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殤在以後的任務中,帶著一身疲憊和尚未散盡的硝煙味,回到了逐火之蛾總部。
她甚至沒來得及換下戰鬥服,就接到了梅博士的加密通訊請求。
全息投影亮起,梅的身影出現在夏璃殤的休息室內。
她看起來依舊忙碌,但眼神比之前多了一絲的無奈。
“璃殤,任務辛苦了。”
梅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一貫的冷靜。
“梅,我這邊已經處理完畢。你那邊……情況如何?”
夏璃殤關切地問道,她最掛念的還是櫻和鈴的事情。
梅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點罕見的吐槽意味。
“情況……基本穩定。櫻目前安置在安全屋,很安靜,配合度比預期要高。”
“只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關於你提到的那位‘剎那’的英桀……她解決問題的方式,是不是都這麼……具有震撼性?”
夏璃殤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梅指的是禁閉室被一刀粉碎的事情,臉上不禁有些發熱,彷彿是自己做錯了事一樣。
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那個……梅,抱歉。櫻她……嗯,她們英桀的力量層級確實比較高,有時候攻擊範圍……是比較難控制。”
“尤其是涉及到意志層面的爆發時。我代她向你道歉,那個禁閉室的損失……”
梅擺了擺手,打斷了夏璃殤的道歉,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直。
“無妨,損失在可接受範圍內,安保部門已經按‘內部能量實驗事故’處理了。”
“我只是確認一下,這種規模的‘表態’,並非常態。”
“絕對不是!”
夏璃殤連忙保證。
“櫻平時其實很冷靜的,很少會造成不必要的破壞。那次……可能確實是情況特殊。”
她想起未來櫻那斬斷時間的一刀,心中依舊震撼。
“我明白了。”
梅點了點頭,將這個話題輕輕揭過,神色重新變得嚴肅。
“言歸正傳。璃殤,關於‘鈴’的下落,我動用了現有的所有資源,進展比預想的要慢。”
“毒蛹的反偵察手段很專業,線索幾乎都是斷的。”
夏璃殤的心沉了下去。
找不到鈴,櫻的合作就始終建立在沙堆上,隨時可能崩塌。
但夏璃殤還是開口說道。
“在我熟悉的時間裡,你們還是完成了合作並找到了玲。”
梅看著夏璃殤的表情,繼續說道。
“所以,我需要更多的資訊。你之前提到,那位英桀櫻的意識能夠與你溝通。”
“那麼,她是否可能知道更多關於鈴被藏匿地點的關鍵資訊?哪怕是模糊的方向也好。”
夏璃殤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與英桀櫻那次短暫的意識交流。
“當時情況緊急,交流的內容主要是關於信任和選擇……並沒有涉及到鈴的具體位置。”
“如果真的要找她們,那就要去往事樂土了。”
梅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常規方法無法主動聯絡上她……”
“嗯”
夏璃殤接過話題。
“往世樂土’是記錄英桀資料的地方,雖然不一定有鈴的具體位置,但英桀櫻的記憶資料裡,很可能包含她最初失去鈴時調查到的線索,或者她對‘毒蛹’藏匿手段的瞭解。”
這確實是一個值得嘗試的方向。
往世樂土作為前文明紀元留下的巨大資訊寶藏,其價值遠未被完全發掘。
“你說得對。”
梅立刻做出了決定。
“我需要再次申請進入往世樂土的許可權。”
她沒有絲毫耽擱,直接接通了梅比烏斯博士的通訊頻道。
投影中出現了梅比烏斯那帶著慵懶氣的面孔,她正擺弄著某種散發著不詳綠光的試劑。
“哦?稀客啊,梅博士。”
梅比烏斯頭也不抬,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
“怎麼,上次的資料還沒分析完,又對我的感興趣了?”
梅沒有繞圈子,直接說道。
“梅比烏斯博士,我需要再次進入往世樂土。”
梅比烏斯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抬起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梅。
“呵呵……有趣。是為了幫你馴服那把危險的刀嗎?”
“是為了解決一個關鍵問題,這關係到內部清理行動的成敗。”
梅避開了“馴服”這個詞,語氣堅決。
梅比烏斯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往世樂土可不是圖書館,親愛的梅。深層記憶資料,尤其是涉及英桀強烈執念的部分,往往伴隨著高風險。”
“一不小心,訪問者的意識可能會被那些強烈的情感漩渦撕碎哦?就算是你,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
“我明白風險。”
梅的聲音沒有任何動搖。
“但這是目前最快、也可能是唯一有效的途徑。”
“而且我們不是已經進去過一次了。”
梅比烏斯盯著梅看了幾秒,似乎在評估她的決心和這件事背後的價值。
最終,她輕笑一聲。
“好吧,誰讓你是我們現在的‘希望’呢。許可權我可以給你,不過嘛……”
“如果發生了甚麼‘意外’,我可不會負責哦?畢竟,探索未知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嘛?~”
“謝謝。”
梅無視了她話語中的危險暗示,乾脆地結束了通訊。
她轉向夏璃殤。
“許可權拿到了。我立刻準備進入往世樂土。璃殤,你剛回來,先休息一下。保持通訊暢通,待會我們一起進去。”
夏璃殤知道這種意識層面的探索自己幫不上忙,只能擔憂地點點頭。
“梅,請務必小心。櫻的記憶……可能並不美好。”
梅點了點頭,投影消失。
她立刻起身,走向梅比烏斯實驗室之中的往世樂土接入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