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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懲罰

2025-12-13 作者:不愛拆家的二哈

“周先生,這都是真的麼?”

蘇墨崩潰了,滿臉不可置信衝周觀研問道。

周觀研低下頭,不敢回覆蘇墨的話。

“你說話啊周先生,告訴我們,他這是在誣陷你,都是假的,快說啊!”

“周先生,你為甚麼要投奔建奴,你不是教導我們,氣節當如是麼?可你自己為甚麼要那樣做啊!”

“你回答我啊周先生!到底為甚麼要這樣做啊?”

王恭方才唸的內容,瞬間引起四周學子強烈反響。

面對周圍學子百姓的質疑聲,周觀研惶恐之餘忽然抬起胸膛大聲喊道:“對,沒錯!這就是我寫的!我只是為給自己謀個前程,又有甚麼問題?”

此話一出,整個公審現場倒吸一口涼氣。

周觀研自知聲名狼藉,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大聲說道:“我周觀研,四歲讀書,寒窗苦讀十五年,

十九歲考中童生,二十歲中秀才,二十二歲中舉,自己的人生本該一番風順的,

可是,我都四十有三了,就因為查出來我祖輩曾貪汙邊防軍餉,卻和仕途無緣,你說我能甘心麼?

留在大漢,我一輩子都無法出人投地,無法將我的滿腹經綸施展出來,所以,我只有投奔建奴才有未來,

才能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后悔,曾經他們錯過了一個經天緯地的人才!”

圍觀的民眾徹底震驚了,萬沒想到昔日自己尊重的儒士,居然會有如此陰毒的想法?

大漢官律,為官犯罪,子孫兩代之內不得入朝,終其功名最高也只能至舉人。

周家祖父曾是都府僉事,就因為貪墨軍器牟利被檢舉斬首示眾,算是間接害了周觀研。

然而,就算如此,蘇墨等一眾學子還是無法接受周觀研居然因為遷怒朝廷轉而投韃子。

周觀研一副擺出慷慨就義的模樣:“事已至此,沒甚麼可說的,我只恨可汗尚未能入主中原,

不然我周觀研又豈能被困這小小東路永無出頭之日,罷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呵……”

結果,坐在審訊臺前的沈川卻笑了。

“周觀研,我不得不說,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畜生,死到臨頭還擺出一副被迫害的架子,

妄圖給人留下不懼強權和被逼無奈的名聲,但可惜,無論你的表演有多完美,事實便是你就是建奴的奸細。”

說著,他從王恭手中接過那封密信。

“如果沒有這封密信,或許你還是一個不得志的有為士子,我還能高看你幾分,但可惜啊,通奴罪證確鑿,如果我沒猜錯,

你早已開始於暗中聯絡建奴,伺機打算擾亂關內的抵抗外敵的決心,我說的沒錯吧?”

周觀研心中一驚,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是如何知道的?”

結果,這話一出口,當即讓四周民眾又是一驚。

沈川指著那些關外“特產”:“還用解釋麼?就這些東西,皆是來自關外,

把勾結外奴陷害關內百姓說的那麼清新脫俗你也是第一個了,可惜,漢奸就是漢奸,任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這既定事實,

周觀研,你就是一個無君無父,不忠不義,註定被釘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的畜生。”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周觀研心中一切“豪情壯志”,他一臉驚恐地看著沈川。

沈川不再理會他,直接對在場所有人道:“諸位,大漢眼下的確有不少弊端需要改進,可這並不是可以投奔建奴的藉口,

建奴是甚麼人,想必最近遼東的事你們也都聽說了,野豬皮才佔據遼東多少時日,就搞出了如此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其他不說,你去問問那些逃入宣府避難的遼東百姓,

他們就是最好的見證人,無數無辜的平民被建奴有組織有預謀的屠殺,

他們要是活的下去,還會不惜千里之外跑到宣府牟生存麼?

你們對朝廷,對官府的不作為有怨言還能開口訴說,發洩自己不滿,

可你們以為在建奴治下,會給你們這種機會麼?!”

一聲質問,如五雷轟頂,震的在場眾人不知該如何回答。

“投奔建奴就能施展才華?呵呵,如果這樣想那就太天真了,投奔建奴第一點,

就是把你祖宗流傳下來的發誓剃成連關外韃靼人都覺得醜陋無比的金錢鼠尾,你身上大氣端莊的華衣服飾換成猥瑣不堪的蜈蚣服,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剃髮易服之後,還得能成為旗主的家奴,每日小心翼翼伺候著主子,希望能得到他的賞識,

對了,女真話中的家奴又叫包衣,這位周儒士,放著華夏貴胄計程車子不做,卻去給建奴當包衣奴才,

真是讀書讀一輩子,都讀狗肚子裡去了。”

周觀研明顯慌了,忙解釋:“你血口噴人,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大汗已經承諾我們,願意給我們投奔他計程車子很高的地位。”

“包衣奴才已經對你很高評價了。”沈川冷笑一聲,“畢竟還有比包衣奴才更低的啊哈,那才會永無出頭之日的,

所以周包衣,你要是投了建奴,有機會回來時穿著蜈蚣服,留著鼠尾巴,喊著外族主子的場景,算不算是衣錦還鄉啊……”

“你,你,你……”

周觀研被沈川這番話氣的說不出話來,尤其那一口一個“包衣”,更是讓他的臉憋成了豬肝色。

“既然周觀研不願當我華夏貴胄,甘願成為外奴包衣,那本官就成全他,額山愛!”

話音一落,流亡至宣府成為軍戶的女真人,額山愛忙走了出來。

“大人,有何吩咐。”

“老奴佔據遼東後,是不是強迫整個遼東各族剃髮易服?”

“是的大人,那老奴佔據遼東後,不光是漢人,就算是當地的女真各部、韃靼部,甚至高麗諸部,無論男女老少都被強行剃髮易服。”

“那就按你的印象,為這位周儒士,剃個建奴的髮飾吧。”

“是,大人!”

額山愛立馬接過一把剃刀,向周觀研走去。

周觀研瞳孔地震,頓時大驚失色:“不,別過來,別過來!我不要剃髮!不要!”

“給我將他按住!”

很快兩名官兵衝上臺將周觀研按住。

額山愛走到周觀研面前,抽搐著臉頰說道:“我們女真人是你們口中的蠻人不懂開化,

可我們這些蠻夷都覺得建奴髮飾醜的離譜,你自詡天朝上國的儒生卻如此嚮往?真是可笑的很啊,哈哈哈。”

笑完,不顧周觀研掙扎慘叫,硬是將他的頭髮剃光,最後頭頂留下一撮又醜又噁心的細辮,剛好可以穿過一個錢孔。

當他的真容呈現在眾人眼前時,蘇墨等一眾學子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醜,醜的喪心病狂,醜的那叫一個蕩氣迴腸。

自己若是留這樣的頭髮,他們寧可自盡以保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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