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挽著陳默的手臂，引著他穿過人群，走向宴會廳深處。
“那位是盧瓦公爵，法蘭西最古老的貴族家族之一。”
她微微側頭，低聲介紹。
“他收藏的中世紀宗教藝術品，在歐洲首屈一指。”
陳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個滿頭銀髮的老者正與人交談。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胸前彆著一枚古銅色的徽章，像是一把劍與一支權杖交叉的圖案。
“他身邊那個年輕人是他的孫子，菲利普·德·盧瓦。
別看他年輕，已經是共ji會法蘭西分會的正式成員了。這個身份，比他的公爵頭銜更有分量。”
陳默暗暗記下。
“那邊幾位，是教廷駐法蘭西的使節。”林薇示意另一側。
“穿黑色常服的那位，是蒙塞尼奧爾·裡歇爾，教廷文物委員會的專家。他對華夏的佛教藝術很有研究。”
陳默看過去，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正端著一杯紅酒，與身旁的人低聲交談。他面容很瘦，眼神溫和，陳默的神念掃過時，在他體內感應到了一股奇異的力量。
那不是地氣，而是精神力和人類信仰結合而成的能量，應該就是教廷的聖力。
這種力量，能增幅肉身之力，增強意志力。
若透過特定的器具，還能發揮出影響人精神的手段。
類似於佛門的度化。
“還有那位。”林薇的目光落在一個獨坐角落的女人身上。
她穿著暗紅色的絲絨長裙，面板蒼白得近乎透明，一頭黑髮如瀑布般垂落。
她的五官精緻得像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
“那是卡蜜拉·馮·黑森。德意志貴族，據說她的家族與東歐的某些古老血脈有關。”
陳默嘴角微翹。
他早就發現，這個女人的體內，流淌著與常人不同的血液。
那血液中蘊含著陰冷的力量，帶著嗜血的渴望。
但被極強的意志壓制著，只有偶爾眼神流轉時，才會洩露出一點。
他對這個女人很有興趣。
想解剖來研究一下。
地球是末法時代，卻還擁有這種血脈傳承的吸血鬼。
這種血脈，實際上類似於華夏人體內被封印的力量。
只不過，吸血鬼的血脈，是顯性的，沒有被封禁。
但同樣的，這血脈顯現出來的力量，比華夏人被封印的力量，差了太多了。
“林女士，你的客人可真不簡單。”陳默低聲說。
林薇輕笑。
“能在歐洲上流社會立足的，有幾個是簡單的？走吧，我先帶你見見盧瓦公爵。”
兩人走向銀髮老者。
盧瓦公爵看到林薇，露出慈祥的笑容，張開雙臂。
“親愛的林，你今晚真美。這位是……”
“我的同胞，陳默。九鼎文化公司的藝術顧問，來歐洲考察古董市場。”
林薇介紹道。
“華夏人？”盧瓦公爵眼中閃過興趣。
“我對華夏的藝術品一直很感興趣。尤其是青銅器，那種古樸的紋飾，蘊含著神秘的東方智慧。”
他伸出手，陳默握住。
公爵的手乾燥溫暖，指節粗大，不像養尊處優的貴族，更像是常年握劍的戰士。
“公爵閣下對青銅器也有研究？”陳默問。
“略知一二。”盧瓦公爵笑了笑。“我收藏的幾件華夏青銅器，都是商周時期的精品。陳先生若有興趣，改日可以來我的莊園看看。”
“榮幸之至。”陳默內心卻動了心思。
青銅器，那可都是國寶。
嘿，讓我去看，那被我零元購，可別怪我。
兩人寒暄了幾句，林薇帶著陳默告辭。
“盧瓦公爵是個好人。”她低聲說，“但他孫子，你小心點。”
“為甚麼？”
“菲利普那小子，心狠手辣。為了加入共ji會，據說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一個朋友，作為入會儀式的獻祭。”
陳默點點頭，沒有說甚麼。
接下來，林薇又引著陳默見了教廷的蒙塞尼奧爾·裡歇爾。
這位神職人員對華夏佛教藝術確實很有研究，兩人聊了幾句敦煌壁畫和龍門石窟，竟頗為投機。
“陳先生，如果你去梵蒂岡，一定要來找我。我可以帶你參觀一些不對公眾開放的地方。”
裡歇爾滿臉熱情。
“一定。”
最後，林薇帶陳默走向角落裡的卡蜜拉·馮·黑森。
“卡蜜拉，這是我的同胞，陳默。”林薇介紹。
卡蜜拉抬起頭，暗紅色的眸子看向陳默。
陳默坦然對視，沒有施展神念，反而是故意釋放了肉身內的氣血。
卡蜜拉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舔了舔嘴唇上的紅酒。
“陳先生，你身上的氣息很特別。”
她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帶著一絲東歐口音。
“卡蜜拉小姐也很特別。”
陳默笑了笑。
他知道，卡蜜拉對他動了心思。
就像是遇到了美味。
他剛才是故意的。
林薇雖然認識這些人，但她終究只是普通人。
如果真正做生意，找她是可以的。
但他來，可不是做生意的。
而是來找東西，順便，弄清楚西方傳承的力量和外星秘密。
所以，卡蜜拉這種吸血鬼，就是他的目標。
卡蜜拉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杯中是深紅色的液體，不知是紅酒還是別的甚麼。
林薇識趣地拉著陳默離開。
“她對你似乎很感興趣。”林薇低聲說。
“卡蜜拉很少主動跟人說話。”
“也許她被我帥氣的外表迷住了。”
林薇微微一愣，仔細看了一眼陳默，“陳先生確實英俊。”
宴會繼續，觥籌交錯。
陳默端著香檳，去跟眾人交談。
他利用神念，早就精通任何語言。
他交談的時候，時刻催動神念潛伏在這些人的潛意識中。
只要交談相關的話題，這些人潛意識就會出現很多他們自己掌握的資訊。
這就是讀取潛意識的侷限之處。
若是直接入侵靈魂，倒是可以獲取所有記憶資訊，但那樣，普通人也承受不住，會死。
很快，他得到更多有用資訊。
從盧瓦公爵孫子菲利普的潛意識中，他得知共ji會在光之城的地下會所位於盧浮宮附近的一條秘密通道盡頭，入口隱藏在一家古董書店裡。
會所深處，有一間密室，存放著從世界各地收集來的“神秘物品”。
從蒙塞尼奧爾·裡歇爾的潛意識中，他得知教廷的秘密檔案館確實收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文物，其中包括一些“與華夏有關”的東西。
具體是甚麼，裡歇爾也不清楚，只有教宗和少數幾位樞機主教才有許可權查閱。
而卡蜜拉·馮·黑森的記憶……陳默讀取時，遇到了一層屏障。
那屏障由精神力量和血脈力量交織而成，雖然在他面前如同薄紙，但他沒有強行突破。
他打算離去後，等這個女人上門，再收拾她。
宴會接近尾聲，賓客們陸續告辭。
林薇送陳默出去，來到一輛車邊上。
而陳默已經看到不遠處，另一輛超跑內，卡蜜拉坐在車內，直勾勾盯著陳默，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