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透過剛才那文士範文博的記憶，已經知道來者是誰。
帝尊三重的範文正，也是範文博的大哥，還有兩位皇尊巔峰的儒門高手。
“前輩，對方只是帝尊三重，你會覺得麻煩？”
“我可以殺，但我保證不了你們的安全，畢竟還有兩位皇尊。”
原來如此！
下一秒，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
“前輩，稍等。”
他迅速俯身，剝下範文博的月白長袍披在身上，同時運轉龍象萬化術無痕篇。
骨骼輕響，肌肉蠕動，陳默的身形在數息間收縮變化，面容、體態、甚至氣質，都變得與地上那文士一般無二。
緊接著，識海中萬化心鏡黑麵流轉，一道與文士神魂波動完全一致的“魂殼”覆蓋自身。
與此同時。
“系統，掃描此人文魂記憶，消耗壽命，將其所修儒門功法《聖言天章》《言靈聖典》推演至最高等級，並完全掌握其人格習慣、記憶細節！”
【掃描中…消耗壽命5年…推演完成！】
以他現在的資質，單純推演現有功法，並不需要多少壽命。
需要用大量壽命的地方在於融合推演創造新功法以及淨化蘊含龐大記憶和各種雜念的神魂。
很快，海量資訊湧入腦海。
範文博，皇尊六重修為，精修《言靈聖典》中的“審問篇”，慣用“聖言紙”施術。
此刻的陳默，不僅外表與範文博一模一樣，連神魂波動、功法氣息、記憶細節都完美復刻，甚至，因系統推演，他對儒門功法的理解，已遠超範文博本人！
夜凰看著眼前這個“範文博”，以聖尊級神魂反覆掃視，竟找不出絲毫破綻！
“你這傢伙……”
夜凰深吸一口氣，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異。
“我原以為只是看走了眼，沒看透你的全部底牌。”
“但現在…我是真的看不透你了。”
陳默微微一笑，聲音竟也與本尊截然不同。
“前輩，我如今偽裝，近距離突襲之下，有七成把握能瞬間重創帝尊三重以下者。”
“若您配合演戲，將他們引入圈套……”
“全殲於此。屆時我前往荊州府對付儒門，便多了幾分把握。”
夜凰點點頭。
“三人已至，一位帝尊三重，兩位皇尊巔峰。我裝作與你交戰，他們必來救‘同門’。”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範文博，文淵閣行走，審問上官瑾時遭遇‘神秘強者’襲擊。”
“我會將氣息壓制在帝尊一重左右，讓他們覺得‘可敵’。”
話音落下，夜凰黑袍鼓盪，帝尊一重級威壓轟然釋放，一掌隔空拍向陳默！
陳默厲喝一聲，手中浮現一張金色聖言紙，紙上文字流轉成盾。
“嘭！”
氣盾破碎，陳默悶哼一聲，身形倒飛而出，撞破窗戶跌落院中，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儒門宵小，也敢窺探朝廷機密？”
夜凰聲音冰冷，踏空而來，作勢欲再出手。
“住手！”
三道厲喝自天際傳來！
月華下，三道光華如流星墜地，落在院中。
為首一人，是位白髮白鬚、面容古樸的老者，身穿深青色文士袍，袖口繡金色捲雲紋。
正是文淵閣範文正，帝尊三重修為！
身後兩人，皆是中年文士打扮，氣息渾厚，皇尊九重巔峰。
“閣下何人？為何傷我文淵閣儒門弟子？”
夜凰負手而立，聲音淡漠。
“錦衣衛重地，擅闖者死。爾等儒門，過界了。”
範文正心中一凜，此女的氣息似在帝尊一重左右，但總有一股莫名的危險感縈繞心頭。
他壓下疑慮，沉聲道，“範文博奉命調查南疆之事，有文淵閣手令，何來擅闖？”
說著，他示意身後一名中年文士去扶“範文博”。
那文士快步上前，扶住陳默，低聲道，“範師兄，沒事吧？此人是誰？上官瑾可曾問出……”
話未說完。
異變陡生！
被扶著的“範文博”忽然抬頭，對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下一刻。
“噗嗤！”
一隻暗金色的手掌，如刀如劍，毫無徵兆地穿透了這名皇尊九重文士的胸膛！
手掌之上，沒有真氣波動，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龍象寶體皇尊八重之力，凝聚於掌鋒，比任何神兵利器更可怕！
“你……？”
文士瞳孔驟縮，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空洞，內臟與脊柱已被這一掌徹底震碎成齏粉！
他甚至來不及運轉功法，神魂便感到一股滔天吸力。
永珍魂珠幽光一閃，將他的神魂強行抽離、吞噬！
而與此同時，陳默的另一隻手，已按在了另一名皇尊九重文士的肩膀上。
那文士正因同伴遇襲而震驚，剛想暴退，卻感覺肩上那隻手沉重無比！
“咔嚓！”
肩骨盡碎，半個身子瞬間塌陷！
“聖言護…”
他嘶聲想喚出聖言紙防禦，但陳默龍象劍飛出，穿透這人的頭顱。
第二名皇尊九重，神魂俱滅！
整個過程，從出手到雙殺，不過一息！
直到此刻，範文正才從極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你不是範文博！”
他嘶聲怒吼，周身浩然正氣轟然爆發，化作無數金色文字環繞，一頁巨大的聖言虛影在身後展開！
帝尊三重領域，言靈天憲界！
領域之內，文字即是規則，語言便是律法！
“禁！萬法皆封！”
範文正口吐真言，領域內所有能量流動瞬間凝固，空間如鐵板一塊！
他要將這偽裝者徹底鎮壓，抽魂煉魄，弄清真相！
然而，陳默在領域壓身的剎那，體內億萬龍象顆粒同時震盪！
每一個顆粒內蘊的“小世界”轟然運轉，磅礴氣血之力自體內奔湧而出，硬生生在言靈領域內撐開一片“力之真空”！
陳默身形如鬼魅般突進，一拳轟向範文正面門！
拳鋒所過之處，領域內的金色文字紛紛崩碎！
範文正駭然失色，急速後退，同時厲喝，“言靈·咫尺天涯！”
文字規則扭曲空間，讓他與陳默之間的距離無限拉伸。
但就在他以為暫時安全，準備施展更強言靈術的瞬間，一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向範文正後心。
指尖之上，沒有任何光華，沒有任何氣勢。
但範文正卻感覺，自己的一切逃生路線、一切反擊可能、甚至一切思維念頭，都早已被徹底“看穿”！
“噗。”
指尖觸及背心。
範文正渾身一僵。
他緩緩低頭，看見自己胸口處，一點黑芒悄然擴散。
那黑芒所過之處，他的血肉、經脈、真氣、乃至神魂中銘刻的言靈符文皆無聲消融。
一切歸於黑暗。
夜凰收手，範文正的屍體軟軟倒地，化作飛灰消散。
她看向陳默，微微頷首，“配合不錯。”
陳默散去偽裝，恢復本貌，長舒一口氣。
剛才的突襲，看似輕鬆，實則每一瞬都在生死邊緣，若有一絲失誤，被三位儒門高手反應過來結成言靈大陣，便是他也討不了好。
收拾現場，他不急著淨化這三人的神魂，畢竟壽命不多了。
不過，一些記憶碎片，他已經看到。
“前輩，貌似，事情有點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