謀害我孃的真正目的。”
“他們不是要單純奪取林家血脈，而是要培養出一個能完美承載龍胎的‘容器’。”
雲璇璣沉默點頭。
陳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
“娘子，我們忙活了這麼久…”
“是算成功了，還是算失敗了？”
雲璇璣輕輕搖頭。
“不算成功，也不算失敗。”
她看著陳默，眼神溫柔而清澈。
“我們最初的目的，本就是把鳳凰培養起來，讓她擺脫皇族控制，成為真正的女帝。”
“然後讓你與她修煉龍鳳功，共享大炎氣運，以此為根基對抗武乾坤。”
她頓了頓。
“現在，鳳凰得到了大炎皇族的一切，真龍本源，龍鳳雙脈，完整國運，以及未來的超脫之路。”
“她得償所願，成為名副其實的大炎女帝。”
她沉默一瞬，聲音輕了幾分。
“只是，她不可能再與你共享氣運了。”
“她體內有了真龍鱗片的本源，那是上古真龍遺蛻，蘊含真龍神魂意志。龍胎會天然排斥一切外來氣運，尤其是你這種同樣擁有帝王命格的存在。”
“而且，她被動承接這一切，已經走上了一條前所未有的氣運修煉之路。”
“她必須一統大陸，讓大炎國運成為此界最強，從而誕下龍胎，突破聖尊之上。”
“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主動選擇的道路。”
“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不再受任何掣肘，也不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棋子。”
陳默沉默。
“娘子，你覺得，若我要報仇，殺武乾坤那些人，她會阻止嗎？”
雲璇璣搖搖頭，“我不知道。”
“那…龍胎…能剝奪嗎？”
雲璇璣搖頭。
“不能。龍胎已與她的血脈、神魂、命格完全融合，同生共死，無法剝離。”
“強行剝奪，只會讓她…形神俱滅。”
陳默皺了皺眉。
“娘子，剛才…是誰對你出手？”
“武乾坤那些人。”
雲璇璣語氣平靜。
“他們利用九龍鎖天陣和真龍鱗片之力鎮壓我，害怕我在最後關頭壞事，破壞他們的計劃。”
“那時候，鳳凰還未醒來。她是在氣運歸位、龍胎成形的最後一刻，才真正掌控這一切的。”
“不過，那一刻，她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清澈，很清醒。”
“她知道發生了甚麼，也知道是誰做的。”
“她沒有反抗，她選擇了接受。”
陳默沉默。
他明白了。
武鳳凰在最後一刻醒來，看到了自己的命運，看到了皇族的算計，看到了那條通往超脫的道路。
她選擇接受，也許，武鳳凰，已經不是自己人了。
畢竟是帝王。
“行吧。”
“那就這樣吧。”
“武乾坤那些人，我會殺，若她阻止，就是我的敵人，我不介意，滅了大炎。”
雲璇璣嘴唇動了動，不再勸。
這時，魂訊石有反應，是武鳳凰聯絡雲璇璣。
“師尊，我已經掌控一切，你和師弟回來吧。”
雲璇璣輕嘆一聲。
“鳳凰，從今天起，我不再做大炎的國師了，你已經不需要我，而且，我道門天宗，不再能從大炎皇朝獲得氣運。”
“現在的大炎皇族，雖然以你為尊。但你同樣也背上了大炎皇族賦予你的使命，就這樣吧。”
“師尊，我需要你和師弟，我要一統大陸，快回來吧，而且，我…我還想好好感謝師弟，若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
陳默和雲璇璣對視一眼。
他們都無法確定，京都，是陷阱，還是…武鳳凰真的需要他們。
“師姐，能把殺害我母親的武乾坤那些人，都交給我嗎？還有，我母親的遺體，可以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