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猛地拔劍,“全軍壓上!他們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多久!”
“殺!”
叛軍雖然恐懼,但軍令如山,開始緩緩推進。
然而。
就在此時。
“呵呵…韓世忠,退下來吧,別送死了,你們不是對手。”
一聲輕笑響起。
不是來自鎮北軍,而是來自…叛軍後陣。
韓世忠猛地回頭。
只見叛軍大陣後方,出現了十二道身影。
他們或老或少,或男或女,氣息強橫,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最前方,是一名身穿明黃龍紋袍的老者,手持一方玉璽,那玉璽上盤踞著一條赤龍虛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炎龍璽分靈!
韓世忠面色狂喜,“各位前輩,你們…要出手了嗎?”
明黃袍老者看都沒看他,目光越過戰場,落在遠處馬背上的陳默身上。
“呵呵,本以為,你這枚女帝和國師的棋子,會躲在北涼城,到最後決戰,你才會出現。”
老者聲音平和,傳遍全場。
“想不到,我們的先鋒軍剛到,你就親自出來領軍。”
“看來,你鎮北軍…還真是無人了。”
他身旁,一名紫袍老嫗尖聲笑道:
“真是可笑啊!你一個主帥,鎮北王世子,最近在北境殘暴抄家滅族,兇名赫赫,結果就親自率領五千新兵癟犢子來迎戰?”
“當真以為,有了戰王法相…就無敵了?”
另一名揹負長劍的青衫文士搖頭嘆息。
“呵呵,就算是鎮北軍鼎盛時期,戰王法相遇到我們十二人,也不敢託大。何況是現在,鎮北軍還未成型之時?”
陳預設出了這些人。
為首的明黃袍老者,面容與武乾坤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間少了城府,多了幾分霸烈之氣。
武乾宏。
武乾坤同父異母的胞弟,大炎皇族“乾”字輩碩果僅存的老祖之一,聖尊九重修為。
其餘十一人,陳默從武元吉的記憶碎片中也能辨認大概。
四人是皇族供奉,兩人來自江南王家,兩人來自青州謝氏,一人幽州鄭氏,一人幷州韓家老祖…
這時,武乾宏終於將目光徹底鎖定在陳默身上。
“小子,讓你背後的人出來吧。”
“雲璇璣的次身李靜怡,還有…玄心宗那個神秘的‘秦軒’,或者說,是血衣修羅、陳黑狗…”
陳默眉頭微皺。
“你們…怎麼知道這些身份的?”
知道血衣修羅就是秦軒、秦軒就是陳黑狗的人,屈指可數。
雲璇璣、李靜怡、玉如意、穆清漪…都是羈絆值100的絕對忠誠者,不可能背叛。
夜凰、韓厲等核心班底也僅知部分。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
“百花樓。”
陳默心中冷笑。
之前玉如意等七魁還在百花樓時,這些情報自然被列為最高機密。
如今她們退出單幹,百花樓將這些資訊洩露給皇族,再正常不過。
何況血衣修羅、秦軒這些身份,他早已“棄用”,暴露也無妨。
只要沒人知道這些馬甲都是他陳默一人,就問題不大。
武乾宏見他“神色變幻”,不由嗤笑。
“呵,在荊州府,鄭玄明攜文淵閣聖器分靈,卻莫名身死,聖器分靈被煉化;上次武元吉亦是如此。”
“皆與玄心宗的聖器‘玄心鎮魂塔’有關吧?再配合雲璇璣次身修行的太上忘情錄,能煉化聖器分靈,倒也不難理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利光芒。
“不過這一次,你們沒有任何機會。”
他看向其餘十一人,微微頷首。
十一聖尊同時踏前一步!
“轟!!!”
十二道恐怖氣息徹底爆發!
天地變色,雲層崩散如棉絮!
最低聖尊六重!最高聖尊九重!
再加上武乾宏掌中炎龍璽分靈的國運加持,他的氣勢已徹底踏入聖尊巔峰領域,甚至比尋常巔峰更渾厚三分!
更可怕的是,十二人站位暗合某種古老陣勢,彼此氣息勾連流轉,竟在方圓千丈內形成一座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罩!
光罩表面,龍紋遊走,隱有龍吟迴盪。
陳默神識掃過,心頭微動。
根據武元吉的記憶碎片,這陣法名為【真龍鎖魂大陣】,乃大炎皇族傳承數千年、專為鎮壓強敵神魂而創的禁陣。
需至少六位聖尊聯手,以炎龍璽為陣眼,引動國運龍氣,構築一方獨立於現實的“神魂領域”。
在此陣內,一切物質攻擊都會被大幅削弱,而神魂攻擊的威力…將疊加很多倍!
難怪這些老怪物認為他背後是“秦軒”,有玄心鎮魂塔能煉化聖器分靈,還有云璇璣次身幫助,還敢如此自信佈陣。
他們是打算以絕對的神魂碾壓,直接鎮殺他的神魂?
這個領域內,空氣凝固如鐵,草木低伏粉碎,連天空都昏暗下來,彷彿夜幕提前降臨。
五千鎮北新兵在這等威壓下呼吸困難,面色慘白如紙,若非有英靈附體支撐意志,恐怕早已癱軟昏死。
韓世忠狂喜後退,率三萬叛軍倉惶撤出三里,讓出戰場中心。
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已經超出凡俗理解的範疇。
“小子,跪下,臣服。”
武乾宏手持炎龍璽分靈,赤龍虛影盤繞周身。
“並且,交出林家血脈之秘,以及你操控戰王印的完整法門。”
“老夫可饒你不死,甚至…允你繼續做北境都督。”
“否則,形神俱滅。”
陳默端坐馬上,臉上假裝露出“驚駭恐懼”之色,內心卻差點笑出聲。
好傢伙,這些人這次佈置的最強殺招,竟然是針對神魂的?
還特意佈置了真龍鎖魂大陣,生怕他神魂死得不夠徹底?
他們卻不知道,自己最不怕的…就是神魂攻擊。
玄心鎮魂塔專克神魂,永珍魂珠可吞噬魂力,聖尊九重的神魂境界加上龍象鎮獄法相,更是碾壓在場所有人。
更何況,他還有無敵的系統之力。
不過…
陳默心中念頭飛轉。
得想辦法,讓他們把炎龍璽分靈的真靈,主動入侵他的識海。
這樣才能以最小代價,吞噬煉化。
“既然他們惦記林家血脈之秘和戰王法相操控法…那就先讓他們‘感受’到戰王法相的強大,再引導他們以為,我這‘血脈稀薄’的世子能發揮如此戰力,全靠林家血脈秘法…”
“最後假裝不敵,這些人定會想控制我的神魂、讀取記憶、掌控肉身…”
“到那時,就是甕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