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獅並未直接出手,只是想用氣勢將這“螻蟻”壓垮,讓他當眾出醜。
陳默早已準備,體內氣血逆行,龍象顆粒收斂光華。
在那氣勢臨體的瞬間,他“噗”地一聲,噴出一小口提前含在嘴裡的鮮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踉蹌後退,全靠摟著蘇小小才沒倒下。
他指著狂獅等人,聲音帶著“虛弱”卻十足的“憤怒”與“囂張”:“你…你們!當真要跟我搶女人?不怕我背後的血衣修羅前輩,將你們…咳咳…統統斬於劍下嗎?”
“血衣修羅?哼!老子等著他!”狂獅獰笑,“就怕他不敢來!一個藏頭露尾之輩!”
武玉恆也冷笑著添油加醋:“陳總旗,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爭風吃醋,技不如人,被你背後那位前輩知道了,怕是也會覺得你丟人現眼!”
陳默臉上青紅交加,彷彿受了奇恥大辱,他“狠狠”地瞪了眾人一眼,又“深情”而“愧疚”地看了蘇小小一眼,咬牙道:
“好!你們等著!我這就去請前輩!小小,你等我!”
說罷,他鬆開蘇小小,裝作氣息不穩的樣子,快步衝出百花樓,背影頗有幾分“狼狽”。
蘇小小看著陳默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難道,那血衣修羅,當真會來嗎?
她轉身,對著滿堂賓客,尤其是武玉恆一行人,柔聲道:“媽媽,今日百花樓因小小之故,擾了諸位雅興,實在抱歉。不如今日便到此為止,諸位請回吧。”
她對著武玉恆等人微微一福:“武公子,諸位豪俠,小小心意已決,何必再為難我一介弱女子?”
狂獅怒火未消,粗聲道:“蘇大家!你很快就會知道,你選的那個男人,根本庇護不了你!他自身都難保!等他背後的靠山被我們剁了,我看你還怎麼傲!”
蘇小小垂眸不語,心中卻是冷笑。
她要的就是這衝突,要的就是將水攪渾。
若陳默背後的“血衣修羅”真的出手,她和她背後的勢力,才能更好地看清虛實,衡量價值。
陳默“狼狽”地衝出百花樓,轉入一條無人的暗巷,臉上所有的“憤怒”與“虛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靜與殺意。
“系統,只給我留一年壽命,將昨夜斬殺五名先天所得壽命,提升修為,提升龍象顆粒!”
媽的,浪費就浪費吧,他要保證絕對的碾壓和絕對的安全。
反正,那群人又能提供龐大的壽命值。
【消耗壽命479年!】
【宿主剩餘壽命:1年。】
一股磅礴如山洪爆發般的力量感瞬間充盈全身!雖然因為外界元氣質量太差,但能形成的龍象顆粒也很多。
身體力量再次暴漲,他無法估算自己的戰力,他只知道,他現在很硬,超硬。
轟!
陳默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化作了一尊人形兇獸,舉手投足間都能崩山裂石!
“足夠了!”
他不再耽擱,身形如鬼魅般回到家中,迅速換上那身刺目的血衣,戴上面具。
下一刻,他如同一道血色閃電,撕裂夜色,以遠超之前的速度,朝著百花樓方向疾馳而去!
……
百花樓內,氣氛並未因陳默的離去而緩和,反而更加凝重。
狂獅被蘇小小那決絕的態度和陳默臨走前的“挑釁”徹底激怒,他周身氣血沸騰,一股狂霸暴烈的氣勢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他的肌肉塊塊賁張,面板隱隱泛紅,雙眼更是佈滿血絲!
“狂浪刀法怒海驚濤!”他狂吼一聲,聲震屋瓦,竟是直接動用了與怒氣相關的秘法,將自身戰力催到巔峰!
那柄九環大刀嗡鳴作響,刀氣未發,那恐怖的威壓已讓大堂內桌椅吱呀作響,不少實力低微的賓客更是面色慘白,口鼻溢血,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魚。
“狂獅兄息怒!”武玉恆假意勸阻,眼中卻閃過得意之色。
他要的就是這效果!
暗處,蘇小小並未離開,她站在二樓的廊柱後,目光緊緊盯著樓下。
感受到狂獅那狂暴無匹、彷彿要摧毀一切的氣勢,她心中也不由一緊。
這等威勢,已接近先天五重巔峰!陳默背後那人,真能應付嗎?
就在狂獅氣勢達到頂峰,刀芒即將噴薄而出的剎那。
咻!
一道血影,如同瞬移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大堂中央,正好擋在了狂獅與眾人之間。
血衣獵獵,面具冰冷。
他來了!
整個百花樓瞬間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兀出現、煞氣沖霄的身影震懾住。
狂獅的狂怒彷彿被硬生生掐住,他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眼前這道血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血、衣、修、羅?”
陳默淡漠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躁動的螻蟻。
他甚至沒有去看武玉恆和那位一直閉目養神的殺生劍柳無痕。
“就是你,傷了陳默?”
冰冷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質問。
“是又如何!這次我來此,就是會會你,給我死!”
狂獅被這無視的態度徹底點燃,積蓄到頂點的怒火與刀意轟然爆發!
他雙手握刀,力劈華山!一道凝練無比、帶著撕裂一切意志的狂暴刀罡,如同血色浪濤,朝著血衣修羅當頭斬落!
刀未至,那凌厲的勁風已將地面犁開一道深溝!
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修為與狂怒之意,自信便是先天六七重也不敢硬接!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刀,血衣修羅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沒有真氣勃發,沒有光芒閃耀。
他就那麼簡簡單單地,用那隻覆蓋著血色布料的手,迎向了那足以斬斷精鐵的恐怖刀罡!
“找死!”狂獅臉上露出猙獰笑容。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鐺!”
一聲如同金鐵交鳴的巨響炸開!
那狂暴的刀罡斬在血衣修羅的手掌上,竟如同斬中了亙古不動的神山,瞬間崩碎成無數光點,消散於無形!
而陳默的手掌,毫髮無傷,甚至連衣袖都未曾破損!
“甚麼?”狂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的難以置信。
不止是他,武玉恆、他身後的護衛,乃至一直閉目的殺生劍柳無痕,都猛地睜開了眼睛,瞳孔之中充滿了駭然!
空手接白刃?不,是空手碎刀罡!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