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清雪不看還好，這一仔細感知，頓時花容失色。
“你們……你們這是甚麼境界？”
林清雪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感受著兩女體內那浩瀚如海、凝練無比的真氣波動，遠遠超出了先天境的範疇。
“這真氣強度……比尋常先天境強大了何止十倍？”
蘇婉清和小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陳默。
穆清漪見狀，微微一笑，替她們回答：“師姐，不瞞你說，我們現在，都是宗師境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嗯，宗師九重。”
“甚麼？宗師九重？”林清雪再也維持不住清冷的表情，驚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清漪，我記得上次見你，你才通力境吧？這才過去多久？而且蘇婉清和小蝶……她們的真氣凝練渾厚，根基穩固得不可思議，完全沒有修為暴漲帶來的虛浮隱患！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到了這個地步，陳默覺得也沒必要再完全隱瞞。
他如今極度缺乏資源，若能透過“血衣修羅”的渠道與玄心宗進行交易，用“丹藥”換取資源，並加深與林清雪的羈絆，倒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師姐，是血衣修羅前輩出手相助。”陳默平靜地開口，“他有一種獨門丹藥，不僅能助人悟道，更能洗筋伐髓，根除一切修行瓶頸隱患。只要提供足夠的能量支撐，便能讓人快速突破，且絕無後患。”
林清雪聞言，震驚得無以復加，半晌才喃喃道：“竟有如此神丹……難怪，難怪你們有恃無恐。那位血衣修羅前輩，修為當真深不可測…”
“是的，”陳默肯定道，“血衣修羅前輩也是武尊境的大能。”
林清雪內心瞬間被巨大的失落和複雜情緒填滿。
她一直以自己玄心宗核心弟子的身份為傲，年紀輕輕達到先天巔峰已屬天才。
可如今，在陳默和他的夫人們面前，這點驕傲被擊得粉碎。
她原本是來提醒和保護他們的，卻發現對方早已擁有了足以自保，甚至超越自己的力量。
“哎……好吧。”她有些頹然地坐了回去，神情落寞，“剛才我那些話，你們就當沒聽過吧。”
她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說甚麼，卻又難以啟齒。
就在這時，陳默眉頭一皺，他敏銳地感知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神魂氣息，如同蛛絲般悄然探入雅間，似乎在窺探著甚麼。
他不動聲色，藉口道：“這茶坊景緻不錯，我出去走走，逛逛。”
起身離開了雅間。
陳默離開後，雅間內只剩下幾位女子。
林清雪終於忍不住，看向穆清漪，語氣帶著一絲羨慕：“清漪，你……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這修煉速度，簡直是把我們這些所謂的天才遠遠甩開了啊……那個……能不能……”
她終究是難以抵擋快速提升的誘惑，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索要。
穆清漪掩嘴輕笑，“師姐，你是想問，能否也從修羅前輩那裡求得丹藥吧？”
她面露難色，“這個…我也不知道行不行。我聽夫君提起過，這位修羅前輩性情古怪，他的丹藥，似乎只賜予‘自己人’。”
“比如陳默和我們姐妹四個，還有他的記名弟子秦嶽、趙凌雲。除此之外，沒見他給過外人。”
她眼珠一轉，帶著促狹的笑意，湊近林清雪低聲道：“師姐，你是玄心宗高徒，肯定不能再改投他派拜師了。要不…你也嫁給夫君？這樣不就是‘自己人’了？”
林清雪清冷的俏臉“唰”地一下染上紅暈，輕啐一口：“胡……胡說甚麼！我修煉的《劍心通明訣》，在未達劍心通明之境前，最忌動男女之情，需保持心境澄澈。”
“那可惜咯，”穆清漪故作嘆息，“我還尋思著，咱們能一直做姐妹呢。”
“哪有你這樣為自己夫君找女人的？”
穆清漪神秘兮兮地附在林清雪耳邊，用極低的聲音笑道：“夫君他……太厲害了，我們姐妹幾個……都不是對手呢。”
林清雪聞言，臉頰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羞惱地瞪了穆清漪一眼，但眼底深處，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一絲極淡的漣漪與悵然。
此時，陳默在茶坊幽靜的後院迴廊走了一會兒，他施展永珍魂珠，讓神魂覆蓋上魂珠內某位殘魂的氣息，不斷延伸出去。
那道窺探的神魂氣息卻如同受驚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貌似是萬魂宗的氣息，莫非，是東方穹那老傢伙？”
“呵，看來，這些老傢伙，在盯著靜心茶坊，接下來的日子，估計這裡會很熱鬧。”
他回到雅間。
剛坐下，穆清漪便笑著對陳默道：“夫君，師姐她也想求取丹藥，快速突破呢。你看……有辦法嗎？”
陳默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林清雪，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辦法，有。但我需要師姐先回答我幾個問題，並且……必須是真話。”
林清雪感受到陳默目光中的認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你問吧。”
“師姐，第一次在青山縣見面，你便對我表現出超乎尋常的關心，並且似乎對我的資訊知之甚詳。”
“請問，你與我母親林玉漱，究竟是甚麼關係？而我們兩人之間，又是甚麼關係？”
林清雪嬌軀猛地一顫，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複雜，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
陳默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追憶與沉重：“我對我母親的印象極為模糊。若非當年在京都被趕出鎮北王府，險些被繼母王氏害死，幸得老師韓厲出手相救，並告知他是我母親故人，我甚至對母親的事一無所知。”
聽到這裡，林清雪眼中閃過一絲痛色，終於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也是…你以前是個不諳世事的紈絝子弟，不知道這些也屬正常。”
她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
“這件事，牽扯甚廣。不僅關係到先帝，關係到你爺爺，也就是上一代鎮北王的抉擇，更關係到……北域林家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