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鐵門被轟飛嵌入牆壁的巨響仍在管道內迴盪,刺骨的寒流裹挾著令人作嘔的甜腥惡臭撲面而來。
瀰漫的白色冰霧中,數個面板青紫的身影,如同掙脫地獄鎖鏈的惡鬼,嘶吼著從破開的門洞中蜂擁而出。
渾濁無光的眼球死死鎖定了通道內散發著鮮活生命氣息的目標。
“吼——!!!”
尖銳的非人嘶吼如同死亡的號角。
“開火!開火!”
防衛軍軍官的聲音帶著破音般的恐懼,士兵們手指下意識地扣向扳機。
“不準開槍!”
夏璃殤冰冷如鐵的聲音如同驚雷,瞬間壓過了所有混亂。
她甚至沒有回頭,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志透過通訊頻道狠狠砸在每一個士兵的意識裡。
“原地警戒!封鎖通道!防止目標逃脫!它們——交給我!”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面對低等威脅的絕對掌控力。
士兵們的手指僵在扳機上,愕然地看著前方那個深灰色的裝甲背影。
交給她?一個人?赤手空拳對付一群怪物?!
軍官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但看到夏璃殤那如山嶽般不可動搖的姿態,以及回想起她剛才如同殺神般清理血狼幫打手的情景,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只能嘶啞地重複命令。
“聽長官命令!原地警戒!封鎖通道!”
就在士兵們驚疑不定之際,衝在最前面的兩隻死士已經嘶吼著撲到了夏璃殤近前。
漆黑的指甲帶著腥風,狠狠抓向她裝甲的脖頸縫隙,動作僵硬卻異常迅猛。
夏璃殤動了。
覆蓋著裝甲的身影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死士的利爪,以超越常理的敏捷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的時機妙到毫巔,正好卡在兩隻死士攻擊軌跡交錯的瞬間。
聖痕帶來的超凡感知與反應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她的“視界”中,死士的動作軌跡、力量落點、甚至關節活動的細微滯澀都清晰無比,如同慢動作分解。
她覆蓋著裝甲的左臂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閃電般向上格擋,精準無比地架住左側死士抓來的手腕。
同時,身體如同沒有重量的柳絮般向右側輕旋,以毫厘之差讓右側死士的利爪擦著裝甲肩部劃過。
就在身體旋轉卸力的同時,她空著的右手五指併攏成手刀。
手臂肌肉在聖痕力量的灌注下瞬間繃緊,爆發出遠超裝甲輔助的純粹肉體力量。
手刀撕裂空氣,帶著沉悶的破空聲,如同戰斧般狠狠劈在右側死士毫無防護的脖頸側面。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脆響。
那死士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折過去,整個身體被巨大的力量帶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管道壁上,軟軟滑落,再無聲息。
左側被格擋的死士嘶吼著,張開散發著惡臭的嘴,試圖撕咬。
夏璃殤架住它的左手猛地發力向下一壓,巨大的力量讓死士的手臂瞬間扭曲脫臼。
同時,她右腿如同鋼鞭般自下而上迅猛撩起,覆蓋著裝甲的膝蓋如同攻城錘,狠狠頂在死士的胸腹之間。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死士堅韌的軀體如同破口袋般被撞得離地而起。
夏璃殤左手順勢鬆開它扭曲的手臂,化掌為拳,在死士身體滯空的瞬間,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彈,重重轟在它的頭顱正中央。
“噗!”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碎。
青紫色的頭顱瞬間爆開 粘稠的黑血和破碎的組織濺滿了周圍的牆壁和夏璃殤的裝甲。
無頭的屍體摔落在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電光火石之間,兩隻死士斃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動作,精準、高效、暴力到極致。
但這僅僅是開始,更多的死士從冰霧中嘶吼著湧出。
它們沒有恐懼,只有對血肉的本能渴望。
夏璃殤如同虎入羊群,覆蓋著裝甲的身影在狹窄的通道內閃轉騰挪,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數只死士的撲擊。
聖痕帶來的力量、速度和神經反應讓她如同擁有了預知能力。
她不再依賴武器,拳、肘、膝、腿都化作了致命的兇器。
隨著一記沉重的肘擊,狠狠砸在一隻死士的太陽穴,瞬間讓其顱骨塌陷
緊接著側身閃過抓撓,順勢抓住對方僵硬的手臂。
一個迅猛的過肩摔,將其如同破麻袋般砸在另一隻衝來的死士身上,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面對三隻同時撲來的死士,她猛地矮身,如同滑鏟般從它們腿間穿過,同時雙手快如閃電般抓住左右兩隻死士的腳踝,藉著前衝的勢頭狠狠向後一扯。
兩隻死士瞬間失去平衡向前撲倒,而她已如鬼魅般旋身站起,覆蓋著裝甲的靴底帶著千鈞之力,狠狠跺在第三隻死士的脊椎上。
“咔嚓!”
脊骨應聲而斷。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如同在演繹一場死亡之舞。
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或肉體被重擊的悶響。
聖痕強化的力量讓她足以徒手撕裂死士相對脆弱的關節和骨骼。
冰冷的裝甲表面很快就被粘稠的黑血和碎肉覆蓋,更添幾分猙獰。
士兵們端著槍,目瞪口呆地看著通道內那如同風暴般肆虐的身影。
看著那些讓他們恐懼的“怪物”,在那個深灰色的裝甲戰士面前如同稻草人般被輕易撕碎、砸爛、踩扁。
每一次精準到毫厘的閃避,每一次摧枯拉朽的重擊,都衝擊著他們的認知極限。
這根本不是人類的力量。
這是…人形兇獸。
不,是比兇獸更可怕的殺戮機器。
恐懼被一種近乎敬畏的震撼所取代。他們終於明白,為甚麼這位長官不需要他們開槍。
在這種級別的戰鬥面前,他們的子彈不僅可能誤傷,更可能…礙事。
“怪…怪物…”
躲在角落、目睹了全程的刀疤,此刻已經嚇得癱軟在地,褲襠一片溫熱。
他看著自己老大寄予厚望的“秘密武器”如同土雞瓦狗般被那個裝甲身影屠戮殆盡,巨大的恐懼徹底壓垮了他。
他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只想遠離那個殺神,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
通道內的嘶吼聲和打鬥聲漸漸稀疏、平息。
當最後一個衝出來的死士被夏璃殤一記迴旋踢踹碎了胸膛,砸在牆壁上變成一灘爛泥後,整個戰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瀰漫的冰霧被戰鬥的氣流攪動,緩緩散開。
地面上鋪滿了扭曲破碎的死士殘骸,粘稠的黑血在溼滑的地面上肆意流淌,散發出濃烈的惡臭。
牆壁上濺滿了汙穢的血肉和碎骨。
夏璃殤站在屍骸中央,覆蓋著裝甲的身影微微起伏,面罩下傳出平穩的呼吸聲。
裝甲表面沾滿了黑血和碎肉,但那雙透過面罩視窗露出的紫羅蘭色眼眸,依舊冰冷、沉靜,彷彿剛才那場血腥的屠殺對她而言不過是一次熱身運動。
她緩緩轉過身,冰冷的視線掃過通道內噤若寒蟬的防衛軍士兵,最後定格在瑟瑟發抖的疤臉身上。
“清點戰場,確認無遺漏威脅。”
她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帶著戰鬥後的餘威,不容置疑。
“至於你…”
夏璃殤邁開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如同爛泥般的疤臉,覆蓋著裝甲的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泊中,發出令人心悸的“啪嗒”聲。
她停在疤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罩視窗後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刺得疤臉靈魂都在顫抖。
“帶路。”
“去你們老大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