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之後,往世樂土,黃昏落幕之森
並非現實中的季節更迭,而是資料模擬出永恆絢爛的深秋。
金紅交織的楓葉如同燃燒的火焰,鋪滿了蜿蜒的小徑,也層層疊疊地覆蓋在如鏡的湖泊邊緣。
微風拂過,葉片便打著旋兒飄落,帶著一種靜謐而夢幻的美。
一道敏捷得不可思議的身影在楓葉與枝椏間高速穿梭。
那身影有著柔軟深棕色毛髮,一條蓬鬆的尾巴在高速移動中保持著完美的平衡。
毛茸茸的尖耳朵靈巧地轉動著,捕捉著最細微的聲響。
正是已經完全融合了崩壞獸基因、成為真正貓孃的帕朵菲莉斯。
她異色的貓瞳閃爍著狡黠而急切的光芒,鼻尖微微聳動,彷彿在空氣中捕捉著某種特定的資訊素。
她的動作輕盈無聲,每一次跳躍都精準地落在最厚實的落葉層上,幾乎沒有留下痕跡。
終於,她的目光鎖定了湖畔一棵聚樹冠如傘蓋般的古老楓樹下。
那裡,一個身影正慵懶地斜倚在厚厚的落葉毯上。
銀白色的長髮如同流淌的月光,隨意鋪散在金色的楓葉上,頭上那對白中帶粉的角如同白玉一般。
她穿著往世樂土中簡約而飄逸的長袍,雙眸微闔,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彷彿沉浸在一個寧靜的夢境裡。
正是夏璃殤。
帕朵菲莉斯眼睛一亮,像一道深棕色的閃電般竄了過去。
她沒有直接撲上去,而是在距離夏璃殤幾步遠的地方輕盈地落下,蓬鬆的尾巴高高翹起,帶著一點小得意,又帶著點迫不及待要傾訴的意味。
“璃殤姐!璃殤姐!可算找到你啦!”
帕朵菲莉絲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微微上揚的尾音。
夏璃殤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眸。
紫羅蘭色的瞳孔在楓葉過濾的斑駁陽光下,如同最純淨的寶石,映著帕朵毛茸茸的身影。
她唇角自然而然地牽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
“是小帕朵啊…跑這麼急,又被梅比烏斯博士的‘小可愛’們追著做實驗了?”
“才不是呢!”
帕朵菲莉斯立刻搖頭,毛茸茸的耳朵也跟著晃了晃。
她幾步蹦到夏璃殤身邊,一屁股坐在厚厚的落葉上,尾巴在身後掃來掃去,帶起幾片楓葉。
異色的貓瞳直直地盯著夏璃殤,裡面充滿了控訴和一種時隔多年回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的誇張表情。
“璃殤姐!我剛才在整理我的‘小金庫’(其實就是她藏各種小玩意的資料空間),突然就想起來啦!”
帕朵菲莉斯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彷彿在說甚麼驚天大秘密。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在黃昏街那個破破爛爛的倉庫區!”
夏璃殤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單手支著下頜,好整以暇地看著炸毛小貓開始翻舊賬。
“嗯?記得啊。怎麼了?”
“怎麼了?!”
帕朵菲莉絲的聲音拔高了一點,貓耳都激動得向後撇成了飛機耳。
“你還問我怎麼了!璃殤姐你當時可把我嚇死了啊!”
她揮舞著小爪子,試圖重現當時的驚恐。
“突然就冒出來!笑眯眯地就叫破了我的名字!還說甚麼‘老闆’!還知道我拿了鐵蛇幫和毒蠍會的東西,連我忘了留爪印都知道!”
她越說越激動,尾巴啪啪地拍打著地面。
“我當時魂兒都快嚇飛了!以為是甚麼超級大佬要來清理門戶了!拼了老命才跑掉!結果…結果!!”
帕朵菲莉斯指著夏璃殤,控訴道。
“結果你居然在渡鴉巢那個鬼地方等著我。還故意開了個嚇死人的暗門,笑眯眯地問我‘打算怎麼辦’。”
“天吶!我當時腿都軟了!感覺下一秒就要被你抓去做成標本送給梅比烏斯博士了!”
帕朵菲莉斯一口氣說完,小胸脯還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你太壞了”的控訴。
夏璃殤靜靜地聽著她的“血淚控訴”,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越來越深,紫羅蘭色的眼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愉悅和…懷念?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帕朵因為激動而微微炸開的茸毛,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嗯,小帕朵不是沒有事嗎?”
“而且…”
夏璃殤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承認得坦坦蕩蕩,“當時是覺得,小帕朵被嚇到的樣子…”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帕朵瞬間瞪圓的貓瞳,才慢悠悠地補上後半句:
“…特別可愛。”
“可愛?!”
帕朵菲莉斯簡直要跳起來,貓尾巴都僵直了。
“那叫嚇人!嚇死貓了!璃殤姐你太腹黑了!你就是故意的!”
她氣鼓鼓地控訴,但眼底深處那點殘留的恐懼早已被時光和此刻的親近沖刷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被調侃的羞惱和一絲絲被說“可愛”的微妙竊喜。
“嗯,是故意的。”
夏璃殤再次大方承認,笑容溫柔得像融化的蜜糖。
就在帕朵菲莉斯還想繼續抗議時,夏璃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那隻原本只是輕撫貓耳的手,突然迅捷無比地向下探去,一把攬住了帕朵菲莉斯纖細而柔韌的腰肢。
“呀啊——!”
帕朵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夏璃殤手臂稍一用力,輕鬆地將整隻炸毛的貓娘撈進了自己懷裡。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帕朵菲莉斯以一個近乎被“禁錮”的姿態側躺在自己臂彎裡,背脊緊貼著她的胸口。
“璃殤姐!你幹嘛!快放開我!”
帕朵菲莉斯徒勞地掙扎了幾下,但夏璃殤的手臂看似隨意,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毛茸茸的尾巴慌亂地掃來掃去,拍打著夏璃殤的腿。
夏璃殤完全無視了懷裡貓娘徒勞的抗議。
她低下頭,將臉埋進帕朵菲莉斯頸後和肩膀處那一片最柔軟的深棕色毛髮裡,滿足地吸了一口氣。
“唔…小帕朵…”
夏璃殤的聲音悶悶地從帕朵的毛髮裡傳來,帶著一種近乎陶醉的慵懶和毫不掩飾的愉悅。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好聞…毛茸茸的…抱著真舒服…”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頸後絨毛上,帕朵菲莉斯渾身一個激靈,感覺全身的毛都要豎起來了。
她整張臉瞬間漲紅,耳朵尖更是燙得厲害。
“啊啊啊!璃殤姐!你…你耍流氓!快放開!我要喘不過氣了!”
帕朵菲莉絲手腳並用地掙扎,像只被翻了殼的烏龜,羞憤欲絕。
“你再這樣!再這樣我就…我就去找愛莉姐告狀了!”
這個威脅似乎終於引起了夏璃殤的一點“重視”。
埋在貓毛裡的腦袋微微抬起,夏璃殤那雙盛滿笑意的紫羅蘭色眼眸帶著一絲玩味地看著帕朵羞紅的側臉。
她的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讓帕朵徹底動彈不得。
“哦?告狀?”
夏璃殤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她的臉又湊近了一點,幾乎貼著帕朵的貓耳朵,溫熱的氣息讓那敏感的耳朵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然後,她聽到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的溫柔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和一絲絕對真實的威脅,在耳邊輕輕響起:
“好啊。那你去告吧。”
“不過在那之前…”
夏璃殤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帕朵眼中瞬間升起的希望之光,然後壞心眼地、一字一頓地補充道:
“…讓我再吸一會兒。”
“順便…你猜,在愛莉希雅來‘主持公道’之前,我敢不敢抱著你直接去找梅比烏斯博士‘分享’一下?”
帕朵菲莉絲:“!!!!”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