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面色平靜得可怕。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仙樂接連響起。
他沒有絲毫停頓,在眾人尚未從這恐怖的殺戮中回過神來時,他再次動了!
如同虎入羊群,身影化作一道死亡陰影,在那些嚇破膽的嘍囉中穿梭!
又是一片令人牙酸的骨裂肉碎之聲!
當陳默再次停下時,黑虎幫大門前,已然倒下了上百具屍體!
剩下的幫眾亡魂大冒,連滾帶爬地退回到張狂身前,擠作一團,看向陳默的眼神如同看著地獄歸來的魔神!
所有錦衣衛都傻眼了,握著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甚至還沒和敵人接觸,敵人就已經倒下一大片了?
“我…我的刀還沒見血呢…”一個錦衣衛小旗結結巴巴地說道。
陳默回頭,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沒事,讓我多殺點。”
孫韜等人看著陳默那宛如殺神降世般的姿態,以及地上瞬間堆積起來的屍體,內心的驚恐達到了頂點,雙腿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你……你到底是甚麼修為?”
張狂又驚又怒,指著陳默,聲音都變了調。
他自問就算自己出手,也絕無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以如此效率屠殺這麼多中下層幫眾,尤其是那三十多個換血境,可不是大白菜!
陳默氣息平穩,淡淡道:“換血境巔峰而已。不過,僥倖將一門天級上品步法,修煉到了完美境界,速度快了點。”
“好!好!小兔崽子,我要你死!”
張狂氣得七竅生煙,周身先天真氣轟然爆發,如同瘋虎般撲向陳默!他要將這個小子親手撕碎!
“你的對手是我!”趙凌雲早有準備,大笑一聲,踏步上前!
《厚土訣》運轉到極致,渾厚凝實的土屬性先天真氣化作一面無形壁壘,穩穩接下了張狂含怒一擊!
“轟!”
氣勁交擊,趙凌雲身形很穩,而張狂卻被反震得後退半步!
“先天?”張狂瞳孔驟縮,駭然失色,“趙凌雲,你……你隱藏得好深!”
趙凌雲暢快大笑,積鬱多年的悶氣一掃而空:“哈哈哈!要不然,你以為老子憑甚麼坐穩這雲瀾府千戶之位?”
見幫主被攔住,黑虎幫剩下的兩名先天一重副幫主以及殘存幫眾,發一聲喊,試圖衝向錦衣衛大隊,做最後一搏。
然而。
陳默的身影再次消失!
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那兩名先天一重副幫主中間!
雙拳齊出,龍象之力暗湧!
“嘭!嘭!”
兩名先天一重高手,甚至連護體真氣都沒來得及完全撐開,胸口便猛地塌陷下去,眼珠暴突,帶著茫然與恐懼,倒飛而出,撞在牆壁上,化作兩灘肉泥!
緊接著,陳默身形再閃,如同死神揮舞鐮刀,所過之處,那些殘存的幫眾成片倒下,如同被砍瓜切菜!
錦衣衛們再次集體石化,看著那個在敵陣中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陳…陳總旗…我們…我們的刀真的還沒沾血啊…”
有人帶著哭腔喊道,這功勞撈得,讓他們感覺自己像是來觀光的。
陳默百忙之中回頭,再次露齒一笑:“都說了,讓我多殺點!”
孫韜等人看著陳默那彷彿享受殺戮的笑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張狂眼見幫中精銳被陳默如同屠雞宰狗般滅殺殆盡,自己又被趙凌雲死死纏住,落敗只是時間問題,頓時驚怒交加,絕望地嘶吼:
“暗影衛的大人!你們還不出手嗎?再不出手,黑虎幫就完了!”
就在他嘶吼的瞬間,陳默眼中寒光一閃,腳下猛地一踏,地面龜裂,身形如離弦之箭,以遠超在場所有人理解的速度,瞬間突破了趙凌雲與張狂的戰圈,出現在張狂後邊!
五指如鉤,覆蓋著凝練到極致的氣血之力,無視了張狂倉促間凝聚的護體真氣,直接扣住了他的天靈蓋!
“咔嚓!”
頭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張狂雙目圓瞪,臉上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對暗影衛背信棄義的絕望,氣息瞬間湮滅。
至死,他期盼的暗影衛援手,也未曾出現。
遠處陰影中,兩道模糊的身影,影魘與影魅,面色凝重如水。
“好一個陳默!好一個趙凌雲!竟將所有人都騙了過去!”
影魘聲音沙啞,“難怪韓厲敢把他這弟子派來南疆這龍潭虎穴,明面上有這兩個硬茬子,暗處還有血衣修羅虎視眈眈…這潭水,比我們想的更深!”
“走!”影魅當機立斷,“計劃有變,立刻撤離!將此事稟報王爺!做好應對。”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融入更深沉的黑暗,迅速遠去。
盤踞西城多年,惡行累累的黑虎幫,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高層盡歿,幫眾伏誅,就此煙消雲散。
接下來開始抄家,清點收穫。
趙凌雲站在陳默身旁,內心感慨萬千,道:“世子,我現在好像…全都明白了。”
“我就說嘛!您身為韓老的弟子,身份尊貴,天賦異稟,怎會真的如傳言那般,是從淬體境一步步修煉起來的?原來,您從踏入青山縣那天開始,就在鋪一張驚天大網!”
“這張網布置得太精妙了!讓您從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旗官做起,主動吸引各方注意力,表現得像是個仗著師承、行事衝動的紈絝。”
“如此一來,像鎮南王那樣的龐然大物,根本不會將您放在心上。”
“您的真正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烈風軍,對吧?掌控了軍方力量,您才有了在這南疆攪動風雲的根基!”
他看向陳默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如今,您以百戶之身駕臨雲瀾府,就相當於把一把淬毒的利刃,直接架在了鎮南王勢力的脖子上!而他們,現在才反應過來,卻已經晚了!”
“您的真實修為,比所有人想象的還要強大恐怖,竟能瞬殺先天五重的張狂!明面上,有我和秦嶽助您,暗地裡,還有那神秘莫測的修羅師尊策應。”
“我們,終於真正擁有了在這南疆之地,與鎮南王正面抗衡的資本!”
趙凌雲用力握了握拳,積鬱多年的悶氣一掃而空,眼眶甚至有些發熱。
“好!好啊!我在南疆憋屈了這麼多年,看著錦衣衛勢微,看著魑魅魍魎橫行,今日,終於看到希望了!世子,從今往後,雲瀾府的錦衣衛,終於可以挺直腰桿,真正支稜起來了!”
陳默拍了拍趙凌雲的肩膀,淡淡點頭:“對,凌雲叔,你說的都對。”
這時,一位錦衣衛拿著兩個錦盒衝過來,興奮不已。
“千戶大人,陳大人,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