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發現，這些大炎皇族老祖死後，武鳳凰確實遭受了嚴重反噬。
她大口吐血，鮮血染紅胸前龍袍，腹部的龍胎劇烈震顫，氣息極不穩定，隨時都會崩碎。
但下一刻，一股奇特的力量從龍胎內部憑空出現。
那股力量非常高階，甚至比南蠻古魔心臟內的古魔源力還要高階，滋養著龍胎，修復著損傷。
龍胎迅速穩定下來，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
武鳳凰的氣息也隨之回升，轉眼間已恢復如初。
她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恍然，隨即恢復平靜。
陳默內心終於確定。
武鳳凰體內的龍胎，已經被未知存在鎖定。
龍胎內有一道裂縫，不僅僅是通往異界的通道，更是那些存在投下目光的視窗。
既然虛空騰蛇鱗片能聯絡那個世界的古妖，那麼，真龍鱗片，肯定也能。
武鳳凰，修成龍胎那一刻，應該已經成為某些存在在此界的代言人。
“師弟，十一位老祖都死了，夠你出氣了吧。”
陳默看著她，想試探一下。
“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這些人的死，對你不僅沒影響，反而有好處。”
武鳳凰搖搖頭，欲言又止。
片刻後，她輕聲道。
“師弟，就當是我騙了你吧。不過，無論怎樣，他們對我來說，活著比死了好。”
“這就是氣運修煉之路。他們的命格確實與龍胎相連，他們活著，能為我聚攏氣運、征伐天下。”
她看向陳默，眼中只有帝王特有的冷靜與理智。
“而你，與龍胎無關。”
“相反，你是我大炎氣運的掠奪者。”
“你我之間，存在根本性的矛盾。”
“你的修煉之道，顯然需要龐大的資源，需要吞噬強者本源。我想，在你眼裡，我也只是一種資源而已吧？”
“你越強，我獲得的氣運就越弱，獲得的資源就越少。”
“所以，沒甚麼好說的。我也想爭聖尊之上。那條路，那扇門，只允許一個人透過。我不可能讓給你。”
陳默皺了皺眉。
那扇門，只允許一個人透過？
難道，這就是武鳳凰從門後邊得到的資訊？
這就是她選擇和他為敵的原因？
看來，他的猜測，真是對的。
“師弟，他們已死。你已報仇。”
“我希望你輔佐我。等我龍胎大成，我做你道侶。”
陳默內心冷笑。
道侶？
剛才還打生打死，現在就說要做道侶？
但他也知道，眼下，他確實沒辦法拿武鳳凰怎樣。
她的實力，不弱於他。
龍胎內那道裂縫，能讓龍胎擁有源源不斷的力量，讓她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但他內心想著，不管怎樣，等他龍象寶體圓滿，一定要把她摁在龍椅上，八百遍…
“告辭。”
陳默轉身，一步踏出，消失在天際。
武鳳凰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眼裡閃過一絲羞惱和悔意。
但只是一瞬，眼神又變得篤定、冷漠。
她抬手一揮。
那些隕落老祖的破碎神魂竟然從虛空中再次浮現，凝聚成形。
“陛下，我們…不是死了嗎？”
武乾坤的神魂茫然四顧，難以置信。
“只要龍胎不滅，你們就不死。”
武鳳凰沒有說龍胎內最大的秘密。
“你們從古族血脈肉身庫中選一具肉身吧。有氣運幫助，很快就能恢復巔峰。並且，你們換個身份，從此以後，只是大炎臣子。”
武乾坤等人面色狂喜。
“想不到，龍胎竟然還有這樣的能力？看來，我們做對了。”
他們的神魂飛向皇陵深處。
沒多久，他們就頂著新的肉身出來了。
這些肉身，竟然都蘊含古族血脈，氣息強橫，遠勝之前的凡軀。
“多謝…多謝陛下…”
武乾坤驚魂初定，眼中閃過怨毒與不甘。
“陛下，陳默毀壞皇陵，滅了我們原本的肉身，罪大惡極！還請剝奪他的鎮北王爵位，收回鎮北軍！”
“還有那陳氏商會，以商亂政，禍國殃民，必須查封！”
“對！他今日敢毀皇陵，明日就敢謀反！”
那些剛被複活的十一位老祖，也紛紛開口附和，聲音嘈雜，怨氣沖天。
“好了。”
武鳳凰眼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淡漠。
那種淡漠，如同俯視螻蟻的神明。
“聖旨容易下，但民心不易奪。”
“陳默在整個大炎威望如日中天。鎮北軍只知戰王不知朝廷，陳氏商會已遍佈各州，百姓只認陳王爺不認官府。”
“剝奪王爵？查封商會？派誰去執行？你們嗎？”
眾老祖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眼裡，閃過剛才被陳默支配的恐懼。
他們從未想過，陳默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太可怕了。
那還是人嗎？
“只要他不反，就讓他一直做他的鎮北王，一字並肩王。”
只是，這些人顯然很不樂觀。
“陛下，陳默滅了北域大軍，又修煉龍鳳功，身具真龍天子氣運，萬一他在北境建國…”
武鳳凰面色一冷。
“若是如此，那就打。”
“記住，我們背後，有無窮盡的力量，你們也不會死。”
“不過，他應該不會建國。他走的，是掠奪一切歸於己身的路，氣運對他來說，是雞肋。”
武鳳凰轉身，望向北方天際。
“我們的當務之急，是一統大陸。”
“現在，陳默已經為我們打好了基礎。”
“北域幾十萬大軍覆滅，九位聖尊隕落，元氣大傷。南蠻百萬蠻兵全軍覆沒，各部落群龍無首。”
“很快，我們大炎的旗幟，就會插遍北域王庭和南蠻大地。到那時，大炎國運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鼎盛。”
她抬起手，覆在小腹。
隔著龍袍，她能感知到那枚龍胎的跳動。
溫暖，有力，充滿生機。
“龍胎大成之日，便是我超脫之時。”
說完，武鳳凰轉身，踏入皇城。
……
北涼城，都督府。
陳默盤坐於密室之中，眉頭緊鎖。
武鳳凰龍胎內的那道空間裂縫，意味著她背後站著未知的一個世界，力量無窮無盡，堪稱此界無敵。
眼下，唯有讓龍象寶體圓滿，達到聖尊之上，才能自保。
要不然，武鳳凰徹底翻臉無情，要對付他的人，他還真沒辦法保護。
“看來得先去北域。”
他心中盤算。
滅北域王庭各大神殿，掠奪所有資源。
其中，狼神殿內有一尊古妖殘魂，嘯月天狼。
還有北域王庭的王室，那些傳承千年的血脈，也蘊含不少古族源力。
至於青璃…
那女人有點危險。
一道投影就如此強大，而且在那道裂縫中修煉那麼多年，還是先不招惹的好。
他取出魂訊石，聯絡雲璇璣，說了京都之行的情況。
魂訊石那頭，雲璇璣沉默良久。
“夫君，我在天宗藏經閣，發現了關於上古之戰的些許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