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芝的案件在審問期間,錢紹東可沒閒著,他找了昔日同學和發小啥的打聽了關於何家的人,也摸清了何家的政敵是誰。
又給部隊那邊打了電話,讓部隊那邊給這邊施壓。
破壞軍魂是犯法,而且根據顧家人的口供,已經坐實了何秀芝破壞軍婚的事實。
何秀芝的事鬧上了報紙,已經人盡皆知的時候,何家的對家出手了,這麼好的機會豈能放過?把柄都送到眼前,不利用都對不起自己。
然後何秀芝這個案件真的當大案要案處理了。
幾天後,結果出來了,讓所有人三觀碎了又碎。
那幾個流氓混混是何秀芝長期養著的打手,當著她做盡壞事。他們把幫著何秀芝幹得所有壞事都招了,都夠何秀芝槍斃好幾回的了。
何家一直跟在她身後擦屁股。
不是一般的事,那都是人命啊!
而且她根本就不把人命當回事,可以說視人命為草芥,就連在單位看誰不順眼,那個誰就“出事”了。
何家完了,完的猝不及防,完的徹底,沒人敢給說情。
這個時期又是非常時期,所以何家人進去的進去,下放的下放,呼啦啦樹倒猢猻散。一時間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也令人唏噓。
顧家人也不大不小的受到了連累,現在都夾著尾巴做人,沒事兒都不敢出門,名聲也壞了。
這個年,錢清歡兩口子和孔秋池母女是在招待所過的。
雖然簡陋,但是很開心。
初三之後,孔秋池的閨蜜幫著孔秋池買房子,還真的找到了一個小院兒,院子不大,也很破舊,離市區不遠不近的,但價格便宜啊!一千五就買下來了。
房子破不要緊,修一修就好了。
看上了房子之後,立刻就辦手續過了戶。幫著娘兩個搬了家,安頓好之後,錢紹東和錢清歡也要回部隊了。
整個探親假,他們幹了好幾件大事。
離婚了,幹倒了何家,又買了房子,徹底跟顧家切割。
初十的時候,孔丘池和顧敏靜把兩個人送上了回部隊的火車。
不過一個月以後,又發生了“意外”。
那就是錢清歡懷孕了。
這是個意外也不是意外,回家探親的時候,兩個人沒采取“措施”,以為是在安全期,結果月事沒來。
兩個人忐忑了半個月,那啥一直都沒來,然後死了心,就去醫院檢查,結果真的有了。
兩個人拿著化驗單大眼瞪小眼兒。
錢紹東一臉愁容,恨不得抽死自己,“之前都打算好,等你滿二十歲咱們再要孩子。”
“你這才十九,生孩子會不會傷身體?”
錢清歡倒是淡定了,“你是不是傻?我虛歲二十了,等孩子在肚子裡待十個月生下來,我滿打滿算二十?哪就那麼嬌弱了?”
“鄉下十八九生孩子的多了去了,現在我的身板一個能打好幾個,你覺得我哪不行?”
錢清歡垂下眼,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既來之則安之,懷上了就生唄!”
她兩輩子親緣都薄,都沒有攤上好父母,要是自己有了孩子,她一定要當個好媽,絕對不會像白月那樣的。
其實這孩子來的是時候,今年是七一年,等到七七年恢復高考,這孩子都快六歲了,正好能撒手,這幾年她就安安心心帶孩子。
“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不放心。”錢紹東攥著她的手腕就往婦產科走,“得找大夫問清楚,真沒甚麼問題我才能放心,不然我這心一直懸著。”
倆人找到軍區醫院婦產科的大夫,巧了,正好是上次錢紹東要BYT的女大夫。
大夫接過孕檢單看了看,說,“能生,十九歲怎麼就不能生了?你愛人身體素質很好,前三個月注意點別累著,別乾重活,少跑少跳,正常吃飯就行,不用擔心。”
錢紹東的心終於落了地。
出醫院的時候,他扶著錢清歡跟扶著甚麼稀世國寶似的,連路都不讓錢清歡多走。
到家之後錢紹東先把媳婦兒安頓好,給她倒了杯熱糖水塞手裡,“我給咱媽打電話報個喜訊去。”
電話是顧敏靜接的,“哥?有事?”
錢紹東的聲音都飄了,是樂的,“你嫂子懷孕了,想給你和媽報個喜訊。”
顧敏靜,“啊?!我嫂子懷孕了?!我要當姑了?好勒……行……我下班就告訴咱媽,咱媽肯定老高興了,啊!好,那掛了。”
等到下班的時候,她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孔秋池。
孔秋池大喜過望,她當奶奶了,她當奶奶了。
然後顧敏靜就見她媽都坐不住了,在屋裡轉悠。
嘴裡還絮絮叨叨的,甚麼要馬上給她三哥打電話囑咐,甚麼前三個月不能碰冷水,不能吃冰的,不能踮腳夠東西,回頭她買紅糖寄過去,還要趕緊給孩子做出生的小衣裳。
孔秋池轉身就去翻櫃子裡的新棉花,要再做兩床小被子。
隔壁的李娟和蘇巧知道錢清歡懷孕了,都跑過來恭喜她,還送了雞蛋啥的。
倆人都生過孩子,有經驗,給她講懷孕要注意的事。
噢還有一件事,蘇巧有物件了,是軍區的,還是個營長,媳婦兒去世了,帶著一個九歲的兒子。雖然兩個人沒有單獨接觸過,但是蘇喬在軍區食堂工作,誰都認識她這張臉。
張政偉媳婦兒給撮合的,兩個人正式的見了面,感覺還行。處了一段時間之後,決定在一塊兒了,準備下個月結婚。
孔秋池的包裹隔三差五就寄過來,還說錢清歡生之前,她來伺候月子。
就這麼一晃過了三個多月,錢清歡的肚子眼看著就鼓了起來,按道理說三個月看不出來甚麼,所以她的肚子一定有問題。
錢紹東嚇得臉都白了,趕緊帶著她又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竟然懷了三個。
錢紹東當時就僵在原地,跟被點了穴似的,半天沒反應過來,錢清歡也懵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我沒聽錯吧?大夫說三個?我這是懷了一窩?”
大夫笑著點頭,“沒錯,就是三個,以後你可得多補點營養,三個孩子在肚子裡耗氣血,平時也注意點,別累著,按時來產檢就行。”
錢紹東這才反應過來,他要做三個孩子的爹了,扶著錢清歡的手都在抖,簡直是喜憂參半。
擔心的是,懷三個孩子遭罪,生產的時候說不定還會有危險。
高興的是,一次就懷了三個,都不用懷第二胎了。
錢清歡就在顧紹東的呵護中養胎,終於到了快生產的時候,婆婆和小姑子一起來了。
開玩笑,要生三個呢,人手肯定不夠用啊,顧敏靜一咬牙,啥都顧不上了,請了一個月的長假,就為了給嫂子坐月子。
母女倆來的時候,錢清歡還沒有要生的跡象,但是肚子老大了,像扣了一個大鍋,走路要拖著走。
娘兩個每天換著花樣的給周清歡做吃的。
沒事的時候娘三個坐在一起嘮嗑。
錢清歡也知道了何秀芝的一些事情。
“我艹,原來你推薦上大學的名額是這麼丟的,原來是她在背後使壞,這娘們兒太壞了。”
顧敏靜嗑著瓜子兒說,“我知道的時候把我氣個半死,現在時間長了,我這股勁兒也過去了,只能說這個女人太會裝。”
“被槍斃了也活該,太喪盡天良了,在她手上的人命竟然有八條。”
“我的老天爺呀!我到現在想起來跟一個殺人犯相處這麼多年,汗毛都豎起來了。”
“以前我那麼衝撞她,她都沒把我滅了,我得感謝她不殺之恩呢!”
錢清歡咧著嘴呲著牙,說道,“你得感謝你三哥被她看上了,不然她早把你滅了。”
“嘶!我,媽,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兒,我肚子疼了。”
她這一說肚子疼不要緊,孔秋池立刻就緊張了,“敏靜,快,你嫂子要生了,趕緊帶上東西……”
好在孔秋池生過孩子有經驗,雖然緊張,但沒有六神無主,還有條不紊的安排著。
請隔壁的李娟跑了一趟,去找錢紹東。
錢紹東最近請假了,不接任務,就守著自己媳婦兒生孩子。
女人生孩子,跟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差不多,他不放心,哪怕自己的媽和妹子在,他也不放心。
娘幾個把錢清歡順利的送到了軍區醫院。
手術室的門一關,娘幾個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守在手術室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