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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公審中的質問

2025-12-13 作者:不愛拆家的二哈

“你……要毒死我?”

看到那包鶴頂紅,秦寒嚇的忙縮回了身子。

“不,不,我不該這樣的,我本來該是東路指揮使的。”

看著秦寒不復之前那樣氣勢洶洶,反而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沈川心中鄙夷萬分。

“秦千戶,別掙扎了,你身為軍士,就該有軍士的風度,服下毒藥,體面的離開,這樣對防守營,和你自己聲譽都好。”

“屁的聲譽!”

秦寒瞬間破防。

“我就是聽信了那傢伙的話,才會幹出這樣的事,對,都是那傢伙搞得鬼,都是他的錯!”

沈川閉上眼:“說夠了?那就上路吧。”

“不,我不能死!”秦寒大喊一聲,“沈川,不,沈指揮使,如果我告訴你這次幕後策劃另有其人,你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沈川卻搖搖頭:“抱歉,無論如何,你都必須死,防守營該守護的是東路秩序,而不是成為任何人利用的工具。”

話音一落,兩名士兵撿起地上鶴頂紅,抓住秦寒的嘴,硬是將毒藥塞入其中。

“呃……噗……”

下一刻,秦寒直接一口鮮血吐出,七孔流血當場暴斃。

沈川冷笑一聲:“拖出去,埋了吧,對外就聲稱秦千戶自知罪孽深重,於獄中自盡。”

說完頭也不回走出了牢房。

走出監獄,安紅纓忍不住問道:“你這樣做真的合適麼?”

沈川側首望著她:“你指的是甚麼?”

“正五品的朝廷命官,你就這樣毒死了,不怕被朝廷追究?”

“哈……”

沈川笑了。

安紅纓:“你居然還笑的出來?”

“秦寒鼓譟軍士譁變,本就死路一條,朝廷追究下來也就定我一個用刑過激之罪,更何況,他是服毒自盡,於我何干?”

安紅纓搖搖頭:“我忽然發現,你這個人十分可怕。”

沈川:“安千戶多慮了,本官的可怕只針對那些作奸犯科之人,對於遵紀守法的百姓而言,缺的就是我這樣的人。”

安紅纓:“我的意思是,你做事是不是太過極端了,昨日上任,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對那些百姓開炮。”

沈川:“那麼安千戶,如果是你,當時的情景會做甚麼選擇?”

安紅纓並非愚鈍之人,稍作沉思之後,便明白當時情景似乎真的沒有比沈川更好的選擇。

“用演說去打動他們,讓他們相信我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官?”

“還是當著百姓的面,許下一些根本無法實現的承諾?”

“又或者跟他們幕後的策劃勢力握手言和?”

“你覺得這些哪一點可行?”

沈川平靜的質問,讓安紅纓的玉眉蹙的更緊了。

“現場演說,我一張嘴說的過成百上千張嘴麼?

何況愛民如子這番話先不說東路軍民信不信,就算我自己都不信這屁話。”

“還有許下承諾不兌現,東路軍民將會視我等如水火,

就算衛所將士也會對我這位主帥缺乏信任,到時我還如何帶兵?”

“最後跟幕後策劃妥協意味著從今往後我將要受當地豪紳掣肘,

任何事都得跟他們商議,那我豈不是成為傀儡了?”

“我命軍隊向百姓開炮,就是要用最小的代價,打破他們能控制我沈川的幻想,

以幾十人的傷亡,終結一場成千上萬人的動亂,這樣的做法是對東路軍民最好的交代,

安千戶,你我相處也有好幾個月了,我沈川甚麼人你也應該清楚,如果今天這裡是在河套的韃靼部,

死的就不是這幾十名被裹挾的百姓了,而且他們並不無辜,開炮前我給過他們機會,

甘願為幕後策劃當死士,我又能怎麼樣?一旦他們的目的達成了,

以後就會有更多的人藉此來威脅我,到了那時,我又該怎麼辦?”

安紅纓嘆了口氣:“我想我明白你的處境了,抱歉,剛才是我考慮不周。”

沈川擺擺手:“你能理解就好。”

“但經此這麼一鬧,東路百姓怕是不會再親近你啊。”

沈川一聽卻渾然不在意:“安千戶,今天我就告訴你一個道理。”

安紅纓腦袋微微一歪,略帶好奇地盯著沈川。

“強權是讓人敬畏的,從來不是讓人喜歡的,民意如何對我而言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必須對我言聽計從,奉我為神明,這就足夠了。”

話畢,沈川笑著向兵備府大廳走去。

安紅纓思索片刻,對於沈川如此刺耳的話不是完全能接受,但仔細一想卻又找不出甚麼反駁的地方,只能趕緊跟在沈川身後。

……

翌日辰時,公審臺上,張邦昌、周觀研等十名主犯被押在刑臺上,開始公開審理。

蘇墨等一干學子被官兵強行帶到公審臺前聽審,就是為了讓他們認清眼前這些人的真面目。

沈川坐在審訊臺前,看了眼天色,直接說道:“東路經此劇變,皆是眼前這些罪魁禍首所致,

他們一個個都是東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卻幹出如此不要臉的勾當,甘願跟韃靼人為敵。”

“你血口噴人,我冤枉的!”周觀研大喊一聲,“沈指揮使,你這是栽贓陷害,可有證據!”

沈川冷笑一聲:“要證據?那就讓這些你的學子看看,聞名東路的儒士周觀研,到底是甚麼貨色。”

話音一落,書吏王恭便命人抬著十幾口箱器來到公審臺上。

周觀研一看,頓時面如死灰。

王恭將第一口箱子開啟,內中全是一些來自關外的東珠。

第二口箱子,是一堆來自塞外的狼牙和獸骨。

第三口箱子,是十幾件草原貴族所用的金器。

還有些箱子內也都是金銀玉器等物,可以說應有盡有。

這下,輪到蘇墨等學子傻眼了。

印象中,周儒士生活清貧安寧,常把“視金錢如糞土”的名言掛在嘴邊,更是看不起那些渾身銅臭的奸商和小吏。

可這些箱子裡價值連城的東西,又該怎麼解釋?

“周觀研,說說看吧,這些東西哪來的?你一名儒士,每月地方官署供給也就二兩白銀,

可這裡隨便一箱東西,都是你幾十年都賺不回來的,能不能回答下他們的來歷?”

“哦,對了,這裡還有一份你準備獻給建奴奴酋的自薦書,要不要給大家念一念?”

一聽後話,周觀研大感震驚,瞳孔中寫滿絕望和恐懼。

他剛想喊“不要”。

王恭卻大聲朗誦起來。

“大金國英明汗陛下尊前:

臣宣府東路儒士周觀研,謹以赤誠之心,頓首再拜,冒死上陳,

臣本大漢子民,自幼習聖賢之書,然觀當今天下,朝廷昏聵,閹黨橫行,忠良遭戮,民不聊生,

大漢氣數已盡,天命所歸,必在英主。

汗王神武天縱,統率雄師,威震遼東,臣雖僻處關內,久聞盛德,心嚮往之,

今大漢邊備廢弛,將帥離心,宣府、大同諸鎮,虛有其表,內無糧餉,外無戰心。

若汗王揮師南下,破關而入,必如摧枯拉朽,天下可定,

臣雖一介書生,願效犬馬之勞,為汗王前驅,

若蒙不棄,臣可暗中聯絡志士,探察軍情,待王師至日,願為內應,共襄大業。

臣深知此舉背主,然天命人心,不可違逆,

願汗王明察臣心,他日功成,但求效命麾下,以盡綿薄。

密函難久持,伏乞速斷。

臣,周觀研再拜頓首。”

王恭最後一字唸完,瞬間人群開始躁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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