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且密集的碎裂聲接連炸響,密密麻麻的裂痕頃刻間爬滿整顆球體。
原本封鎖天地的封印壁壘,在內部狂暴力量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震顫,每一道裂痕深處,都流淌著極致霸道的暗金色雷光。
縫隙之中,璀璨奪目的雷芒不斷噴湧,將漆黑的岩土壁壘映照得通體透亮。
封印內層的禁錮符文、引力屏障、空間鎖層,正被雷光以一種絕對碾壓的姿態消融瓦解。
而球體的震動,甚至連帶整片安穩的始球空間都跟著發出陣陣轟鳴。
輝夜清晰感知到這股撼天動地的震感,似乎連帶著神魂、肉身、以及周遭懸浮的所有星球殘骸皆在隱隱抖動。
巨球核心內部,層層疊疊的岩土封印、霸道的六道禁錮之力、混雜求道玉本源的封鎖壁壘,死死擠壓包裹著王臨淵的身軀,試圖將其永久鎮壓禁錮。
此時他的身上升騰起的暗金色神雷,血肉、筋骨、經脈盡數雷霆元素化,肉身與九霄神雷完美交融,徹底蛻變為一尊無堅不摧的雷電神軀。
王臨淵無需刻意催動其餘力量,僅是身軀本能溢位的雷霆威壓,便不斷沖刷、撕扯著封印。
暗金色雷光順著岩土縫隙瘋狂滲透、蔓延、膨脹,一點點瓦解地爆天星的核心引力與封印規則。
原本不斷收縮壓實的巨球,震動愈發強烈,並不斷的膨脹。
表層碎石被剝落崩飛,穩固千萬重的封印結構,正在從內部被顛覆。
輝夜驚恐地緊盯那顆搖搖欲墜的封印巨球,心臟比平時快了好幾拍,一股荒謬與恐慌席捲全身。
她太清楚六道·地爆天星的恐怖威力了。
當年的她,便是被羽衣、羽村兄弟聯手施展的這招封印,深陷地心牢籠整整千年之久!
若非她早有佈局,分裂出一縷自身意志化作黑絕,耗時千年隱忍謀劃、步步為營撬動封印契機,否則至今依舊無法掙脫禁錮。
此刻她雖查克拉不及巔峰,又是倉促出手,沒能施展出當年那般鎮壓神明的極致規模。
可這終究是正統六道級奧義,是足以鎮壓一切超六道強者的封印秘術!
放眼忍界乃至整片低位次元,無人能從這等封印中徒手破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輝夜唇瓣劇烈顫抖,難以置信的呢喃聲在虛空中迴盪,眼底的自信與高傲逐漸潰散,“區區凡人之軀,怎麼可能撕裂六道封印……”
轟隆!!!
不等她思緒落地,一聲響徹整片始球空間的驚天巨響驟然炸開!
積攢到極致的暗金色雷光徹底暴走,無可匹敵的雷霆之力瞬間衝破所有禁錮。
厚重的岩土壁壘、層層疊加的六道封印、混雜其中的求道玉,在這一刻被崩碎!
無數巨型碎石、岩土碎屑化作漫天星辰四濺,裹挾著狂暴的雷暴,朝著始球空間四面八方瘋狂橫掃。
漆黑的虛空被無盡暗金雷光照亮,原本漂浮的星球殘骸、巖塊碎體盡數被衝擊波碾成齏粉!
漫天煙塵翻湧,雷光漫天肆虐,整片始球空間劇烈震顫,幾乎搖搖欲墜。
良久,狂暴的衝擊波緩緩平息,漫天碎石煙塵徐徐散去。
虛空之中,一道身影靜靜懸立。
王臨淵身形拔高至兩米有餘,通體由純粹的暗金色雷霆凝聚鑄就,身軀通透瑩潤,宛若琉璃鑄神,帶著濃郁的神性。
雷光電盈流轉的軀體乾淨純粹,每一寸肌理都流淌著充滿毀滅與生機的雷霆本源,沒有絲毫煙火氣息。
那雙澄澈漠然的眼眸之中,沒有絲毫波瀾,卻藏著俯瞰眾生、碾壓萬法的威嚴。
“你怎麼可能……破開六道·地爆天星?這是連我都無法掙脫的神明封印!”
輝夜顫抖的聲音,褪去了所有神明的高傲,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駭然與不甘。
面對她質問,王臨淵一臉玩味地開口:“這封印,很強嗎?”
他微微抬眸,目光輕掃瀕臨失態的輝夜,繼續說道:“在我看來,只要是能被我破除的手段,都還不夠。”
王臨淵那輕鬆愜意的姿態與話語,讓輝夜內心泛起了深深的無力感與絕望。
她本以為自己便是天地的唯一主宰,可眼前的王臨淵的種種表現,數次打破了她的認知。
背叛同族換來的生機、統御世間抗衡族群的所有佈局與底蘊,終將被徹底碾碎,蕩然無存。
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徹底撕碎了輝夜的心境。
眼底最後一絲從容徹底褪去,只剩下瀕臨覆滅的瘋狂與決絕。
“這是你逼我的!!!”
走投無路之下,輝夜不再留有餘力,傾盡始球空間所有力量,調動懸浮空間核心的膨脹求道玉!
漆黑的求道玉開始急速膨脹,純粹的六道毀滅之力肆意沖刷整片始球空間。
原本懸浮的星球殘骸、巖塊碎屑、空間殘餘能量,盡數被求道玉的吞噬之力強行吸納、消融,化作它暴漲的養料。
整片始球空間開始崩解,虛空裂痕縱橫交錯,漆黑的毀滅浪潮席捲全域,連空間邊緣的壁壘都在層層碎裂。
輝夜心神緊繃,眼底只剩孤注一擲的瘋狂,心中更是篤定無比。
她擁有大筒木極致不死之身,哪怕空間徹底湮滅、肉身盡數崩毀,依舊能依託本源核心重塑身軀、死而復生。
可王臨淵不同,對方縱然擁有逆天自愈之力,終究是後天蛻變而來,與大筒木所擁有的不滅之軀有著本質的區別。
她不信,對方的自愈速度、再生底蘊,能扛得住膨脹求道玉的全域湮滅。
更不信,他能在整片始球空間徹底覆滅的終極毀滅中,一次次重生。
她要以整個始球空間為陪葬,用最極端的毀滅,硬生生耗死這個無解的對手!
漆黑的毀滅球體還在無上限瘋狂擴張,一寸寸吞噬著殘存的虛空,毀滅威壓不斷疊加、攀升,天地間充滿了湮滅氣息。
反觀處於風暴中心的王臨淵,身上暗金雷光平穩流轉,姿態鬆弛,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絲毫不見半分緊繃。
彷彿眼前足以抹殺神明的終極毀滅,對他而言不過是微風拂面。
就在這時,王臨淵體內雷電本源空間中的玄色雷龍躁動了起來。
偉岸的龍軀在神秘之花上翻騰躁動,龍瞳滿是焦急,一道渾厚又帶著氣急敗壞的龍音,直接響徹王臨淵的識海:
“小子!別裝逼了!那顆黑球時真的能夠滅世,拖下去只會徒增變數!趕緊出手解決她,動用那招底牌速戰速決!”
面對雷龍的急切催促,王臨淵依舊不為所動,眸光平靜地望著眼前不斷暴漲的漆黑巨球,內心淡淡回應:“不急。”
“我想親眼看看,這號稱能湮滅萬物、崩毀天地的膨脹求道玉,真正的極限究竟在哪。”
玄色雷龍聞言氣得龍鬚亂舞,碩大的龍首翻了個白眼,滿腔無語與憋屈。
它見慣生無數死戰,卻從未見過這般大敵當前,還在看戲的離譜姿態。
雄渾的龍音帶著滿滿的咬牙切齒,再度響徹識海:“你小子純屬作死!老子要是被你無端拖累,栽在這種無聊的戰局裡,就算是身死道消,也要將你挫骨揚灰!”
撂下這句狠話,玄色雷龍徹底放棄規勸,龐大龍軀一卷,憤憤收斂所有聲響。
外界虛空,輝夜對此一無所覺,只顧傾盡自身所有本源力量,瘋魔一般持續催動膨脹求道玉。
她重生的左臂不住地顫動,查克拉幾乎要透支,體表仙術光暈忽明忽暗,卻沒有半分收手的念頭。
嗡——!
沉悶的虛空震顫聲不絕於耳,漆黑的求道玉球體以瘋狂擴張,表層流轉的六道黑紋愈發深邃詭異,吞噬與毀滅的雙重力量無限攀升。
沿途所有的空間碎屑、崩裂壁壘、遊離本源,盡數被球體強行吸納吞噬,化作自身膨脹的養料。
短短數息之間,這顆承載六道終極毀滅的巨球,體量遠超數十倍剛才封印王臨淵的地爆天星,化作一顆遮天蔽日的漆黑天體,霸佔了大半個始球空間。
全域虛空崩碎的速度還在加速,空間裂痕貫穿天地,周圍的星球殘骸盡數化為虛無,整片始球空間瀕臨崩塌的絕境。
這般恐怖的毀滅威壓之下,哪怕王臨淵的雷電元素化,超脫常規肉身桎梏,依舊能清晰感知到一股磅礴而霸道的恐怖力量籠罩己身。
虛空引力從漆黑巨球之上傾瀉而下,死死拉扯著他的雷之軀體,試圖將他強行拖拽入毀滅核心。
與此同時,侵蝕萬物的六道毀滅氣息無孔不入,不斷沖刷、消融著他周身流轉的暗金雷霆本源。
可即便如此,王臨淵懸立虛空的身姿依舊穩如磐石,靜靜等待著這招六道秘術綻放出真正的極限威力。
漆黑的求道玉並未就此停止擴張,體量依舊在瘋狂暴漲,漆黑的球面不斷向外碾壓推進,佔據了大半個始球空間,將整片虛空的毀滅推至頂峰。
看著這顆足以湮滅萬物的終極天體逐漸成型,全域被碾壓散發的毀滅之力,輝夜瀕臨崩塌的心境竟又穩住,自信重新攀上臉龐。
她瞥向始終淡定的王臨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譏諷的弧度,第一次張嘴嘲諷:“自大的凡人,事到如今你還故作從容?你本該在我結印之初、術式未成的瞬間出手打斷,可你偏偏狂妄託大、執意觀望。”
“你以為自己看穿了我的極限,殊不知,你親手錯過了唯一的生機!”
此刻的輝夜,再度找回了身為神明的傲慢。
在她眼中,成型的膨脹求道玉無解無破,配合始球空間的崩塌湮滅,哪怕對方擁有逆天自愈之力,也絕對無從脫身。
然而面對她的嘲諷,王臨淵自始至終目光牢牢鎖定在不斷膨脹的漆黑球體之上,分毫沒有將身旁的輝夜放入眼中,無視了她的話語與姿態。
徹底的無視,比任何駁斥都更讓輝夜暴怒。
輝夜髮絲狂舞,周身神力狂暴暴走,厲聲嘶吼響徹整片震顫的虛空:“既然你如此目中無人,那就永遠留在這裡!與我的始球空間一同陪葬!”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傾盡最後一絲本源,引爆膨脹求道玉的毀滅核心!