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瑾將陳默所列的清單呈上。
女帝接過一看,縱然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微微蹙眉:“這麼多?即便是皇室內庫,一時之間也難以湊齊如此之多的高階資源…不過,既然是老祖需求,朕必當竭盡全力!你也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謝陛下!”上官瑾行禮後退下。
待上官瑾離開後,女帝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對著空無一人的寢宮深處,恭敬地道:“師尊,您覺得…她的話,可信嗎?”
一道虛無縹緲,彷彿不存於現世的女聲幽幽響起:“她撒謊了。”
女帝瞳孔微縮:“難道她背叛了朕?”
“不。”那女聲淡然道,“我的‘他心通’感應到,她並未背叛你。但是,真相併非武神空成功奪舍。”
“恰恰相反,是武神空奪舍失敗,其殘魂…反而被那個陳黑狗吞噬了。上官瑾有所隱瞞,一是怕任務失敗受責罰,二是…她深信那個陳黑狗是友非敵,並且,她似乎對那陳黑狗,已生情愫。”
“甚麼?”女帝這次是真的震驚了,“這陳黑狗…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連附體境的皇族老祖殘魂都能反噬?”
“按上官瑾描述,此人目標明確,直指鎮南王羽翼,行事風格…倒與那血衣修羅有幾分相似。呵呵,韓厲看重的那小子背後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啊。”
女帝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睿智與算計的光芒:“朕明白了。既然如此…朕依舊會給他提供資源。”
“哦?你打算如何做?”
“他不是需要‘武神空’這層身份嗎?朕就幫他坐實!”女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朕會讓人將訊息‘洩露’出去,就說皇族老祖武神空奪舍陳黑狗,重臨世間!”
“那些一直不甘心朕坐在這龍椅上、覬覦帝位的宗親皇叔們,得到這個訊息,一定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去尋找、拉攏這位‘老祖’,甚至…慫恿他取而代之!”
“朕倒要看看,這潭水,能渾到甚麼程度!順便,讓上官瑾正式調任南疆,擔任指揮僉事,讓她…好好輔佐她的‘心上人’,若利用得好,這位陳黑狗,又是一把鋒利的刀。”
“你就不怕引狼入室,他真動了稱帝的念頭?”
“有師尊在,朕有何懼?”女帝自信一笑。
……
果然,沒過多久,關於上官瑾南疆終極任務“真相”的隱秘訊息,便在京都最頂層的權貴圈子裡悄然流傳開來。
一處隱秘府邸內,幾位氣度不凡的強者聚在一起,臉上皆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激動。
“訊息確認了!上官瑾帶回來的絕密情報,那位在南疆掀起滔天巨浪的陳黑狗,就是皇族失蹤多年的老祖武神空!”
“快!傳令下去,動用一切力量,籌集資源!務必趕在女帝之前,找到他,表達我們的誠意!”
……
此時,南曜城,陳默帶著五位南蠻戰士在一處飯店吃飯。
這一路上,透過和他們交談,陳默已經知道不少南蠻之事。
他們來自黑水部落 ,已經被血藤部落滅了。
所有厲害的戰士都被血藤部落的大祭司鳩摩羅種下契約,成為奴隸。
而且,他也知道南蠻大地為何存在蠻獸這種生物。
傳說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可怕的魔主隕落,其身軀與魔血埋葬在南蠻大地深處。
因此,南蠻的天地元氣中蘊含著一絲稀薄的魔氣,山川森林也受此影響,變得格外險惡。
生長在那裡的野獸,長期吸收這種蘊含魔氣的元氣,便逐漸異化,成為了皮糙肉厚、力量驚人、且靈魂也沾染了一絲魔性的‘蠻獸’。
南蠻很強大,但千百年來從未大規模入侵大炎。
一是因為各部族信仰不同的圖騰,彼此征伐不斷,如同一盤散沙,沒有共主。
二是因為,南蠻戰士的力量與南蠻大地息息相關,一旦長時間遠離故土,力量便會逐漸衰退。
但在南蠻的土地上,他們能獲得圖騰加持,戰力倍增。
所以,大炎或其他國家的修煉者,很少敢深入南蠻狩獵,大多是透過與南蠻各部族交易獲取蠻獸材料。
各部族依靠狩獵蠻獸,倒也能自給自足。
“你們部落已毀,日後有何打算?”
巨石等人臉上露出茫然。
“部落沒了,圖騰也失落了。沒有圖騰庇護的南蠻人,回到南蠻,只會被其他部落抓去當奴隸。”
“血藤部落勢大,我們報仇無望…恩人若不嫌棄,我們願追隨您,為僕為奴,只求一口飯吃,有個安身之所。”
陳默看著他們帶著祈求的眼神,點了點頭:“好,那你們以後就跟著我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系統提示,與五人建立【隨從羈絆】關係,初始羈絆值便達到了80點。
陳默也不吝嗇,將之前傳授給巖罡的簡化版煉體之法以及觀想他自身形象的觀想法傳授給他們。
當他們有了新的力量源泉和精神寄託後,五人的羈絆值迅速提升,很快便達到了100點,肉身力量和精神凝聚力也肉眼可見地增強了一截。
這些南蠻人,真是一根筋的粗人。
為防萬一,陳默還在他們每人的識海中,種下了一道龍象縛神印。
此印平時無害,甚至能略微溫養他們的精神,但若是有南蠻祭司試圖以神魂秘術控制他們,此印便會自動激發,進行防禦與反擊。
吃完飯後,陳默令五人先行返回南蠻,憑藉他們對當地的瞭解,為自己打探高階蠻獸出沒的地點以及可能存在的晶核礦脈資訊。
而他則決定暫時留在南疆,積累足夠的壽命儲備。
正好趁此機會,熟練龍象御物訣。
他已經透過百花樓的渠道,拿到了鎮南王其餘幾個兒子在南疆的勢力,以及漕幫、鹽幫、幾個暗中為鎮南王輸送財富的豪商勢力在南疆的總部情報。
這些勢力在南曜城劇變、王府核心撤離後,躲藏在各府郡的隱秘據點,紛紛蟄伏起來,只待鎮南王出關。
然而,他們的一切偽裝,在陳默御物境的強大神魂面前,無所遁形。
殺戮,再次降臨。
陳默的身影如同索命的無常,出現在一個個自以為安全的據點。
罪惡值超過50者,皆在斬殺之列。
沒有激烈的對抗,沒有勢均力敵的戰鬥,只有單方面的、高效的屠殺。
漕幫某個秘密碼頭的倉庫內,幾位正在清點財物的長老,被破窗而入的刀光瞬間斬首。
鹽幫藏匿在某處莊園地窖的核心成員,在醉生夢死中便被無形的力量割斷了喉嚨。
鎮南王的某個兒子,躲在情婦家中,連同其護衛,在夜幕下被悄無聲息地死亡。
……
一時間,南疆各州府,那些與鎮南王牽連頗深的勢力殘餘,人人自危,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五日後,陳默的壽命,在這一次次“清理”中,達到了兩萬餘年。
而他對《龍象御物訣》的運用,已經純熟,心念一動,便可於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
這一日,他剛完成最後的殺戮。
幾位宗師強者,出現在他面前。
為首的中年人,赫然是宗師巔峰之境。
“武景剛,參見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