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聽到這中年大叔的話,內心懵了一下。
他剛才還以為,是哪些不知死活的宗師前來尋仇,準備雷霆出手。
誰知道這人叫他老祖宗?
武景剛?這名字…跟鎮南王武景炎像是一個輩分?莫非是先帝的兄弟,如今的某位藩王?
‘上官瑾這麼快就回到京都了?還把事情上報了?’
陳默心中飛快盤算,‘不對,就算上報,也應該是直達天聽,由女帝掌控訊息,怎麼會連藩王都知道了?而且還這麼快就精準找到了我?’
電光火石間,他心念急轉,立刻有了決斷。
他暗中催動永珍魂珠,那被封印在珠內的武神空虛弱殘靈,其獨有的、帶著古老皇族威嚴與一絲神魂道滄桑的氣息,被魂珠微微放大並投射出來,縈繞在周身。
剎那間,陳默的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負手而立,眼神變得深邃而滄桑,彷彿看透了數百年的歲月流轉。
他緩緩抬起手,如同長輩對待喜愛的晚輩般,輕輕摸了摸武景剛低下的頭顱,語氣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感嘆。
“景字輩…都已經這麼大了嗎?哎,真是滄海桑田,歲月不饒人啊。”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武景剛,點了點頭,“不過,能在你這個年紀,有如此修為根基,還算不錯。告訴老祖,你是我哪個孫兒的兒子?是武承業,還是武承澤,或是武承嗣家的?”
他報出的這幾個名字,正是武神空殘靈記憶中,其直系孫一輩中較為出色的幾人,也正是皇族景字輩的父輩。
武景剛聽到這幾個熟悉的名字從“老祖宗”口中說出,眼中頓時爆發出難以抑制的喜悅和確信。
不管是不是老祖宗奪舍成功,這人有老祖宗的記憶,又是頂尖強者,就是老祖宗。
“回老祖宗!家父正是承業王!玄孫與先帝乃是嫡親的兄弟!”
陳默恍然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探究:“嗯,原來是小承業家的。你…是從何處得知,老祖我在此?難道是帝位上,你那侄女告知的?”
武景剛連忙搖頭,壓低了些聲音:“老祖宗明鑑,訊息確實是從宮裡流傳出來的,但玄孫斷定,絕非我那侄女主動宣揚。想必是她在宮中也有掣肘,訊息不慎走漏。”
“哦?”陳默不置可否,淡淡問道,“那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武景剛立刻示意身後隨從。
一名隨從恭敬地捧上一個寶箱。
武景剛親手開啟,頓時,一股精純磅礴的元氣和奇異靈性波動瀰漫開來!
只見袋中赫然整齊放著三十塊流光溢彩、品質極高的元晶,其蘊含的能量遠超陳默之前吸收的那些!
除此之外,還有幾樣散發著不同屬性靈光的材料,其中一塊銀白色的金屬尤為醒目,散發著銳利無比的氣息。
“老祖宗!”武景剛語氣熱切,“這是玄孫得知您歸來後,第一時間從藩地庫藏和轄下幾個大門派中籌措而來的孝敬!”
“這些元晶,品質上乘,最是適合衝擊武尊境時吸納!還有這些材料,都是世間難尋的靈物,特別是這塊庚金 ,若能融入御物靈兵之中,必能賦予其無堅不摧的破甲之力!”
陳默表面依舊維持著古井無波、高人風範,但內心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淹沒!
‘好玄孫!真是我的好玄孫啊!一出手就是三十塊高階元晶!還有庚金!’
他強壓住仰天長笑的衝動,不動聲色地將那寶箱接過,彷彿只是收下晚輩一點微不足道的心意。
“嗯,景剛有心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讚許。
武景剛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期盼,小心翼翼地問道:“老祖宗,您此番歸來…可是要助我那侄女,徹底鋪平道路,穩固帝位?”
陳默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這“好玄孫”的潛臺詞。
送上如此厚禮,絕不僅僅是孝順那麼簡單。
身為藩王,對龍椅上那位侄女女帝,恐怕未必心服,與鎮南王武景炎心思類似,這是來尋求他這位“老祖宗”的支援來了!
而且,自己這“武神空”的身份,在重視孝道和輩分的皇族中,話語權必然極重!
他心思電轉,決定將水攪渾,看看能否釣到更多“大魚”。
於是,他故意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高深莫測:“你那侄女啊…一個女子,走得確實艱難。”
“她為老祖我尋得這具不錯的廬舍,老祖我順手幫她清理些障礙,也算還她一份情。怎麼…”
他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武景剛,“景剛,你也對那九五至尊之位,有些想法?”
武景剛渾身一顫,急忙擺手:“老祖宗明鑑!玄孫不敢!絕無此心!”
“有想法也沒甚麼。”陳默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野心,“莫說是你,便是老祖我,有時看著那帝位,也難免心動。”
“畢竟,坐擁天下,便意味著掌控了這世間最龐大的修煉資源,對於我等追求至高境界之人,誘惑不小啊。”
武景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猛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彷彿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老祖宗!若…若您有意重登大寶,玄孫必傾盡全力,鼎力支援!”
“自古以來,陰陽有序,乾坤有定,豈有女子長久稱帝之理?這實在顯得我大炎皇族男兒無人!若由您這位老祖宗執掌江山,才是名正言順,更能震懾天下,帶領我大炎走向強盛!”
“嗯,此言倒也不無道理。”陳默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隨即話鋒一轉,拍了拍手中的寶箱。
“不過,眼下說這些還為時過早。老祖我雖神魂歸來,但這具肉身尚需打磨,最關鍵的是,要突破那武尊之境,所需資源堪稱海量。你送來的這些,雖是心意,但…還是遠遠不夠啊,哎。”
武景剛立刻表忠心:“老祖宗放心!這些只是玄孫倉促間能調集的部分!我已傳令藩地,命他們不惜一切代價繼續籌集!定要助老祖宗早日突破!”
陳默滿意地拍了拍武景剛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乖玄孫,你有此孝心,老祖甚慰。”
他走進眼前奢華無比的莊園,這原本是鎮南王庶子的居所,此刻正好利用起來。
“景剛,讓你的人,把這裡徹底清理乾淨,佈置一下。然後,你去給你那些兄弟們傳個話,就說老祖我暫時在此落腳,讓他們來覲見。”
嗯,來孝敬老祖我,陳默心底嘿嘿直笑,很可能,都不用去南蠻,就能突破武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