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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分贓1

2025-12-13 作者:不愛拆家的二哈

七月初八,耗時一個月的宣府抄家運動,總算落下了帷幕。

盤根在宣府,影響力滲透至整個九變地區的范家,在沈川鐵血打壓下,徹底成為歷史。

剩餘的田、王、賈三家豪紳以及相應有關聯的十幾家士紳集團也在沈川威脅之下,繳納了高達七成的家產,這才得以苟延殘喘。

但經此一事後,他們在九邊各地的影響力也跌到了歷史最低點,再也無法跟以前那樣可以一呼百應。

而此刻東路境內,遲敬威跟王文輝、王恭等人經過仔細核算後,終於得出這次抄家所得,光是黃金白銀就多達七百八十萬兩。

當然這其中也有不少是從范家附庸處抄來的,至於田畝、房舍、莊園、古玩等物,最保守估算也不低於四百萬兩。

也就是說,這次沈川抄家所得足足超過一千萬兩,這還不包括穀米、牲口以及鹽鐵等實物。

當這個數字呈現在沈川面前時,遲敬威身體都止不住在顫抖。

他很想喊一句:“鄉親們吶,我老遲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沈川同樣沒好到哪裡去,七百多萬兩白銀,外加十萬兩黃金,讓他藏在袖袍下的手不停顫抖。

他把整個河套翻遍,也不過搜刮出四五十萬兩白銀。

結果看了眼下收入,沈川只覺當初上任烽燧堡時,一把鋤頭幾分銀子都要討價還價的情形,非常幼稚可笑。

就在他腦子裡盤算著將這筆錢如何用在擴充自己勢力上時,遲敬威接下來的話頓時讓他不滿了。

“大人,錦衣衛指揮使陸文忠陸大人這幾日已經派人來探聽查抄的數額,您看……”

沈川臉瞬間一黑,這一看就是打算來分贓了。

媽的,這是我的錢,豈能分出去。

但轉念一想,若非是女帝及時下發詔書,允許自己對宣府四大家族動手,事情進展也不會如此順利。

該花的錢,還是得花。

“知道了,你派人通知陸大人,就說明日本官請他到府上一敘。”

“是。”

……

好的,這是續寫內容:

翌日清晨,陸文忠來到沈川所在衛指揮所。

“沈大人,恭喜啊,此次一舉摧毀范家基業,滅了宣府各路士紳氣焰,陛下得知大加讚許。”

陸文忠一身錦繡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如鷹,不著痕跡地掃過指揮所內略顯簡樸,卻隱隱透著肅殺之氣的陳設。

“哪裡哪裡,若非陸大人及時送來陛下詔書,本官也不敢有這麼大膽子啊。”

沈川一身半舊的正三品衛指揮使官袍,臉上帶著些許疲憊,卻又目光湛然,親自起身相迎,引陸文忠入座,吩咐親兵奉上熱茶。

茶是普通的邊塞粗茶,熱氣蒸騰,卻驅不散兩人之間那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張力。

“好說好說。”

陸文忠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卻沒有立刻飲用,而是話鋒一轉,如同閒話家常般,切入正題。

“沈大人此番雷厲風行,犁庭掃穴,想必收穫頗豐吧?這宣府范家,盤踞九邊多年,富可敵國之名,下官在京城亦是時有耳聞,

不知此番查抄,所得幾何?陛下雖在深宮,卻也關心此番戰果,特意命本官細細問詢,也好讓戶部那邊早些做準備。”

沈川心中冷笑,知道戲肉來了。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嘆了口氣,露出一副愁苦中帶著幾分憤慨的神情:“陸大人明鑑,說起這查抄所得,下官也是一肚子苦水,

外間傳聞多有不實,那范家看著架子大,內裡卻早被蛀空了!田地、宅院、古玩珍奇倒是不少,

可那些東西,一時半會兒難以變現,堆在庫裡徒佔地方,至於現銀……唉,實在是令人失望。”

他伸出兩根手指,又縮回一根,語氣沉重地說道:“各方彙總,七扣八扣,最終清點出來的現銀,不過一百八十萬兩而已。”

“一百八十萬兩?”

陸文忠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皮,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沈川臉上,那笑容淡了幾分,聲音也沉了下去。

“沈指揮使,你我同朝為官,皆是為陛下效力,這般說法,未免……有些不夠坦誠吧?”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一股屬於錦衣衛指揮使的壓迫感自然流露:“范家經營鹽鐵、走私遼東、把持邊貿,其家資之厚,朝野皆知,

光是其在宣府城內的幾處庫房,據本官所知,歷年囤積便不止此數,更遑論還有田、王、賈等家‘捐獻’的七成家產,

一百八十萬兩?沈大人,莫非是底下人核算有誤,或是……沿途損耗過巨?”

他特意在“損耗”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沈川立刻叫起屈來,臉上那點公式化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委屈與不易:“陸大人!您這可真是冤枉下官了!

您是天子親軍,訊息靈通,下官豈敢虛言欺瞞?

不錯,范家是富,田產、商鋪、古董玉器,林林總總加起來,賬面價值確實驚人!

可那些東西,它能立刻變成軍餉發給士卒嗎?能立刻變成糧草填入邊關倉庫嗎?”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站了起來,走到廳堂中央,指著外面:“大人您可知,為了這次抄家,下官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

東路能抽調的精銳都抽調了,人吃馬嚼,撫卹賞賜,哪一樣不是錢?

那些豪紳的賬目做得滴水不漏,隱匿資產更是費盡心思,為了追查這些浮財,下官麾下的兒郎們熬了多少夜,

跑了多少路,與那些奸猾似鬼的管事、賬房鬥智鬥勇,甚至還要提防暗箭傷人!

遲敬威遲鎮撫,為了核對一筆五萬兩的暗賬,三天三夜沒閤眼,最後累得吐了血!這些,難道不算損耗嗎?”

說完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陸文忠:“是,現銀是還有一些,可下官這攤子也大啊!

烽燧堡加固要錢,安置流民開墾河套要錢,打造軍械、蓄養戰馬要錢,犒賞此次出力將士更要錢!

將士們提著腦袋跟我沈川幹,總不能讓他們寒心吧?這一百八十萬兩,聽著不少,可分攤下去,

對於偌大的東路、對於百廢待興的河套,不過是杯水車薪!

下官還正愁如何向陛下開口,請求延緩上繳,好多支撐些時日呢!”

陸文忠聽著沈川的訴苦,臉上神色不變,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話可就不能這麼說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那上面精緻的蟒紋刺繡在光線下泛著冷光:“沈大人的難處,本官豈能不知?邊鎮艱苦,衛所荒廢養兵本就不易,陛下亦是深知,然而……”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而帶著幾分敲打之意:“沈大人,您可知我錦衣衛的難處?

陛下將偵緝天下、肅貪懲奸之責交予我北鎮撫司,看似威風八面,可這其中的兇險與耗費,又豈是外人所能想象?”

陸文忠也站了起來,與沈川相對而立,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朝中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言官清流的彈劾奏章,每月都能堆滿陛下的御案!

這次宣府之事,若非本官提前佈局,動用無數暗線,蒐集了范家乃至其餘幾家足夠分量的罪證,

頂著朝中某些閣老、勳貴的壓力,及時呈送御前,沈大人以為,陛下那份允許您動手的詔書,能那麼順利下發嗎?”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為了壓下那些不利於大人的言論,

為了確保抄家之事不受干擾,我錦衣衛在京城、在宣府,打點了多少關係?

安撫了多少知情者?甚至……處理掉了一些可能走漏風聲的隱患!

這些,難道不需要銀子開路?

我錦衣衛的弟兄,也是爹生娘養,提著腦袋辦事,

他們的安家費、辛苦錢,難道就能省了?”

說到這裡,陸文忠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不瞞沈大人,

如今天災兵禍國庫空虛,陛下內帑也是捉襟見肘,錦衣衛的經費時常拖欠,

許多兄弟的餉銀都發不全,若是沒有些額外的進項,這偌大的攤子,如何維持?

如何能為陛下繼續當好耳目鷹犬?沈大人若只顧著自己麾下弟兄吃飽穿暖,

卻讓我錦衣衛的兒郎們餓著肚子為大人掃清障礙,這……於情於理,恐怕都說不過去吧?”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輕輕呷了一口,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沈川,

那眼神分明在說:條件,我已經擺出來了,底線,你也清楚,接下來,就看沈大人你的“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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