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地下排汙管道的瞬間,濃烈的惡臭、潮溼的黴味撲鼻而來。
即使有裝甲的空氣過濾系統,也讓人感到一陣反胃。
夏璃殤周圍計程車兵傳來一陣陣乾嘔的聲音,但是夏璃殤卻並沒有受其影響。
比起戰場上屍山血海的惡臭,這裡簡直是大巫見小巫。
應急燈的光線在佈滿油汙和苔蘚的管壁上投下搖曳不定的光影。
“戒備!”
夏璃殤冰冷的聲音透過小隊通訊頻道響起,瞬間打破了管道內的死寂。
她覆蓋著裝甲的右手閃電般探向腰後。
“鏘”的一聲清越鳴響,那柄通體啞黑的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刃鋒在昏暗光線下不帶絲毫反光,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身後的防衛軍士兵們立刻條件反射般端起武器,開啟了槍械上的戰術手電。
數道刺眼的光柱瞬間撕裂前方的黑暗,照亮了溼滑的地面和扭曲的管道結構。
呼吸聲在厚重的防護服裡變得粗重,面罩下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一絲面對未知的恐懼。
所幸他們的訓練成果不是太差,迅速組成一個不太標準的搜尋隊形,槍口警惕地指向各個可能藏匿威脅的角落。
“目標深度座標,前進!”
夏璃殤沒有絲毫猶豫,如同離弦之箭般邁步向前。
沉重的裝甲靴踏在溼滑的地面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咚、咚”聲,如同戰鼓敲響在血狼幫的心臟上。
“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進去!”
前方管道拐角處,傳來一聲驚惶失措的嘶吼。
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十幾個手持砍刀、鋼管甚至自制霰彈槍的血狼幫打手從陰影裡衝了出來,試圖用人牆堵住狹窄的通道。
他們臉上混雜著恐懼和兇戾,知道一旦被突破,後果不堪設想。
“開火!自由射擊!”
帶隊的防衛軍軍官厲聲下令,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無比堅決。
“砰砰砰——!”
“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瞬間在封閉的管道內炸響,震耳欲聾。
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擊中金屬管壁的跳彈聲、打手們中彈後的慘叫和怒罵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死亡的喧囂。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暴徒了,必須重拳出擊。
防衛軍士兵們雖然緊張,但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發揮了作用。
他們依託管道結構進行點射和短點射壓制,子彈編織成一張火力網。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打手瞬間被撂倒,鮮血和碎肉濺在骯髒的牆壁上。
然而,血狼幫的人悍不畏死(或者說被恐懼驅使),依舊瘋狂地撲上來。
霰彈槍的轟鳴在近距離爆發,密集的鋼珠打在防衛軍前排士兵的裝甲上,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
雖然無法擊穿厚重的防護,但巨大的衝擊力讓士兵們悶哼著後退,隊形出現了一絲混亂。
就在這混亂的瞬間,一道深灰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從防衛軍陣型中驟然突前。
是夏璃殤!
她沒有選擇開槍。
在如此狹窄混亂的環境下,流彈誤傷的風險太高。
她選擇了最直接、最致命的近身搏殺。
覆蓋著裝甲的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手中的啞黑短刀化作一道冰冷的死亡弧光。
“噗嗤!”
刀鋒精準無比地切入一個揮舞著砍刀衝來的打手脖頸側面,切斷了大動脈和氣管,鮮血如同噴泉般飆射而出。
夏璃殤甚至沒有停頓,身體如同陀螺般疾旋,刀柄末端如同攻城錘般狠狠砸在另一個舉槍瞄準的打手太陽穴上。
“咔嚓”一聲脆響,對方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下去!
第三個打手剛抬起霰彈槍,夏璃殤的左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扣住了槍管,猛地向上一抬。
同時右腿如同鋼鞭般橫掃而出,重重踢在對方毫無防護的膝關節側面。
“啊——!”
淒厲的慘叫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響!
她如同衝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揮刀、每一次肘擊、每一次踢腿都精準、致命、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只有最純粹的殺戮技藝。
血狼幫打手在她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個接一個地倒下,甚至無法遲滯她前進的腳步超過一秒。
通道內瞬間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而後面計程車兵也在夏璃殤衝上前的時候停止了開火,畢竟貿然開火容易傷到長官。
“怪…怪物!”
看著自己手下如同割麥子般倒下,尤其是那個裝甲身影展現出的非人戰鬥力,嚇得肝膽俱裂。
他再也顧不上甚麼老大的命令,怪叫一聲,轉身就朝著管道深處亡命狂奔。
其他殘存的打手也徹底崩潰,跟著他抱頭鼠竄。
“追!”
夏璃殤短刀一甩,甩掉刃上的血珠,聲音冰冷如鐵。
同時拔出手槍,擊斃了幾個正在逃跑的打手。
她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繼續大步流星地向前突進。
防衛軍士兵們看著眼前修羅場般的景象和那個如同殺神般的背影,既感到震撼又感到一絲寒意,但也士氣大振,立刻跟上。
管道深處,一個被厚重鐵門封鎖的區域前。
刀疤帶著幾個心腹,正瘋狂地用鑰匙試圖開啟旁邊一個控制面板的蓋子,裡面似乎連線著冷庫的控制線路。
他臉上滿是汗水,眼中充滿了絕望的瘋狂。
“快!快切斷電源!把溫度升上去!讓裡面那些東西動起來!攔住他們!快啊!”
顯然,他們知道無法正面阻擋,竟然想主動釋放被低溫抑制的死士來製造混亂,為自己逃跑爭取時間。
然而,夏璃殤的速度太快了。
“砰!”
沉重的裝甲靴一腳踹在試圖阻攔的最後兩個打手胸口,將他們如同破麻袋般踹飛出去,重重撞在鐵門上!
“住手!”
夏璃殤的怒喝如同驚雷。
她看到了他們的動作,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短刀脫手飛出,化作一道烏光,精準無比地釘在了控制面板的縫隙處。
火星四濺!
整個面板瞬間短路,冒出一股青煙。
“不——!”
疤臉看著冒煙的控制面板,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就在此時——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從他們面前那扇厚重的、連線著冷庫的鐵門內部傳來。
彷彿有甚麼巨大的東西在裡面重重地撞擊著鐵門。
“咚!!!咚!!!”
撞擊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沉重!整個鐵門都在劇烈地震顫。
門框周圍的灰塵簌簌落下,門上凝結的冰霜開始大片大片地崩裂、剝落。
“吼——!!!”
“呃啊——!!!”
“咔嚓…咔嚓…”
非人的嘶吼、骨骼扭曲錯位的恐怖聲響想起,以及某種東西在冰層中掙扎碎裂的聲音。
聲音如同地獄的序曲,穿透厚重的鐵門,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它…它們…要出來了!”
一個防衛軍士兵聲音顫抖,端著槍的手都在發抖。
夏璃殤眼神一凜,瞬間拔回釘在控制面板上的短刀,厲聲喝道。
“後退!建立防線!準備迎敵!是死士群!”
她的話音剛落——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那扇厚重的鐵門,如同被攻城錘從內部擊中,整個扭曲變形,然後被一股無法想象的巨力狠狠轟飛了出去。
沉重的鐵門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擦著夏璃殤和士兵們的頭頂飛過,重重砸在後面的管道壁上,深深嵌入其中。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流如同實質般從破開的門洞中洶湧而出。
白色的寒霧瞬間瀰漫了整個通道。
在瀰漫的冰寒霧氣中,數個扭曲,面板呈現不祥青紫色的身影,爭先恐後地從破開的門洞中擠了出來。
它們的眼睛渾濁無光,指甲漆黑尖銳,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關節活動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正是被血狼幫強行製造、又試圖用低溫囚禁的“遊蕩者”死士。
而且不止一隻。
它們被強行喚醒,掙脫了束縛,帶著對生者血肉的本能渴望,撲向了通道內散發著生命氣息的目標。
死士群,破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