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凰急道:“世子,我軍新編未久,是否暫避鋒芒,固守城池?”
“避?”陳默搖頭,“這一戰若避,北境剛聚的民心軍心就散了。”
他看向林戰,“戰叔,傳我軍令。”
“重甲營、破陣營依託北境長城的斷壁殘垣構築第一道防線。”
“疾風騎射營、潛行營前出偵查,我要知道天狼部具體兵力構成、主將資訊、行進路線。”
“同時傳訊趙凌雲、石勇,血狼騎、黑狼營於東北五十里處的‘狼牙谷’潛伏待命。”
“魂戰營隨我中軍行動。”
林戰領命而去。
陳默又看向夜凰,“你坐鎮後方排程,”
“諾!”
三個時辰後。
陳默立於北境一處長城斷壁殘垣之上,身後五千鎮北軍舊部列陣完畢。
極目遠眺,地平線處煙塵如黃龍翻滾,隱隱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
“來了。”
他身後,石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卻燃燒著戰火,“世子,兄弟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
陳默點頭,取出鎮北王印。
妖源同化運轉,戰王法相轟然顯現!
五丈高的暗金戰神虛影立於城樓之上,戰戈遙指北方。
光華映照下,城上城下五千將士同時抬頭,眼中泛起同樣的暗金光澤。
一種奇異的共鳴在軍中蔓延。
陳默能清晰感受到,每個士兵的信仰、戰意、血氣,正透過王印匯聚,融入法相。
法相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這些天的研究,他已經對戰王印瞭如指掌。
戰王法相真正的威力,不在於我一人,而在於‘我即全軍,全軍即我’。
他心念微動,將部分力量反饋。
嗡!
重甲營一千五百名士卒同時低吼,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暈,手中塔盾、戰錘彷彿重了三分,但揮舞起來卻更顯順暢。
破陣營八百士卒則感覺體內真氣運轉加速,一股灼熱的破甲之力在兵刃上凝聚。
這就是戰王賜福,可以實時戰場加持。
這是群體力量精準分配的能力。
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讓戰王法相看起來沒有那麼強大,可以讓敵人小看…
此時,天狼部前鋒已至城下五里。
清一色的灰甲騎兵,座下是北域特有的“荒原狼駒”,體型比尋常戰馬小,但更靈活耐寒,也更加矯健,更比戰馬有戰力,能撕咬,還長著四隻爪子,抓力很強。
騎兵皆揹負長弓,腰掛彎刀,臉上塗著狼血紋飾。
為首一將,身高九尺,赤裸上身,肌肉虯結如鐵鑄,胸口紋著一頭仰天長嘯的銀色巨狼。
手中提一柄門板寬的斬馬刀,氣息暴烈,竟然有聖尊一重戰力!
“北域天狼部,銀狼戰將‘赫連鐵骨’!”石勇驚呼,“二十年前邊境血戰,他一人連破我三座軍寨!”
赫連鐵骨勒住狼駒,仰頭看向城樓上的戰王法相,狂笑如雷。
“戰王法相?哈哈哈!二十年前,鎮北軍都差點被打殘,就憑現在的殘兵敗將,還想抵擋我…今天,就用這孱弱的戰王法相,祭我狼神!”
他斬馬刀一揮。
“兒郎們!破城!屠盡三日!”
“嗷嗚!!!”
五萬天狼騎兵齊聲狼嚎,聲浪震天。
前鋒三千騎開始加速,如灰色潮水湧向城牆。
陳默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他還怕這些人不衝呢。
所以才提前把戰王法相的力量,分配給底下計程車兵。
直到前鋒衝至城下一里,他才抬起右手。
“魂戰營,第一輪,神魂震盪。”
身後魂戰營八百士卒同時閉目,雙手結印。
無形的神魂波動如漣漪擴散,精準覆蓋衝鋒騎兵。
噗通!噗通!
衝在最前的數百騎突然身形搖晃,座下狼駒失蹄翻滾,騎兵慘叫著墜地,被後方同伴踐踏成泥。
“嗯?”赫連鐵骨瞳孔一縮,“神魂攻擊?還是群體性…”
“重甲營,迎擊。”
“破陣營,覆蓋射擊。”
命令透過王印共鳴直接傳入各營將士腦海,無需傳令兵,可以說,陳默就像是操控戰場一切的神。
城牆上,重甲營士卒舉起塔盾,結成鋼鐵城牆。
破陣營則拉開特製的“破罡弩”,弩箭箭頭泛著暗紅光澤,那是陳默透過戰王法相附魔的“破甲之力”。
嗖嗖嗖!
八百支弩箭如蝗群撲下。
天狼騎兵舉盾格擋,但弩箭觸及盾牌的瞬間,破甲之力爆發,輕易熔穿鐵盾,貫入人體後二次爆炸!
一輪齊射,前鋒折損過半。
赫連鐵骨怒吼,“散開!遊射壓制!”
剩餘騎兵迅速散成扇形,摘下長弓仰射。
箭雨如烏雲壓城。
但重甲營塔盾豎起,箭矢釘在盾面上叮噹作響,難透分毫。
偶爾有箭矢從縫隙射入,也被士卒身上淡金光暈彈開。
“這防禦……”赫連鐵骨臉色難看。
他本以為大炎北境剛經歷內亂,一個月時間,鎮北王府根本就聚集不了甚麼力量。
誰知對方不僅軍容嚴整,更有詭異的群體加持。
以前的鎮北軍,根本就沒有這種能力。
“不能再耗了。”他眼中兇光一閃,縱身從狼駒上躍起,斬馬刀高舉,聖尊領域轟然展開!
“給老子破!”
刀芒化作百丈銀狼虛影,咆哮著撲向那段長城!
這一擊若中,整段城牆都將崩塌。
陳默終於動了。
戰王法相猛地漲大,一步踏出城牆,戰戈橫掃。
沒有花哨,只有純粹的力量碰撞。
轟!!!
銀狼虛影與暗金戰戈撞擊的瞬間,氣浪炸開,方圓百丈內的風雪倒捲上天。
赫連鐵骨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半空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滿臉不可置信,“聖尊後期……不,巔峰?”
陳默根本不給他喘息機會。
戰王法相第二擊已至,戰戈如天柱傾塌,鎖定赫連鐵骨周身空間。
“狼神護體!”赫連鐵骨嘶吼,胸口銀狼紋身活了過來,化作銀色光罩護住全身。
但戰戈落下時,銀色光罩如蛋殼般破碎。
噗嗤!
戰戈貫穿胸膛,將他釘在地上。
陳默操控法相,五指虛抓,血巫秘法發動!
赫連鐵骨聖尊一重的磅礴氣血如江河決堤,瘋狂湧入陳默體內。
屍體迅速乾癟,最終化作飛灰。
“呵,不愧是北域人,有妖族血脈,肉身強橫,氣血比大炎武者強大多了,不過,還不夠。”
陳默目光轉向下方戰場。
主將陣亡,天狼騎兵陣型大亂。
但這支軍隊顯然久經沙場,並未潰散,反而在幾名千夫長指揮下重新集結,試圖後撤。
“想走?”
戰王法相再度騰空,戰戈高舉。
這一次,陳默將王印共鳴催至極限。
五千新軍同時感應到召喚,所有戰意、信仰、血氣毫無保留地注入法相。
嗡!!!
法相驟然膨脹至十丈高,暗金光華凝如實質,威壓籠罩整個戰場。
天空中隱隱有戰鼓雷鳴、鐵馬金戈的幻音。
“全軍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