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府錦衣衛開始點卯。
與此同時,西城,黑虎幫總舵。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幫主“裂山虎”張狂,一個身材魁梧、面帶凶煞刀疤的漢子,端坐虎皮大椅上,下方是幫中一眾高層。
“大哥,訊息確認了!那陳默,當真在百花樓把柳文耀給宰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毫不留情!”
一個堂主聲音發顫,“這小子就是個瘋子!連柳僉事的獨子都敢殺,他掌管西城,肯定會拿我們開刀,我們…我們是不是先暫避鋒芒?”
另一位高層也附和:“是啊幫主,根據我們在錦衣衛內的眼線來報,他回來就調閱我們的卷宗,來者不善啊!錦衣衛我們不怕,但若是那神秘莫測的血衣修羅…”
張狂面色陰沉,他先天五重的修為,在雲瀾府地下世界堪稱一霸,但面對血衣修羅,他心底發怵。
正當他權衡利弊,幾乎要下令幫眾離開時。
“咻!”
一道破空聲,一枚烏黑的飛鏢釘入他身旁的樑柱,鏢尾繫著一卷紙條。
張狂心中一凜,取下紙條展開一看,臉上的陰霾瞬間被狂喜取代!
紙條上只有一行小字。
【儘管放手施為,誅殺陳默及隨行錦衣衛。血衣修羅,自有我等應對。】
沒有落款,但那獨特的暗影標記,張狂認得!是鎮南王麾下的暗影衛!
“哈哈哈!天助我也!”張狂猛地站起,將紙條傳閱下去,所有高層看完,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原來暗影衛的大人們早有安排!”
“既然血衣修羅有人對付,那陳默和趙凌雲,不過是土雞瓦狗!”
“大哥,幹吧!殺了這陳默,正好揚我黑虎幫威名,也讓鎮南王看看我們的價值!”
張狂大手一揮,兇光畢露:“傳令下去,所有弟兄集結!弓弩、勁弩都給我準備好!佈下天羅地網,等那陳默來自投羅網!老子要讓他知道,這雲瀾府西城,到底是誰的天下!”
“還有,給那些大人傳資訊,讓他們派高手來混入幫眾。”
夜幕降臨,雲瀾府錦衣衛傾巢而出,雖頂尖高手不多,但隊伍肅殺,最低也是通力境修為,所有總旗更是換血境好手,刀甲鮮明,浩浩蕩蕩開赴西城。
可是…在陳默眼裡,這些人,好弱啊。
本來,他們已經通知了衙門和巡防營,但他們都不想配合錦衣衛。
隊伍中,孫韜等幾個頭頂高額罪惡值的“棋子”,心思各異。
路上,孫韜湊到陳默身邊,臉上堆滿諂媚:“陳大人神威!那黑虎幫聽聞您當街格殺柳文耀的壯舉,怕是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望風而逃了!”
周圍不少錦衣衛也紛紛點頭,深以為然,畢竟“血衣修羅”的兇名,足以讓任何地頭蛇膽寒。
唯有趙凌雲面色凝重,與陳默並肩而行,小聲道:“世子,若黑虎幫聞風潰散,表明他們心虛,背後無人。”
“但若他們非但不散,反而嚴陣以待,甚至集結所有幫眾…那真正的危險,恐怕就不是來自黑虎幫本身,而是隱藏在暗處,專為‘血衣修羅’而來的致命殺機。”
陳默微微頷首,他強大的靈覺早已感應到幾縷若有若無的晦澀氣息,潛伏在通往黑虎幫總舵的路徑周圍。
不過,只要血衣修羅不現身,這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未必敢率先跳出來。
果然,抵達黑虎幫總舵時,只見高大的院牆之上,人影幢幢,弓弩寒光閃爍,非但沒有潰散,反而擺出了一副嚴防死守、甚至請君入甕的架勢。
他們毫不隱瞞的釋放自己的氣勢。
錦衣衛隊伍中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氣氛瞬間緊繃。
“天啊!絕非只有黑虎幫的人,我在其中,看到了某位知府衙門大人的幕僚。”
“對,我還看到了一位巡防營的高手,只是換了便服。”
“我估計,跟黑虎幫有利益關係的,都派人來幫忙了。”
黑虎幫幫主“裂山虎”張狂站在大門前,聲如洪鐘:“趙千戶!何必大動干戈?帶著兄弟們回去吧!以往錦衣衛與我黑虎幫井水不犯河水,今後亦然!我張狂保證,幫中弟兄定會配合錦衣衛工作,安分守己!”
說著,他猛地掀開旁邊幾個大箱子上覆蓋的黑布,頓時一片珠光寶氣,明晃晃的金元寶、白花花的銀錠、各色珠寶玉石几乎晃花了人眼。
“這是張某給趙千戶、陳百戶,以及諸位錦衣衛兄弟的一點心意!權當交個朋友,往後必有厚報!”
張狂咧嘴笑道,先禮後兵之意昭然若揭。
錦衣衛中,頓時有人動搖,低聲對趙凌雲道:“千戶大人,他們人多勢眾,那張狂更是先天高手,兩位副幫主,也是先天高手,這裡邊,估計還有其他勢力派來幫主黑虎幫的高手,我們…我們絕非對手啊!”
趙凌雲面色一冷,運足真氣,聲震四方。
“休得胡言!我錦衣衛秉公執法,何須與爾等蠅營狗苟之輩交易?爾等若即刻束手就擒,將一應罪徒交出伏法,尚可留得全屍!否則,今日便是黑虎幫除名之時!”
他頓了頓,刻意揚聲道:“更何況,有血衣修羅前輩暗中壓陣,我等何懼之有?”
此言一出,既是壯己方聲勢,也是在試探暗中之敵。
“給臉不要臉!殺!”張狂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早已按捺不住的黑虎幫眾,尤其是那些身上血煞之氣濃郁、頭頂罪惡值不低的換血境頭目,如潮水般湧出!其他幫眾也喊殺著跟上。
周圍的弓弩也紛紛射箭,而錦衣衛這邊,用護盾阻擋第一輪攻勢。
然而,下一幕,讓所有錦衣衛,包括黑虎幫自己人,都目瞪口呆!
那群換血境頭目還沒到達雙方人員的中線,刀鋒尚未舉起之時,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
沒有真氣勃發的光芒,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氣血奔流之聲與撕裂空氣的尖嘯!
那道身影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所過之處,只留下一串殘影和……
“噗嗤!”“咔嚓!”“嘭!”
一連串血肉被撕裂、骨骼被震碎的悶響幾乎在同一時間爆發!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三十餘名換血境頭目,動作齊齊僵住,隨即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每個人或是咽喉被洞穿,或是心臟被震碎,死狀悽慘,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什……甚麼?”
剛剛跟著衝出來的嘍囉們嚇得魂飛魄散,硬生生剎住腳步,驚恐地看著那道停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